《（从前有座灵剑山）海陆同人之在劫难逃》酸菜羊肉粉条

18、道心

　　*
　　王舞握着坤山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雨突然就停了，劫云也逐渐散去。
　　最后一道天雷将以王陆中心的方圆十米辟出了一个圆形大坑，天雷引起的地火仍在这片深坑中燃烧着……
　　王舞和风铃赶紧飞奔过去，却被火焰挡住了。
　　风铃挥开空中的灰尘，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担忧：“王舞，王陆这劫渡得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啊！”
　　王舞皱着眉看着这一片火光，握紧了手中的坤山剑。
　　一道浑厚男声突然从坤山剑中传来。
　　“接下来还有九重天雷后的问道关，如果王陆守住了道心，便算成功了……”
　　“是大师兄！”王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激动不已。
　　梁秋却突然现身在王舞的面前：“王舞，欧阳商现在还很虚弱不能现身，大致情况就是他说的那样啦，不多说了，我去陪他咯！”
　　梁秋说完就嘚瑟地挥着手消失了，王舞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情敌见面自是分外眼红，咬牙切齿道：“梁秋！！你给我站住！！”
　　而此时在茫茫火海之中，海云帆正抱着王陆跪坐在地上，四周的地火虽是灼热，却未伤他二人分毫。
　　海云帆将王陆的头颅轻轻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拥有妖王传承的他自是推算出王陆正在遭遇最为莫测的问道关，可这一关只能王陆自己来闯，由天道来检验修行者之道心是否坚定。
　　海云帆帮王陆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此时自己也无能为力，只能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王陆……”

　　**
　　王陆觉得这段时间的经历真是非凡复杂、一言难尽。
　　先是和自己的好兄弟结契双修，再又是海天阔跳反成了boss，然后欧阳商竟然回来了，自己被黑潮之主附体，还经历了九重雷劫……
　　真是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我生之多艰啊！
　　在第九道天雷落下的瞬间，从九州各处突然汇集了一丝一缕的力量来到了自己身上，暖洋洋的，而这每一丝每一缕的力量并不是很强，甚至很弱，但胜在数量庞大，就这么替自己挡住了这道天雷。
　　此时此刻，王陆盘坐在云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哪里。
　　这是升天了还是做梦了？！
　　反正看样子是没下地狱！
　　啊喂，小爷我还没活够啊！
　　“王陆——”一道雄浑的声音从天上传下来。
　　“谁？！”
　　王陆惊得站了起来，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天上的声音接着道：“我有三个问题要问你——”
　　王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心思活络起来，这是什么？天劫的面试题吗？是你打的雷吗？
　　“第一个问题便是，海云帆是你的什么人？”
　　王陆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海云帆自然是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天上不再有声音传来。
　　王陆从云端坠落，睁眼发现自己已是在一个婚房之中。
　　嗯……场景有点眼熟。
　　王陆看见身着喜服的海云帆面露喜色挑开了坐在床上的新娘的红盖头，盖头下露出一位美娇娘的脸，冲着海云帆莞尔一笑：“相公……”
　　而海云帆则牵起新娘子的手，坐在她的身侧，像是要去亲吻新娘子。
　　“够了!”王陆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嫉妒与恨意，海云帆怎么能和别人成婚？！他怎么能娶妻生子？！
　　王陆一惊，自己何时对海云帆有了这么深的独占欲？！
　　天上的声音打断了王陆的思绪：“王陆，你连自己的心都认不清，也不用修炼了——”
　　蓦然间，王陆想起和小海在妖族神殿的一夜痴狂。
　　想起二人在灵剑山求学的时光。
　　想起二人在老板娘店里的初遇。
　　想起那一片花海一山桃花。
　　也想起小海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想起小海潜伏在盛京仙门受的苦难。
　　想起自己为救小孩进入心魔境的决心。
　　还想起小海对自己说：
　　“王陆，我心悦你。”
　　“我和你在一起。”
　　王陆举起手，看着小拇指的红线，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情，闪烁如血的光芒。
　　而他体内此时还有着从小海体内转移的黑潮，不断转化为力量，炼化金丹。
　　……
　　如此种种。
　　他和自己……经历了那么多。
　　两个人把兄弟间能做的和不能做的都做了，还是个毛线的兄弟！
　　王陆扪心自问，海云帆是谁？什么同生共死的兄弟？呸！你会和兄弟上床吗？会不许兄弟结婚生子吗？会对兄弟有这么深的独占欲吗？
　　王陆抬起头来，不知为何，眼睛有些酸。
　　海云帆是谁？
　　是我王陆的结契之人、双修道侣。
　　是我所爱之人。
　　那不就是我老婆吗！
　　王陆醍醐灌顶。

