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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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轮刀与妓夫太郎的脖颈相距毫厘，岂料此时他扭转头颅，竟然用牙齿咬住了宇髄天元的刀。
趁此空挡，玲奈的小腿快速再生。她从腰侧抽出细针，扎入妓夫太郎的体内。
紫藤花药液和溶解鬼的药。
她握住抢来的日轮刀，从另一个方向砍向妓夫太郎，但他的脖子太硬了。又或许，玲奈并非日轮刀的主人，无法将其威力发挥出原有的万分之一。
见日轮刀不管用，玲奈索性将它丢弃。
还以为可以用鬼杀队的方法，看来还是得靠珠世小姐的药。
宇髄天元的伤势不能再战，若是因此落下残疾，会坏了她后续的计划。
必须尽快使宇髄天元脱离战场。
玲奈拔下一根长发，原本卷曲的暗红色长发绷直，顺着玲奈的指尖方向刺入妓夫太郎的体内，瞬间妓夫太郎的发从中就多了一根颜色有异的头发。
「术式展开——傀儡术。」
喂堕姬和妓夫太郎吃这么多年的药，就是为今日铺路。
玲奈手中结印，妓夫太郎的额头隐隐浮现菱形印记，这是术式起效的表现。
妓夫太郎不再动作，眼中的凶光消失，表情也变得呆滞。他的嘴巴嗫嚅着什么，却因傀儡术无法再说出一个音节。
还不待玲奈放松警惕，先前妓夫太郎释放的回旋血镰已经逼近。
术式刚刚起效，玲奈不能离开傀儡太远。否则无法维系术式，一切就白费了。
只有……硬接下这击！
宇髄？宇髄天元怎么不躲开？
玲奈这才发现，妓夫太郎的身后，宇髄天元一动不动，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双眼却已经闭紧了，只有微弱的呼吸，几乎听不到心跳声。
对不起……都是她来得太迟了。
她抬起脚踹开毒发硬直的宇髄天元，飞手甩出一根解毒针管。回旋的血镰击中妓夫太郎和玲奈，宇髄天元……姑且安然无恙。
硬接下的两击血镰，一在肩胛，二在大腿。
把剩下的精力用于维系术式，身体的复原就先丢到一边。左侧一绺发尾的暗红色部分已经变短，宣告着存储记忆告罄。
接下来，就只要等待。
没关系，时间她有的是。
暗红色的菱形印记越发清晰，玲奈与妓夫太郎只有半尺之隔。
过去几年玲奈往遮掩气息的药中掺入过量毒素，只差这一方引子。若是堕姬，等待毒素蔓延即可。但对付妓夫太郎，必须还要加上一道安全锁。
操控他，直到他身体消融。
她并不是童磨那样的战斗天才，纵然多次见识过【他】的招数，却因天赋不足，无法使出攻击范围大的术。
此次一战，也是她确定自己的能力已在上弦之六以上，否则断不敢贸然行动。
只要能参加一次上弦会议并活着将信息传送出来，相信珠世小姐她们一定会用到。
先从鬼舞辻无惨身边的上弦下手，那是击垮他的必经之路。
到时候，她就算身死，也无憾了吧。
突然间，埋藏在妓夫太郎身上的那根头发发生变化，暗红色的部分增长，竟比他头上其他头发长出许多，颇为惹眼。
原来是玲奈身体遭受血镰重击，身体本能自保，从傀儡身上吸取记忆。
她也确实好奇，为何这根头发的暗红色如此之多，多到需要延长原本的长度才能装下。
玲奈伸出食指，点在妓夫太郎的额间，一缕青黑色的细丝被她抽出。
她把细丝揉成一个团，压在舌底，妓夫太郎快乐的记忆涌上玲奈的脑海。
这是她第一次吃掉鬼的记忆。
不，也有他们还是人类时期的记忆。
哥哥的快乐回忆里，只有一个身影，那就是堕姬。回忆里，妓夫太郎不叫她堕姬，叫她「梅」。怪不得暗红色的部分如此之多，原来和妹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对于他来说，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变成鬼后，兄长的溺爱，助长了妹妹的娇蛮任性。
