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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药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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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安璃喜欢研究医术和药材,也为了能让他打发时间,沈焰和林汐总是时不时的送些药材和医书。有时药材不够或者没有,安璃也会列出单子让沈焰和林汐帮忙去采购。久而久之安璃的小院里就堆满了各种药材,药材齐全堪比药铺。
因着药材齐全,安璃给了药浴的药方外,直接配齐了十副洗浴汤药。
看到林汐带着大量的药材回到藏冬阁,清竹吓了一跳。清竹本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见到林汐几次从神医处拿回药方或者药材就有了疑心。哪有身体好好的就平白无故的要吃药,而且问了小姐也说不出得了什么病。
清竹看着林汐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怎么这么多药?是哪里不舒服?”
林汐支支吾吾的又推说是治伤之药。
清竹正色道:“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莫要瞒我了!”
林汐知是再也瞒不过便说出自己身中寒毒之事。这件事之前林汐只跟自己的母亲说过,其他人都未提及。
林维当年对女儿生病这件事也感到蹊跷,可是却没往中毒上去想。当时诊治过的郎中乃至太医都说是感染了风寒引起的发烧,却想不到是中了寒毒。
听得女儿告知中了寒毒之事后,林维对当年之事也进行了详查。只是年代久远,当时的人证、物证早已不在,实在无从下手。林维也怀疑过林潇和范氏为了保世女之位而下手。但想到林潇当时只有十岁,而范氏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侍,也绝没有这下毒的本事。林维只能叮嘱林汐悄悄治病,不要对他人言,自己继续暗中调查。
而清竹知道这件事后,惊讶道:“中毒?”
“还不确定,只是怀疑。”林汐说道。
清竹内心早已后悔不已,怪自己不上心,使林汐的药有一顿没一顿的吃。此时发了狠心,必要让林汐老老实实的喝药把这毒给去了。
清竹板起脸,一脸严肃道:“这次定要好好喝药,不可再耍懒。”
林汐高兴道:“清竹,这次不吃药,改成了药浴。”
“无论什么都要给我好好的,行不行?”
“嗯。此事不可宣扬,你知就好了。母亲说要暗中调查,切不可打草惊蛇。”林汐严肃道。
清竹点头答应,知道此事由夫人调查也就放心下来。
此后几天按照安璃的吩咐,每三天洗一次药浴,而这些事都是清竹亲力亲为的安排。
今日又是林汐药浴的日子。清竹叫住听风,说道:“听风,你去看一下小姐的洗澡水是否凉了,凉了就加点热水。”听风是四个小侍中做事情最勤快,又知分寸的,清竹最放心让他去伺候小姐。
听风得了吩咐赶忙去了小厨房打了一桶热水,拎着就要去林汐的房间。
“听风弟弟,我去给小姐加水。”听雷从一边冲出来一把夺过听风手里的水桶,抢着进了林汐的房间。
林汐正躺在浴桶中,自从改喝药为药浴,泡澡成了林汐最为舒服放松的时间。一时间竟打起来瞌睡,并未察觉到听雷进来。
听雷伸手到水里试了试水温,感觉有一点凉,用瓢舀了两勺热水进去。接着抬眼瞧了一眼林汐,咬着嘴唇想了一下,弱弱道:“小姐,奴近几日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奴给小姐按按头?”
林汐睡得糊里糊涂,也不应承。听雷见林汐没反应,大着胆子跪在林汐身后按了起来。林汐以为是清竹,又按得舒服,是以没有拒绝。
听雷知道想要爬上小姐的床,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前几日,和自己一起进府的小兄弟稻香爬上了二小姐林潮的床,已被抬了做侍郎。一想到相貌、品性样样比稻香出众,又多年在藏冬阁服侍,境遇竟然还不如他,心中嫉妒悲愤不已。这次好不容易从听风手里抢到这次亲近小姐的机会,听雷绝不会放弃。于是按着按着双手竟向林汐腰下处探去。
“干什么?”林汐抓住摸向自己身体的手,睁眼怒视,看到竟然是听雷,腾的一下就从水里站了起来,用力把听雷推倒在地。
听雷从地上爬起来,对林汐娇羞道:“奴想服侍小姐......”
林汐没这个兴趣,对听雷用命令的口吻道:“不用!你给我出去!”
