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春秋》何紫藤

3、第 3 章 新

　　新学期开始了，三个孩子都学了理，巧的是钱北和李微又分到了一班。他们俩个决定先不告诉家里，能天天在一起读书是他们的愿望。但是李叔却没让他们的计谋得逞，还不到一周他就知道了，他马上就和学校协商把她调到了别的班。而且和钱北的父母发生了第一次正面冲突，说他们家钱北把女儿给带坏了，不好好学习了，成绩也下降了。钱北家知道后，也说李微的父母颠倒黑白，明明是李微勾引了钱北，还说钱北把李微带坏了。从此两家不再要面子，口水大战正式开始，见面互相恶心，背后互相咒骂。
　　“你爸可真行，咱俩刚分到一班，他就把你调走了，还和别人说是我把你带坏了。”钱北说。
　　“本来就是你把我带坏的吗？以前我学习多好呀！现在却成了后进生，以前我见人都会害羞，可现在你抱着我走在大街上,我都不知道害臊了。”李微埋怨道。
　　“你跟别人可不许，只可以跟我这样。”说着钱北拥住了她。
　　这就是爱情，它会让我变傻、变疯、变呆、甚至是变痴。有人曾做过测试，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个结果完全正确。而且恋爱会开发人的极限浅能，无论是抗严寒能力，还是耐酷暑效力，都会比平时有很大的提高。如果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去攀登珠峰，很有可能会创造新的世界纪录也说不定呢！

　　小巷的邻居有一个毛病，就是一到天暖和的时候，就到我家西屋廖奶奶家门口坐着聊天。张家长李家短的说个没完，我真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有那么多话好说，每天晚上都要聊到十一点钟以后。妈妈不是个爱讲究别人的人，但是你如果不出去这些人就会说你不联系人，不随和。没办法妈妈只好每天也出去坐一会儿。夏天的蚊子是最讨厌的，特别是对那些比较招蚊子爱的人，我就算其中一个。尤其是到了晚上，家家都不敢点灯，都怕招来蚊子，有时连电视都不敢看。但这些蚊子也没能让门外的人们散去，还照样天天坐在那。不过他们也有办法让蚊子不来烦他们，那就是用在房前屋后割来的艾草，点着以后熏。这个办法是很有用的，差不多整条小巷都能闻到这种艾草的香味。

　　“大妹子，吃完饭了过来坐。”廖奶奶拿出了她早就准备好的小板凳，递给吴老二的妈。
　　“哎呀！这天太热了，就你家这有点凉快意思。”吴奶奶接过了板凳说。
　　“可不是吗？你在家干什么了，一早上都没出来。”廖奶奶问她。
　　“没干啥！这不是让我那儿媳妇给气的，一上午不愿意动弹。”吴奶奶说。
　　“又因为啥呀？”廖奶奶抽着烟问道。
　　“这不是吗？挣钱了一分不给我儿子花，只是她们娘俩买这个买那个，我儿子啥样她都不管，一天还好吃懒做，啥都不干...”吴奶奶在那诉着儿子的苦处。
　　“哎呀！那可不行，你看我们家儿媳妇，啥都能舍出来给我儿子买，我都不用操心，你看我一天多省心啥也不用管。”廖奶奶特意勾火说。
　　“可不咋地，看你儿子、儿媳妇，他们俩个多好，哪像我们家这个，哎！也都怪我儿子太怕媳妇了，让媳妇治的服服贴贴的。”吴奶奶生气的说。
　　“谁知道你咋这命呢？行了命里八尺难求一丈，凡事别太强求了。”廖奶奶说。
　　“我就不信，还反了她了，你等着，让我抓住她小辫子的。我非得给她治过来不可。”吴奶奶发狠说。廖奶奶也在一边附和的大笑着。

