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依②（相爱）》如因先生

99、差一步永远

　　每年暑假，幼儿园都会游学，顾如因辞了工作很久了，一直在家读书，荣誉很是支持。
　　这天他们看完电影回来，荣誉提议到他家吃饭，顾如因同意了。
　　顾如因一进屋，就有些失神，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她之前送饭盒，虽然没有进来，但是还是能看到客厅应该是一片健身器材的，怎么健身器材没了，她想着她可能串线了。
　　荣誉做了意，和一些小菜，开了红酒，期间顾如因开了口“你这屋子？”
　　“怎么了？”荣誉明知故问。
　　“没事，我可能想错了。”
　　“你在想什么？”
　　“没有了没有了，吃饭。”
　　顾如因喝了一口酒，缓解了一下，喝酒可以不说话。
　　荣誉起身，从厨房拿出一束花递给顾如。
　　顾如因笑着说“看来你是有预谋啊？”
　　“嗯。”荣誉没解释，两个人吃着饭，喝完一瓶酒，说“你刚刚是想问我，这房子怎么变样了吗？”
　　“你怎么知道？”顾如因点了点头。
　　“来，我带你看看。”
　　于是荣誉就拉着顾如因从门口开始介绍。进门以后右边是厨房，还有洗手间，推开左边的一扇门，原来是一个书房，我给改成两间了，一间给你当衣帽间，然后又拉着走过餐厅，开了两扇门说“这里原来是一些健身器材，我改成两间睡房了。”再往里就是客厅，主卧室，和书房，然后拉着顾如因坐在沙发上，“我改了几个月了，一直没敢让你来，想给你个惊喜。”
　　“什么时候开始弄得？”
　　“上次求婚被拒绝的时候。”荣誉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三个多月了？你这嘴够严。”
　　“你突然就辞职了，白天不敢施工，晚上不能施工，我就是偷着让工人来呗，嘿嘿。”
　　“你是笨蛋吗！”顾如因突然词穷了。
　　“我在想，你上次拒绝我，大概是因为时间不合适，或者其他不适合吧，但我想，你可能是对的，你看结婚总得有地方住吧，我原来这房子，佑佑来了，还行，但是不能让玖儿跟他挤着啊，到底孩子长大了，所以我就改咯，然后，哎，你等等。”荣誉就起身往卧室走，很快就返回来了，拿了一个饼干盒，递给顾如因。
　　顾如因打开以后，发现是一些重要的东西。
　　荣誉就开始介绍“这个是我工资卡，每月不多，但是我想养你和两个孩子也够了，这边是一套房子，在还贷款，但是也不多，每年奖金就够了，这个是房本，还有一个房子在郊区，那会儿房子便宜，就买了，如果以后用钱不够，可以卖了。这个是一张信用卡副卡，不多，但是你买买衣服还是够的，其他的就是一起零七八碎的了，不值钱的，我现在都给你了，你愿意试着考虑一下，我想结婚的想法了吗？”
　　顾如因早就泣不成声了，她最受不了别人对她好，尤其是这种无声的好，似乎什么都考虑完了，只等她说同意了。
　　荣誉抱着顾如因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招你哭。我知道我都快四十了还不结婚，可能别人也觉得我不靠谱，但是我就是在等啊，等一个我喜欢的人，人总要为自己活活看的。”
　　顾如因推开她，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你很好，真的，你没有不靠谱，你反而比我靠谱多了。”
　　“那你愿意嫁给我了吗，或者我们订婚，好不好？”
　　顾如因很想为自己活一次，但是她还有两个孩子，所以她停顿了。
　　“两个孩子已经同意了。”其实在一个月前，荣誉就争取了两个孩子的想法，两个孩子算是默认了。
　　顾如因不敢相信这句话的真伪，“真的吗？”
　　“嗯，等回来你可以问他们。”
　　“小因，你先把卡放钱包里吧，然后我们把这些东西收一下。”
　　顾如因就拿出了钱包，把许耀扬的信用卡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腾了位置把荣誉的卡放了进去。
　　荣誉拉着顾如因进了卧室，让她坐在床边，打开了衣柜，里面有一个保险箱，荣誉一边开着一边说“你看好哦，密码是04010207”这算是无声的浪漫吗，顾如因不知道，但是她被这个男人折服了。
　　很快东西就被放好了，荣誉站了起来，看着坐在床边的顾如因，问“我可以吻你了吗，我的未婚妻。”
　　顾如因害羞地点了点头。
　　荣誉弯着腰，温柔的吻着顾如因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刺探，尝试，深入，吸吮，他感觉她的嘴里的酒香，已经让他晕倒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高兴地笑了。然后压倒了顾如因继续吻着，他希望可以这样一直吻下去。
　　顾如因被带着也吻了回来，也许就是这个男人了吧，所以她愿意。
　　荣耀翻身，把顾如因翻到自己身上，开始吻着，手不停地在顾如因的后背摸索着，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变化，他很清楚，他下一步要什么，她也清楚。
　　荣誉吻着顾如因的脸颊，顺着棱角吻了下去。翻转。
