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女尊）》兽笔南山

9、惊变

　　两年后，北燕突袭大梁北境。北境边关告急，不到一个月，连丢邺城、易安两座城池，而且还有大举压进之势。安庆帝与朝臣商议再三，无奈重新启用林维，又把在青州驻防的沈蓉调了回来。几日后，下了圣旨：封铁帽子王白简为威远大将军，领中军。封林维为右将军，领右军。沈蓉为左将军，领左军。
　　林潇对于母亲能重新启用很是兴奋。这两年，林维交了兵权做了一个闲散勋爵，连带着林潇在朝堂上也受人排挤，仕途不顺。
　　靖远侯府暮春斋书房，林维看着这几日送回来的邸报，皱着眉头对林潇说道：“这几日的邸报你可看了？这次北燕的战法实在是古怪！”
　　林潇却不屑道：“母亲不用忧心，北燕不过是占了先机偷袭得手。母亲去了北境定能稳定军心，收复邺城和易安！”
　　林维拿出一封邸报说道：“你看这封，北燕六月初五占了邺城，然后跳过塬城，六月二十二日去攻占了三百里外的易安，实在是古怪！”
　　林潇看了眼邸报，又细细的研究了北境的地图，不解道：“是啊，虽说易安也产粮，可没必要跳过塬城去攻占易安啊！”
　　林维指了指地图上的易安，说道：“舍近求远，乃兵家大忌啊！看来北燕并不是想守着两个城。”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塬城，点了点指道：“如果是邺城和塬城，两城相互成犄角，只要守到冬季，那么我军就无计可施。可为什么是易安呢？”
　　林潇看着地图，又看了看邸报，想了想道：“或许北燕只是随意挑选了几座城池来攻打，只是北境的守将惧怕圣上怪罪，夸大了战事也未可知。”
　　林维收拾了邸报和地图，叹道：“一切未可知，去了北境再看看吧。圣上已经下旨，即日出征。”看了一眼林潇，拍着她的肩说道：“你性格稳重，又能顾大局，我自是放心你守着府里。你那两个妹妹也给我看好了，莫要让她们惹了是非。”
　　林潇点头应允，说道：“母亲放心，潇定当竭尽全力。”
　　三日后，大军出征。林汐请了半天假与大姐、二姐一起出城送母亲出征。远远的在人堆里，看见了沈焰，忙挥手喊道：“焰姐姐！焰姐姐！”
　　沈焰也是来送母亲出征的，循声望去，看到了林汐，便笑着走过去说道：“汐妹妹，有空吗？去我哥哥那喝杯茶去？”
　　林汐也是好久不见沈焰，答应道：“好啊，走！”
　　沈蓉的正夫康宁郡君病了两年，去年便没了。沈蓉不续弦，也不急着立世女，只是在禁军中替沈焰寻了一个差事。沈焰每日当差值班的，是以不能常见到。而林汐这两年一直在余家家塾念书，通过了童生试，如今在准备明年的秋闱。
　　林汐和沈焰两人骑马一路从城外策马扬鞭飞奔到安璃处。刚进院子，沈焰便喊道：“无痕，快去煮茶，渴死了！”
　　安璃听得喊声，出来问到：“妹妹，母亲出城了？”
　　沈焰道：“刚送走。母亲不让你去送行，你可生气了？”
　　安璃却有些不安道：“不是，只是我怎么总觉得好像要出事。”
　　林汐安慰道：“安哥哥不用担心。我母亲说了北燕朝局不稳，必不会恋战。说不定她们到了北境，北燕就撤军了！”
　　安璃笑了一下，说道：“但愿如此。”心道自己可能多想了，便不做他想。见无痕奉来了茶来，便道：“天气炎热，屋里闷的慌，不如就在院中的葡萄架下坐坐？”
　　林汐见葡萄架下，绿枝成荫，甚是阴凉，便道：“如此甚好！”与沈焰两个朝葡萄架下的石凳坐下。沈焰见葡萄成串挂着，已经成熟，又摘了几串做茶点。
　　在这夏日喝着安璃自制的药茶，配着香甜的葡萄，倒是清凉可口。三人喝茶聊天好不惬意。
　　林汐这几年倒是习惯喝安璃的各种药茶了，每次来安璃这里总是特别的放松，和安璃说话也从来不拘着。恍然间发现当初的青葱少年如今已是愈发俊朗，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味道。林汐感慨道：“能来这里坐一坐真好！”
　　沈焰却道：“以后我哥嫁了人，我们可不能这样常来了。”
　　林汐惊到：“安哥哥许亲了，是谁家小姐？”
　　安璃捶着沈焰的肩膀笑道：“别听我妹妹胡说，没影的事。”
　　沈焰笑着说道：“这回母亲可说了，定要乘着这次大战，挑几个青年才俊让哥哥挑挑。”这几年沈蓉一直在为安璃议亲，可安璃身份特殊，性子又要强，容不得三夫四侍，便一直耽搁到现在。只是沈蓉打仗归打仗，却还不忘在军中替儿子寻良人，可见用心良苦。
　　安璃一跺脚娇羞道：“母亲哪有这般拉娘配的，像我没人要似的。”看着捂着嘴偷笑的林汐，便问道：“汐妹妹如今身上寒毒已清，身体也渐好，想必房中也有人吧？”安璃知道一般这个年纪的京城勋爵就算没有娶夫，也会现在房里放几个通房。
　　“没有......还未......还未有人。”林汐想不到安璃问得这么直接，有些始料未及。
　　沈焰现在虽然还未成亲，但在去年就在房里纳了两个通房，对于林汐现在房里还没人吃惊不已，颇为同情的说道：“汐妹妹，你不是有什么暗病吧？”