　　**
　　“第二问——”
　　王陆刚想明白，恍惚之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云端。而天上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陆，如果让你牺牲海云帆，方能救下九州，你要如何选择？”
　　这是什么鬼问题？？？
　　王陆沉声道：“海云帆是海云帆，不管是牺牲海云帆还是牺牲其他人要去救九州，这都不是我应该做的选择！”
　　天上的声音似乎叹了口气：“王陆，大道无情，盼你能及早顿悟！”
　　王陆呵呵一笑，习惯性地挑眉道：“那我便修我自己的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人若无情，与畜生何异？”
　　轰——
　　平地惊雷。
　　王陆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说道：“你别又用雷来吓我，我好怕啊——”
　　上天倒也不理他，只继续着问题：
　　“第三问！”
　　“物竞天择，黑潮祸乱九州本就是天道循环罢了，弱者自然要被黑潮所淘汰——”
　　王陆双臂环绕抱于胸前，下巴向上一扬，回答道：“强者弱者何时要靠黑潮来定了？只论强弱不分善恶，还叫什么因果循环？！”
　　“一切只看能力强弱，那若是善良之人无缚鸡之力，邪恶之人却手握权柄，世间还有什么公正可言？这就是天道吗？！”
　　“我王陆，就要做救世主！”
　　我不是男主角吗？男主角拯救世界不是天理吗？？
　　九重天雷还不是成了我升级的经验值？
　　一片白光闪过，王陆忍不住闭上被闪瞎的双眼，耳中回荡着天空中的余音：
　　“黄口小儿，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