　　一只手开始解着顾如因的小衫，因为是夏天，小衫很薄，就那么两个扣子，但足以让顾如因心跳加快了，她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紧张，毕竟自从离婚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顾如因的小衫，随着荣誉的吻，开始下滑，吻着脖子一点点下落，顾如因有些痒，轻轻地抱住了荣誉的脸。
　　荣誉抬起头，冲着顾如因起来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爽快的脱着自己的T恤和外裤。
　　顾如因脸红的捂着自己得脸。
　　荣誉很快就又趴了下来，顺着顾如因的腰往下摸索着，一边用手摸着。
　　顾如因因为紧张呼吸急促起伏的柔软，然后嘴在不停地雕琢，一下情动，喊了一句“耀—”语音未落，顾如因就反应了过来，马上转换了另一个让她害羞到不已的话“要，要避孕。”
　　顾如因转着话，她紧张到没有注意到，刚话音的开始，他身上这个男人停顿了一下。
　　荣誉吻了吻顾如因的脸颊，说“等我，我去买！”
　　“好。”顾如因为刚刚的失语抱歉，她想到了另一个人，所以她对不起这个人。
　　然后荣誉给顾如因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荣誉出来以后，就开始搜索最快的路线，他其实很早就像买了，但是怕顾如因误会，没想到今天这么个情况，跑了出来。
　　他一路小跑，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超市早就关门了，以防万一，他开了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然后他也没精力看规格了，随手拿了几个就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一愣，虽说晚上买这个的也不少，一买这么多，也不是不少见。
　　结了帐，荣誉飞快地跑上车，用最快的速度开回去。
　　结果赶上路障，十分钟的路程，将近用了三十多分钟，一来一回竟然花了一个小时，自己也没带手机，想想顾如因也在家等着急了吧。
　　进了屋，一边走一边拿着一盒，剩下的扔在了客厅桌子上，回到卧室，刚想热情似火一下，发现顾如因睡着了，他都觉得她在装睡，但是看了一会儿，发现顾如因睡得真熟，今天一天她也累了，现在瞅瞅也快一点了，正常人也该睡了。
　　荣誉随意地把衣服脱在地上，就钻进了被窝里，发现顾如因还是刚刚的状态，他就确认，顾如因是真的睡着了，然后往她的方向蹭了蹭，把右手的戒指换到了左手的中指，然后抱住了她。
　　也许是荣誉身上的热，和空调房里的凉对比了一下，顾如因竟然觉得温暖，睡梦中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荣誉甜甜的吻着顾如因的额头，就睡了。
　　感觉没睡多久，就听到楼倒里大声的敲门声，也敲醒了睡梦里的顾如因。
　　顾如因皱了皱眉，没有睁开眼，说“这是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
　　荣誉笑着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轻声地说“你接着睡吧，我去看看。”
　　顾如因就翻了个身，好似老夫老妻一般。
　　荣誉随手围了一个浴巾，就打开了门，发现正在砸门的许耀扬。
　　两人对视，荣誉开口“有什么事吗？”
　　“不干你的事儿，我找顾如因！”许耀扬有些愤怒了，打了这么多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连门都不开。
　　“你过来吧。”然后荣誉就侧了个身，留出许耀扬能进入的空间。
　　许耀扬脑子嗡嗡地响着，千万不是，纵然他知道他们谈恋爱，但是他不能接受更近一步的事儿，尤其是，今天他拿着来证明清白的东西。
　　荣誉关上门，往里走，说“你先坐吧，我给你叫她。”
　　许耀扬看着屋里的蜡烛，玫瑰花，头都大了。坐在沙发上，又可巧不巧的看见那几盒避孕套，还有自己的信用卡。他靠着沙发的背，突然弱了下来。
　　胡季婷早产，孩子身体不好，所以出生就一直在检查，需要花很多钱，许耀扬想着，也是自己的种，就一直跟着，然后需要输血的时候，许耀扬发现血型对不上，他就怒了。胡季婷这才坦白，当天根本什么都没发生，他的酒被人下了药，所以他确实吻了她，而且他一直在喊顾如因的名字，她就很烦，自己其实当时已经怀孕七周了，也不能让他碰，所以脱了衣服，两个人就睡了一宿。
　　胡季婷这些年是不本分的，所以她需要给孩子找个爹，许耀扬自然是一个很好的角色。检测报告也是偷了佑佑和米然当时检测的那份。当时本想做份假的，结果看到了许耀扬的那份，就顺理成章的用了。只是改了数据，编号没变。
　　如果许耀扬早看过之前那张，不会没发现。她没想到这么顺利，虽然许耀扬对她一直很冷淡，但无所谓，日子还长。直到今天爆发了，她就知道瞒不住了，但她需要钱。他给了她，并让他说出事情的真相，且在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她答应。