　　林汐惊慌道：“谁有病了，你才有病！我是要科考，这才不要房里人的！”
　　沈焰笑道：“明白...明白。如今姐姐我也算有了一官半职了，汐妹妹也要努力取得功名才是。否则以后犯了事，打起板子来可要被脱了裤子打的。”提起两年前的事，林汐和沈焰笑做一团。
　　三个月后，北境传来消息大梁军队顺利收复了易安。林汐一直关注着战事，一放学便会去暮春斋书房看邸报。这几年虽然一直被余氏督促着念书科考，可林维也没放松对林汐武艺和军务的教导，看邸报便是功课之一。
　　“此次收复易安倒是顺利，看来邺城也快了！”看到母亲胜利的消息林汐高兴的说道。
　　“易安不是什么军事要地，北燕自是不会派重兵把守。打邺城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算日子攻打邺城也就在这一两天时间了，大姐莫急，等几日就有消息了。”
　　十日后，北境传来消息。林汐看着林潇脸色不对，担忧道：“大姐怎么了？母亲出事了？”
　　林潇摆了摆手道：“不是，是沈蓉通敌叛国。”
　　这消息犹如惊天霹雳，把林汐惊得一愣，“怎么回事？回不回是误传？”低头看邸报，上面说易安收复后由左将军沈蓉率领五千人留守，白老将军和林维率省下人马攻打邺城。可邺城还没攻下，探子来报沈蓉率五千人开城门投敌，易安再次失守。
　　林潇指着那份封邸报说道：“这是母亲亲笔所写的，用八百里快急送来的，错不了！”
　　“可沈姨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不会是中了北燕的离间计吧？”林汐对沈蓉的为人很了解，相信她绝不会干这个事情。
　　“此事母亲还在调查，朝廷也会有定论，我们也就不要胡乱的猜测了。”
　　“可是......”林汐想了一下，道：“我还是想跟焰姐姐商量一下。”
　　林潇却道：“这个邸报是我们林家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朝廷的消息估计还在路上。你说的时候要小心些，别把他们吓着了。”
　　林汐点头答应，但看天色已晚，决定第二天早上一早就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汐快马赶到平西侯府。还未到门口就听到嘈杂声音。赶忙过去一看，吃了一惊。巡防营的人围住了平西侯府，正把府里的老老小小押上囚车，而沈焰也赫然在内。
　　“焰姐姐！焰姐姐！”林汐挨近囚车想要和沈焰说话，可四周都是重兵把守根本近不了身。
　　“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平西侯通敌叛国了！”
　　巡防营一早回来拿人了。”
　　听得四周的人议论纷纷，林汐急得直跺脚，后悔没早来。
　　看着平西侯府的人被囚车押走，林汐骑上马直奔大理寺。
　　在大理寺见到了大嫂李湛，说明来意。李湛却道：“昨天夜里传来的消息，一早圣上就下令查封了平西侯府。不过这事是刑部主审，我知道的也不多。”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林汐失望而归。刚到靖远侯府门口，门房递过一个盒子道：“三小姐，有人送了东西让我交给你。”
　　林汐接过一看，里面正是当年送给安璃的靖远侯府的腰牌。这腰牌这几年一次也没用过，今天却送来了。林汐知道平西侯府被查抄的消息安璃一定知道了，所以才急着拿着牌来找自己。于是对着东阳道：“不回府了，去安哥哥的小院！”
　　来到安璃小院，开门的却是无痕，“公子在屋里正等着你呢！”
　　进了院子还没到屋门口，安璃就迎了出来，焦急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她们都说母亲叛国了？这怎么可能！”
　　林汐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和安璃说了。安璃却道：“北境的战事我不清楚，但母亲为人我却是清楚的。”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北境的消息一直都在送过来。我也相信沈姨的为人，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查清真相的。”林汐安慰安璃说道。
　　此时，惠姨回来了，满头大汗，着急的说道：“公子，打听到了，人都被关押在刑部，案子还没审！”看到林汐也在，便道：“林小姐，我们夫人的事麻烦你多费点心。”
　　“惠姨，汐自当尽力。安哥哥如今逃过一劫，已是万幸。”林汐感叹道。
　　“诶，平西侯府满门如今只剩公子了。”说着惠姨竟有些泪目。
　　想着回府打探消息，林汐便与安璃告辞，又嘱咐些小心身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