　　***
　　“王陆，王陆……”
　　王陆突然有些茫然，是谁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王陆徐徐睁开了眼睛，自己仿佛睡了一个大觉，浑身犯着一股懒劲，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竟是枕在海云帆的腿上！
　　“小海……”
　　而此时二人身边的火焰已经陆续熄灭，天空放晴，映射出蓝色和橘色交织的温暖霞光。四周被天雷劈成焦土的深坑处，竟然陆续有成片的野草野花在飞快地生根发芽，百鸟来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这是渡劫成功的祥瑞之兆！
　　王陆却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海云帆道：
　　“小海，你的脸，你这造型……哈哈哈哈……”
　　被雷劈过被大火烤过后，自然是一头焦土满面泥灰了。
　　不过，海云帆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茫然抹了抹脸庞，却是把手上的泥土全带了上去，惹得王陆笑得更大声了。
　　海云帆看着眼前的王陆，满面灰尘之下不掩俊朗出尘之气，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温柔地笑笑，“王陆，你没事就好！你快看看自己现在境界如何？”
　　王陆闻言，听从海云帆的提醒，盘腿而坐，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无相剑骨在此番历劫后已是霞光笼罩，闪耀着金辉；而自己的金丹更是大成，已经顺利地在体内扎根。
　　王陆兴奋抱着海云帆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海云帆我爱死你了，我已经是金丹期的大能了哦！”
　　“师父！老板娘！你们也来了！”王陆见王舞和风铃二人飞身靠近，拉起海云帆的手，把他扶了起来。可海云帆之前因为跪坐在地上又被王陆枕腿上许久，难免腿脚发麻，有些站不稳，王陆见状赶紧扶住了身边之人。
　　而海云帆却眼神游离，还在回味王陆之前的那个吻，这是王陆第一次对自己说出“爱”这个字，虽然他可能只是一时激动嘴快了些，但仍让他很心动。
　　王舞本来还想好好关心一番自己宝贝徒弟，却不料被塞了一嘴狗粮，不由得嫌弃道：“你看你俩这脏得——”
　　王陆对着自家师父撒娇道：“师父——你徒弟这么惨了，你怎么还能嫌弃我？！你徒弟我现在也是金丹了，怎么样，什么时候也给我个灵剑派长老当当？”
　　王舞看着又恢复了满嘴跑火车的无相峰独苗苗，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好了好了，你最厉害了！！那也是你师父我当年慧眼识珠把你招了进来！”
　　“你少来，我是凭能力进来的，当年你们可是差点把我当个吉祥物——”
　　“还不是我给你的招生传单？”
　　海云帆看着这斗嘴的师徒，又看了看满身狼藉的王陆和自己，不远处闻宝、琉璃仙也在赶来，破军等人也不断喊着“王上”要来接应，他不得不打断了这师徒二人：“好了，五长老，王陆，我们还得赶快回去，这次黑潮之主降世，这件大事我们还要和其他几派掌教细细商议！”
　　海云帆如今既是妖王又是万仙盟代盟主，身兼重任，自是不敢忘怀。
　　“不错！”王陆正色道，“之前借着天雷耗损了它不少力量，可惜被它遁走，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不过也不急这一时——”王陆话锋突然一转，“我知道这附近有个温泉，我和海云帆这一身脏兮兮的，总得收拾一番，师父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王舞看着自己徒弟的表情，心知他肯定又冒出了什么鬼点子，脑中突然浮现当时海云帆晕倒在王陆怀中的画面，忍不住对王陆摇了摇头，嘱咐道：“啧啧啧，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

　　海云帆没想到这附近竟然真的有一个温泉。
　　这个温泉正是王陆顺着之前地宫里的温泉找到的，隐于一片树林之中。
　　王陆掏出镜子，看着满面泥土的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难怪王舞嫌弃，是够脏的！
　　“小海！我先下去泡了！”
　　王陆话音刚落，就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跳入了水中。
　　温暖的泉水瞬间蔓延到王陆的每一个毛孔，王陆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王陆看着同样满面焦土的海云帆站在，刚脱了外袍，正在和里衣做斗争。王陆嘿嘿一笑，计上心来，抿了抿唇，向海云帆旁边靠去，趁他不备，将人整个拽到了温泉里。
　　“哈哈哈哈哈——”王陆扑腾着水花，向海云帆泼去。
　　海云帆嗔怒道：“王陆！”却也知道自己实在没威慑力，只得将上衣脱了下来扔在池边，随即站起身来，准备脱了裤子。
　　王陆看着赤裸上身的海云帆，忍不住吹了身口哨，“小海，身材不错嘛！”
　　王陆凝神看着，眼神逐渐晦暗下来，姣好的身体上却布着些许伤痕，甚是扎眼。
　　海云帆见王陆始终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王陆向海云帆身上泼了泼温泉水，忍不住调戏道：“继续啊！小海！别害羞嘛！”王陆在问道过程中已经明晰自己的心意，他为人向来直爽，敢爱敢恨，看着海云帆靠着池边坐入水中，心思又活络了起来，突然向海云帆游了过去，对着海云帆就是一个壁咚，靠着海云帆的耳边道：“小海，你身上的黑潮要不要我帮你再去了？”
　　他和王陆是双修伴侣，最好的方法自然不言而喻。
　　……
　　月明星稀，幕天席地。
　　池边两人十指紧扣。
　　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王陆这会儿倒是想起来场合，却忘了撩拨之人明明是他自己。
　　“小海……这是在外面。”
　　“没事，我布了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