　　“廖婶，这是我家种的黄瓜和柿子，给你尝尝，别让别人看见了。”吴二拿着个兜子给廖奶奶。
　　“行，放这吧！我想让你帮我把前面仓子收拾一下，今天有没有空。”廖奶奶说。
　　“行，一会儿我就来，我媳妇也在家呢，我让她也来。”吴二满口答应。不知为什么吴二对廖奶奶比对他亲妈都好，不管大事小事，都只要廖奶奶一句话。
　　不一会儿，吴二和他媳妇就都来了。吴二把仓房全给扫了，她媳妇更是拿着抹布把廖奶奶家不用的盘子、碗、坛坛罐罐的都擦了一遍。两口子干得不亦乐乎，都是顺着脸往下淌汗。
　　“二子媳妇，歇会儿吧！别干了，我这儿子们都离家远呢！有活只好让你们来帮我干，真是麻烦你们了。”廖奶奶跟吴二的媳妇说。
　　“您净说这些客气话，二子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就像他亲妈一样，我拿您呀，当我婆婆那样看待，您不用客气有活就吱声。”吴二媳妇说。
　　“哎！好嘞，不知咋的我就和你对心思。”廖奶奶笑着说。
　　“我也是有啥话只想跟您说，您可比我们家那个老死太太强多了。”吴二媳妇口中的老死太太是她婆婆。
　　“我哪儿好呀！你真会说话，不过你可得留心点儿，听说你婆婆等着抓你的小辫子呢！”廖奶奶说。
　　“抓我小辫子，笑话，我还想拆她骨头呢！你等我哪天找到机会的，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我的历害。”吴二媳妇叉着腰大声说。
　　“别那样，她毕竟是老的，她骂你，你得听，她打你，也得受，要不别人不就笑话你了吗？”廖奶奶故意使坏的说。
　　“那样我还活着干啥？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您看着吧！决不能让她把我给熊喽。！”吴二媳妇跺着脚说。
　　这真的应了那句俗话了，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呢！没出两天这婆媳二人就打了起来，婆婆揪住了儿媳妇的头发不放，儿媳妇则用脚在下面使了个绊儿，老婆婆应声倒下了。儿媳妇看见婆婆摔倒了，衣服也被她扯破了，这时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可是这一摸脑袋才发现头皮没了一块，正在往外冒血呢。坐在地上的婆婆看见儿媳妇的妆也花了，眼睛也青了，自认为占了便宜，可是当她想站起来时，腿却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这个时候她们真是有一种不怕死的精神，如果在战争年代，不知她们能否以这种视死如归的意志在战场上冲锋显阵。说起她们打仗的原因，原来只是因为一袋盐，不知道是她们是吃盐咸（闲）着了，还是廖奶奶的计划成功了，反正在这以后每当这廖奶奶觉得生活没有乐趣时，总会让她们婆媳上演这样一场血腥大战。
　　这些都是廖奶奶最愿意看到的事，在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成就感竟油然而生，一分钱没花就拍出这样上座的影片，所有长腿的能走的都出来观看，包括王奶奶家的那只腊肠犬，这是多大的影响力呀！我只能在这里拍手叫到：“打的好。”有时候这位大导演还要亲自客串一下，上前去拉拉仗，偶尔也会受误伤，但是为了艺术献身还是值得的。事后她还要去两家劝解，但是这时谁又能听进去呢？她们只恨当时没下手再狠一点儿。我想廖奶奶心里一定有一种成功的快感，让她吃饭都能笑喷出来，睡觉都能笑出声来。其实现实生活中像廖奶奶这样的人是从不缺伐的，分布在地球的个个角落，让你防不胜防。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们找乐的独特方式，我们不能单单说他们的不是，同时也要照顾一下他们的心情。