也多亏了有堕姬拖他的后腿，否则，玲奈不会有机会，使毒素在兄妹身体里成倍累积。所谓的一心同体就是这样，妹妹会影响哥哥，哥哥也影响着妹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堕姬常年服药带来的副作用，终于在今天尽数返还在妓夫太郎身上。
玲奈没有再抽出妓夫太郎的记忆，她的身体因方才的补给，逐渐复原，术式也更加牢固。
半刻过去，妓夫太郎的一条腿已经溶解，无法在支撑他站立，啪地歪倒在地上。
杀死增殖最快的那部分细胞，只要杀死它们——鬼舞辻无惨通过血液赋予鬼能力的那些部分，就可以破坏鬼高速复原的屏障。
归根结底，真正使他们强大的是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只有他的那部分细胞才需要人的血肉供养。
如此，即是验证了珠世小姐的猜想。
加速细胞老化，使细胞死亡速度远超增殖速度。
不远处，传来堕姬高亢的声音。托她的福，玲奈知道了伊之助和堕姬身体的所在位置。
堕姬的身体已经化成一滩血谁，但头似乎还剩下一半的样子。
「哥！哥你在哪！我感应不到你了！可恶……猪头小鬼放开我！我吃了你——！哥——快来救我——」
堕姬这一叫，倒是让玲奈想起祢豆子，不知道灶门君有没有拦住她……
视野之中并没有灶门兄妹的身影，她竖起耳朵摒弃杂念，仔细聆听着花街里的声音。堕姬的咒骂声，嘴平少年的呓语，似乎还有不成音调的摇篮曲。
喵呜——
一声猫叫过后，茶茶丸出现。
玲奈立刻拿出一根空针管，把妓夫太郎的血抽满，放进了茶茶丸的背包里。另外又从腿内侧取出一根更细的针，里面同样装着血，不过是她的。珠世小姐以防万一，让她随身携带，以备祢豆子鬼化不受控制的情况出现。
「茶茶丸，把这管血交给炭治郎，他看到针管上的字就明白怎么做了。」
喵。
茶茶丸蹭了蹭玲奈的手，又一声猫叫随即消失。
「归根结底就是佐藤玲奈那个丑女啊，和那个绿衣服小鬼的妹妹一样，明明是鬼，为什么站在我的对面啊！明明是同类吧！他们在哪里！给我说话啊！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哥哥，你在哪。」
这边的妓夫太郎，药剂量比堕姬更多，此时也只剩下一颗还算完整的脑袋。
玲奈从他头上取下自己的头发，傀儡术解除。
恢复神志的妓夫太郎与堕姬一样大喊着对方的名字。
「梅！哥哥来救你……可恶，你对我和我妹妹做了什么？！无法给无惨大人传递消息……怎么会这样……你这个！让人直犯恶心的丑女！我要先把你大卸八块，摘下你的头给梅当桌上的摆设！」
只剩下脑袋的鬼不足为惧，玲奈从血水中拎起妓夫太郎的头，朝堕姬的方向走过去。
让他们最后死在一块，也算是圆了这对兄妹的心愿。
岂料两颗头刚碰到一起就开始互相埋怨。
战后复盘再多，也没有命进行下一战了。
玲奈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眼睛部分也消失的堕姬，示意她自己的方向。
「所以，换位血战是我赢了哦？多谢两位，承让了。」
堕姬率先开口嘲讽，干本不像是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鬼。
「哈？这算什么换位血战！你只不过捡了鬼杀队的漏而已！堂堂正正对决，谁会输给你这种又弱又丑的杂鱼角色啊！都怪哥哥！对付那几个人类用太久时间了啦！我这边可是有三个人！哥你真的，原本只有强这一个优点了，这下一个可取之处都没有了！真的是最讨厌你了！你这种家伙，你这种家伙……怎么会是我哥哥！」
「哈……？我这边还有一只和人类并肩作战的鬼！我这边更难对付，但我还不是快要赢了！结果都怪佐藤这家伙来搅浑水，没有她，我早就把那个忍者和那对兄妹收拾掉了。反倒是你！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一直在给我拖后腿，我倒是在想，如果——」
不知何时赶来的炭治郎捂住了妓夫太郎的嘴，祢豆子往日常用的竹筒被粗麻绳替代，见到玲奈，她立刻开心地扬起小脑袋。