　　回家以后许耀扬就开始翻找之前的鉴定报告，但是他早就忘了放在哪儿了，但他在三楼翻出了之前酒店的照片，他突然就明白，顾如因的冷淡和不安。他愤怒，三楼找不见，他又去二楼，在书柜里看到报告，冷冷地笑着，觉得自己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了。
　　为了一个骗钱的女人，竟让放弃了自己老婆，如果当初他坚定一点，也许他们还有救，所以他给顾如因打电话，发信息，一边又开车到了她家。可是呢，顾如因你真是好样的，我本想接你回家，没想到你先去了别人家。
　　屋里，荣誉轻轻地拍着顾如因说“小因，佑佑爸爸来了。”
　　顾如因一听见自己儿子的名字，猛地坐了起来，有些发晕，揉了揉脑袋想着，不是儿子出事儿了吧，来不及找自己衣服，从地上捡了荣誉的T恤套在身上，刚好到大腿，光着脚就跑了出去“是孩子有事儿吗？”顾如因急切地问。
　　许耀扬冷着脸，快看看，她穿的这个是什么，一个男人的T恤，她这是在干什么！荣誉从屋里走了出来，披在顾如因身上一个浴袍说，“你们先聊，我去做早饭。”然后关了客厅门就出去了。
　　“我问你呢，是不是孩子出事了？”顾如因有些急了，抓着许耀扬的手。
　　“你还知道你有孩子？”许耀扬无良地问着。
　　“我问你孩子怎么样了？”
　　“你关心吗？”许耀扬此时很烦躁，恨不得扒了顾如因的皮。
　　“你废什么话啊！”顾如因已经语无伦次了。
　　“你觉得这个时间，即便出事了，你还赶得上吗，倒是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吧？”然后斜眼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
　　顾如因顺着也看了一眼，脸一红，气着说“你大半夜的过来，到底干什么啊！”
　　许耀扬站了起来，一手撑着顾如因的沙发背，一边靠近她说“是我满足不了你吗？”
　　顾如因竟然有些冷，“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啊！”
　　“我是来跟你要孩子的抚养权的。”
　　顾如因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说“你说什么呢！”
　　“我觉得孩子给你不合适了！”
　　“你答应我的，你不跟我争！”顾如因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能哭出来了。
　　“我后悔了。”许耀扬像极了无赖。
　　“不行！”顾如因急的又拉上了许耀扬的手腕。
　　他看着她手上的戒指更生气了，“我不跟你争，是我觉得，你可以做好一个母亲，以孩子为前提，可你看看你做了些什么，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信息，你到底在忙些什么？跟人上床？”然后举着自己的通话记录给她看，然后又拿起了桌上的避孕套，玩儿味的摸着。
　　顾如因有些慌了，她真的觉得孩子出事儿了，所以已经顾不得，他的流氓了。着急的落着泪说“是不是孩子出事儿了，你告诉我啊！”
　　“孩子没事，这几天你准备一下吧，律师会跟你谈，等孩子回国，我就接走。”然后头也不回地甩开了顾如因的手，往外走，一步没停，开了门，直接走楼梯下楼。
　　“不行，你不能这样，你答应我的！”顾如因追了出来，等待她的只是狠狠地撞的那下门。
　　因为客厅隔音好，当时想的就是做饭声音别传过去，所以荣誉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顾如因哭着出来。他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怎么了？”
　　“他，要跟我抢孩子的抚养权。”顾如因越说，哭的越厉害。
　　“别哭了，我想他应该是心里有别的事儿吧，所以说的是气话，过几天，好好跟他商量一下，兴许就没事了。”荣誉只能这么安慰着，他实在没看明白，这大早上四点多，天还黑着，许耀扬的这一出。他和顾如因谈恋爱，他是知道得。这会儿发难，有些晚了吧。
　　顾如因也许是哭累了，眼泪收了收说“他真的会改变主意吗？”
　　“放心吧。而且就算争，也得有理有据啊，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不选你呢。先吃点儿东西，在睡会儿吧。”
　　顾如因不想再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她没有退路了。只是她吃了饭，换了衣服就回家了。
　　荣誉没再说什么，只说让她有事儿给她电话，中午会给她送吃的。
　　送走了顾如因，荣誉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桌的东西，赶紧收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来不及用，这个女人已经不归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