看着林汐的光身子,激起了听雷的欲望,急忙道:“奴想把身子给小姐……”说着竟然脱起自己的衣服来。
林汐根本没想到听雷会这么直接,一愣神听雷的衣服已经全都脱了。
林汐惊得跳出水桶,捡起听雷的衣服扔在他身上,怒骂道:“滚...给我滚出去!”
“小姐,奴的身体是干净的......”听雷露出胸前的守宫砂。
“滚...滚...”林汐愤怒不已,她对男人不会拒接,但绝不会让一个男人随随便便爬上她的床。
清竹在房外听到怒骂声,急忙冲进房,便看到听雷的样子,已然明白。又看到林汐光着身子站在地上,惊道:“小姐,你怎么就这么站着,也不披件衣服,不怕冻着!”拿起放在一旁浴袍给林汐披上,又喊人把听雷拉下去关在柴房。想想这事不好处理,又遣人通知了余氏。
余氏听得禀报,愤怒不已,带着一大帮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为了立威,更为了以绝后患,余氏在藏冬阁的院子里处理这件事。
余氏看着满园看热闹的下人,怒道:“把那个不要脸的浪蹄子带过来。”
几个健硕的男仆立马上前把关在柴房里的听雷押了过来。此时听雷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的穿在身上,看到眼前的这个架势,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在地上磕头认错。
余氏根本不理听雷的求饶,厉声道:“这个浪蹄子不是喜欢脱衣服吗?来人,给我把他衣服扒了。”
一声令下,几个如狼似虎的小厮立刻上前把听雷的衣服扯了下来。听雷就这样光溜溜的跪在院中。看着院中众人看自己嘲笑的眼神,听雷早已羞愧不已。
“给我打!”余氏一扬手,一个健妇拿着一条鞭子走到听雷身后,抬手便打。这个鞭子带着倒刺,一鞭子下去就是一层皮。随着鞭声,听雷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藏冬阁。
本在坐在房中的林汐听到听雷的惨叫声就再也坐不住了,跑到余氏面前给听雷求请。“父亲,饶了听雷吧,这样打下去会要了他的命的。”
“汐儿,你就是心太软。”
“父亲,看在听雷伺候女儿多年的份上饶了他。”
余氏还是不松口。
“父亲,饶了他吧!你不是一直说女儿命是菩萨给的,饶了他就算给女儿积德行善。”
“停!”林汐这句话说到了余氏心里,为女儿立威,没必要搭上人命。
这顿鞭子打得听雷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奄奄一息。藏冬阁众人早已吓得不敢出声。
余氏扫视了院中众人一眼,厉声道:“老大、老二那里我不管,可以后谁要是还想爬上三小姐的床,这就是下场!来人,把人拉下去,找个人伢子发卖了。”
林汐受了凉又受了惊吓,当天夜里竟然发起来高烧。虽经大夫诊治说是无碍,喝了药很快退了烧。但余氏还是担心女儿身体,给林汐请了几天假。
林汐因祸得福,不用去余家家塾上学,松快了几天。
躺在床上,林汐却还担心着听雷。虽说不喜欢听雷的所作所为,可想不到自己父亲手段如此毒辣,听雷的一生算是毁了。内心对听雷有一些内疚,便叫来清竹道:“清竹你去看看听雷,再给他送些伤药和银子。”
清竹看到听雷的下场也有些内疚,不用林汐吩咐,他也会去。
在后院的一个柴房里,清竹见到了听雷。他身上披着一条破被子,蜷曲着躺在地上。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看到清竹的到来,听雷苦从地上坐起来苦笑道。
“小姐叫我来给你送药还有银子。”清竹面无表情道。
“清竹,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想上小姐的床是吗?”听雷突然变得有些疯狂。
“胡说什么!”清竹否定道。
“不是吗?你天天守着小姐的房门,防我们几个跟防贼似的。不就是怕我们抢了你的位置嘛。你别以为小姐会喜欢你,等小姐有了正夫,还会要你这个老男人吗?”听雷更为疯狂了喊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有伤药、银子,还有两套干净的衣服。我所做的就这些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清竹不想和听雷纠缠这些问题,说完直接丢给他一个包裹。
三天后,一个人伢子来把听雷卖到了花楼,众人对听雷的遭遇皆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