这边，祢豆子放下炭治郎，他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规劝着妓夫太郎，劝这对兄妹在生命的最后不要恶语相向。
玲奈还以为生命的最后时刻，堕姬一定会跟自己的哥哥好好撒娇什么的。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上路，还有家人陪她一起，这不是挺好的。
堕姬的头也消失，而妓夫太郎还剩下半颗头。
「其实，小梅……我妹妹，她，一直对你在吉原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真的每次都能把惹到梅的人都救走吗？你真的……你真的以为你能救所有人吗？！说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没有那样的你，救我的妹妹！如果你早一点出生，比童磨更早遇见我妹妹，如果那时候的罗生门河岸就有你这样的医生！梅……」
妓夫太郎一边流着血泪，一边朝玲奈怒吼。
玲奈忽地想起有些久远的回忆，她似乎还欠堕姬一个道谢。
「对不起，还有，谢谢堕姬……我是说小梅。其实早在更久之前，梅无意之间曾救我一命，我此番之举也算是恩将仇报。但杀生造孽，你们早些去赎罪也好，毕竟下辈子你还想做她的哥哥对吧？」
妓夫太郎并不知道玲奈的血鬼术有读心，被戳中心事，妓夫太郎逐渐平息了怒火。
不想，玲奈一句
「我稍后会跟上去的，你们会在地狱等我吧？道谢的事就拜托你传达了，毕竟她应该不会想要见我。」
「呕……真叫人恶心！那种话我不会替你传达的，你就怀抱着愧疚下地狱吧！哈哈哈哈——我们都在那里等着你！让你在地狱过得更艰难！」
「好，我拭目以待。」
炭治郎后知后觉才发现，他身边的这个身高将近六尺的女士……是鬼吗？！原来如此，平日以行医的身份在吉原走动，他们才大意了！
还有一只鬼。
汗水布满了炭治郎的整片后背。怎么办，他的手骨折了，虽然说毒似乎托珠世小姐的福解开了，祢豆子也帮忙清除了残余的毒素，但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再使出火之神神乐。
听他们两个的谈话，似乎是什么换位血战……难道说今夜被迫被卷入战场的人其实是他们鬼杀队吗？
但，妓夫太郎还说，这位医生鬼会救走惹怒堕姬的人……难道其实是好鬼吗？不过也有可能是演技。怎么办，祢豆子也惧于她的强大气势，紧紧依靠着他，似乎无法动弹的样子。伊之助呢？睡着了？！在这种地方？怎么办，怎么办！快思考啊！
「另外，这是最后的馈赠，杀了那个戴耳饰的小鬼，无惨大人会重用你的。」
玲奈笑着点头，并不应声。
被炭治郎盯得久了，玲奈有些疑惑地转头盯着他。
看到他发间的暗红色，才想起自己的术还没有解开。
灶门君满脸警惕，似乎在盘算着怎么从她手中逃脱，如果能在保命的同时解决掉她就更好了。——读心术轻而易举地将眼前的少年心事一展无遗。
颇为欣慰地点点头，这样聪敏，对战鬼舞辻无惨时就算面对千机万变的无限城，应该也会和他同伴们想到解决方法吧。
灶门君敌视她的眼神藏不住，这样也挺好的，要是让妓夫太郎知道她和鬼杀队联手，怕是会辱骂她直到此身灰飞烟灭吧？
远处刀剑破空而来，凌冽的风比剑刃更早到达。
只剩下一只眼睛和半张嘴巴的妓夫太郎看到玲奈背后的人，想要提醒她，却无法在身灭前说出完整的句子。
「躲开！丑女，小心shenh——」
来得及躲开吗？好像来不及了。
维持傀儡术的时间过长，她没有吸收其他记忆补充体力。
此时，光是维持鬼的模样就已经很勉强了。
好吧，至少除掉了一个上弦之六，也算打开了突破口，实验结果也带回给珠世小姐了。
就是没来得及解开善逸身上的术，可能等她死后，他对自己的印象就只有某个医生了。日后还会从灶门君口中得知，她是个假扮行医的鬼。
药箱里还有一管鬼舞辻无惨的血，忘记装进茶茶丸的背包。
如果她的后脑长眼睛的话，就能看到苏醒的宇髄天元握着双刀朝她劈来的样子吧。
看来，很快就要再见，可以亲口跟梅道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