　　秋天来了，后院李奶奶家的李芳谈恋爱了，在这个收获的季节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的兆头，也能结出爱的果实。
　　李芳今年二十三岁，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但她的性格很内向，根本不会自己交男朋友。周围的邻居也都帮衬着找，她也见了好几个，但都没成功，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终于她家的一个亲戚给她介绍了个男孩子，名叫赵刚。赵刚家条件不好，但是却很能干，是个电焊工。没事的时候总粘着李芳，经常去他家帮着干活。周围的人都夸他们是天生的一对，李芳的父母也很看好他，但只要是一想到他的家庭，他们就有些犹豫了，所以对赵刚他们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的。
　　“阿姨，我买了一只鸡，一会儿给您炖上吃。”赵刚拿着鸡说。
　　“好。”李芳的妈妈很高兴，但是一转念，不能对他太好，要不然他就会缠着李芳不放了。
　　“那谢谢你了。”她又绷上了脸。
　　“不客气，我先把鸡毛拔掉。”赵刚说。
　　赵刚的手脚还真麻利，很快就收拾好入锅了。然后他就跑到了李芳的屋里不出来了，躺在床上和她聊天。李芳的妈妈发现了，马上就说：“锅快糊了！”
　　赵刚急忙从屋子里出来了，一看一点儿都没糊，心里就知道了，没再进屋，只是看着锅。
　　“还有多久才能好？”李芳问。
　　“可能还要一会儿，我进你的屋里，阿姨好像不高兴了。”赵刚说。
　　“没有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李芳说。
　　“我看我以后还是少来吧！”赵刚说。
　　“为什么，就是为了我妈不让你去我的房间吗？”李芳问他。
　　“我看我在你家是不受欢迎的人，你不用安慰我，我全都知道，我家条件不好，你父母不愿意让你跟我好。”赵刚说。
　　“别这么说，老人想的多，我不嫌你不就行了。”李芳拉着他的手说。
　　“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挣好多的钱，不让你过苦日子。”赵刚抱着李芳承诺说。吃完了饭，李芳的父母也没留他，赵刚走了。以后也是，赵刚走时，除了李芳没有一个人留他。赵刚也很知趣，基本上都是送完东西就走，他们见面一般都去外面，也去逛街，但是李芳知道赵刚没钱也不要太贵的东西。有一次他们走到一家服装店，李芳被一件长大衣吸引住了，一看价格要八百多，她在那看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赵刚看见了记在了心里。也巧了过了十几天，正好是赵刚发薪水的日子，他的工资是八百元，他又向别人借了点，去商店把那件大衣买了回来。
　　“哎！送你点儿东西。”赵刚来找李芳。
　　“送什么东西呀！不过年又不过节的。”李芳说。
　　“非得过年过节才能收礼物呀？”赵刚问她。
　　“那你送我什么？”李芳说。
　　“你先把眼睛闭上。”赵刚说。
　　“为什么闭眼睛呀？一定不是好东西，我不闭眼，我也不要。”李芳说。
　　“你真的不要？那我可走了。”赵刚故意逗她往后退了几步，表现出要走的样子。
　　“哎！你别走呀！”李芳上前两追上了。
　　“那你把眼睛闭上。”赵刚说。
　　“那，好吧！”她开始还有点犹豫后来就闭上了眼睛。
　　“把眼睛闭好了。”赵刚一面说，一面把衣服展开用手拖着给她看。
　　“行了，可以睁眼了。”他说。
　　李芳听到命令，马上睁眼看。
　　“太好了，太漂亮了，你哪儿来的钱？”李芳感动的都要哭了。
　　“这不用你管了，你穿上一定好看。”赵刚笑着说。
　　“那可不行，你可不能干坏事呀！要是你做了坏了那我就是穿得再漂亮也不会快乐的。”李芳说。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这是我今天刚发了工资，看你那么喜欢这件衣服，所以就给你买了回来。”赵刚说。
　　“那你这个月怎么办呢？”李芳问他。
　　“这个你放心吧！苦一个月没关系的。”赵刚抱着她说。
　　“你放心吧！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她趴在赵刚怀里说。

　　“妈，你看这件衣服漂亮吗？是赵刚送我的。”李芳跟她妈妈说。
　　“眼皮子咋那么浅，不就一件衣服吗？能当饭吃吗？”她妈妈根本就瞧不赵刚，说。
　　“妈，这件衣服八百多呀！赵刚用了一个月的薪水给我买的。”李芳说。
　　“什么衣服呀？要八百多。”她妈妈走过来拿起衣服看。看后又撂下了。
　　“不就是件衣服吗？能怎么地，以后连吃饭都成问题，你看人家有钱的哪件衣服不是好几百呀！就这么件破衣服就把你给收买了。”她妈妈又说。
　　“妈，你怎么能那么想呢？有钱的人能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吗？可人家赵刚能，他会把全部都给我，你没听人家说吗？如果他有一百万，给你二十万，这样的人不能嫁，如果他有一百块，但他全能给你，这样的人就要跟定他。”李芳红着脸说。
　　“可行了吧！没有一个想嫁给穷光蛋的，我可告诉你，你可别给我做出什么丢人的事，要不然我就永远不认你。”李芳的妈妈说。
　　“妈，你说什么呢？真是的。”李芳生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