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依②（相爱）》如因先生

96、生日不快乐

　　顾如因进了屋，看见一桌子的菜和蛋糕，就切了一小块，拿到了荣誉门前。
　　敲了两回门，都没人应，想着应该是睡了，就往回走，刚刚走到家门口，荣誉就披着浴巾出来了。
　　“刚刚敲门来着？”荣誉问。
　　“嗯，想着你可能没吃饭，给你送个蛋糕。”
　　荣誉刚想往前走一步，想着自己刚在洗澡，听见门响火急火燎得出来就说“你等我一下，我这就过来。”
　　“好。”
　　荣誉很快的换好了衣服就去了顾如因家。
　　荣誉想说什么。
　　顾如因打断了他，她并不想听他说什么，“吃饭吧，别说话。”
　　两个人吃着饭，心里都是在唱戏。
　　吃完了，顾如因看了一眼手机，就下了逐客令，“不早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荣誉就跟着往外走，眼看着都到门口了，门都已经开了，荣誉咬咬牙，把门又推上了。
　　顾如因吓得一愣，一个壁咚的姿势很快就出来了。
　　“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我想了很久，做我女朋友吧！”
　　“荣誉，我把你当朋友，你别说这个，我们不合适。”
　　“从来都没有合不合适，只有你愿不愿意！”
　　“那我不愿意！”
　　“为什么啊，佑佑爸爸都有了新生活，你为什么要困着自己呢！”
　　“我们不一样，你先让开，我们这样没法说话。”顾如因试着推开荣誉，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她烦死自己的柔弱了。
　　“我不让，除非你答应当我女朋友，我不相信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好。”
　　“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有大好人生呢，何必跟我一个离过婚的，还带着两个孩子的人掺和到一起呢。”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拒绝我，我不接受，我是开幼儿园的，我怎么可能介意孩子，你是个九零后，思想别这么封建！”
　　“荣誉！”顾如因想到了当年许耀扬跟自己表白的时候，也是据理力争，但是最后不还是无疾而终了。
　　“你给我个机会，如果我对你不好，对孩子不好，你在抛开我行不行，你不能一下子把我判成死刑啊！”
　　荣誉对她的好，她岂能不知道，所以她不断的拒绝，但是工作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她现在重要的就是孩子。果然许妈说得对，人不可能什么都得到。
　　“你别再说了，你跟你辞职，我不会再去幼儿园了！”
　　“那我就虐待佑佑。”荣誉开玩笑地说着。
　　“你敢！”顾如因瞪着荣誉。
　　荣誉笑了起来说“我怎么可能呢，佑佑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佑佑是我的孩子。”
　　“是是是，都是你的孩子。”
　　“什么都是啊，佑佑是，玖儿也是。”
　　“对对对，我也是。”荣誉的这句话，跟他的身材可是一点儿都匹配不上。
　　“荣誉，你走开！”顾如因却被荣誉逗笑了，这股无赖劲儿，在他一本正经的脸上，怎么也猜不到。
　　“如因，让我照顾你好不好，照顾两个孩子！”
　　荣誉—！话音未落，荣誉就吻上了顾如因，但只是轻轻地点在嘴唇上，很快就离开了。
　　顾如因有些慌了，却还是推不开他。
　　“以后我叫你小因吧，跟别人不一样，你也小我一些。”荣誉自顾自地说着。
　　“我都三十多了，什么小因！”
　　“所以你是接受咯！”荣誉抱着顾如因的腿转了好几个圈。
　　顾如因捶着他的肩膀说“你快放下我，我都晕了。”
　　荣誉放下以后就吻了顾如因的额头一下，说“未来老婆，你好。”
　　顾如因一阵脸红，“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报，报警了啊。”
　　“好好好，我们小因脸红咯，我走了，你早点儿睡，明天我再来找你。”然后关好门就走了。
　　顾如因洗了把脸，躺在床上，心里还是跳的厉害，明明不该答应的，就这么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怎么回事呢？
　　顾如因辗转反侧，到了快天亮才睡着，感觉刚睡着就有人敲门，拖着一张丧脸，拖拉着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嘴都笑开花的荣誉，笑着说“早上好！”
　　顾如因愣了一秒，看着荣誉笑了笑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然后侧身让荣誉进了屋里
　　“大小姐，不早了，你看看都快十点了！”
　　顾如因脑子一紧，看了表，真的是快十点了，想着还得去许妈家给两个小不点儿过生日呢，皱了皱眉。
　　荣誉笑了笑说“都这会儿了，别着急了，把早饭吃了吧。”然后打开了饭盒，一个三明治还有一碗粥，推给顾如因。
　　“你吃了吗？”顾如因想分给他一些。
　　“吃过了，早上给你发信息没回，就想着估计你还在睡，但是看着要到点了，就过来叫你了，快吃吧，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顾如因咬了一口三明治，真好吃的。“我觉得你不当园长，可以去当厨师，肯定人潮澎湃。”
　　“我只给我喜欢的人做饭。”荣誉淡淡地说着。
　　顾如因就笑着不说话，说实话她很享受这种好，这么多年一直是，她大概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吧。
　　吃过饭顾如因就去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荣誉开车送她。
　　临到小区门口，顾如因让荣誉把车停了下来说“我自己走进去吧。”
　　“好，晚上要我接你吗？”
　　“不用了，还不知道几点呢。”
　　“那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那个......那个，我们的事儿先别告诉两个孩子，行吗？”顾如因有些为难，也觉得有些过分。
　　“好。”荣誉却是一口答应了。
　　“那我走咯。”顾如因有些没想到，荣誉的爽快。
　　“好。”却是用手揽着顾如因的脖子，亲了顾如因脸颊一下说“路上小心。”
　　顾如因突然有些心跳得厉害，笑了笑就下了车。
　　保安看见顾如因亲切的打了招呼“许太太，好久不见，这是去哪儿玩儿了啊？”保安以为，她跟其他阔太太一样，常年旅居呢。
　　顾如因也没有特意纠正这个称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笑着说“您这是辛苦了啊。”
　　“为人民服务，我送您进去吧，看您拿着东西怪多的！”保安友好的提了建议。
　　顾如因答应了，这些年保安，保洁，甚至物业巡警，大概也都认识顾如因，因为她亲切友好，从不会低看他们。
　　很快到了许妈家，顾如因说了声谢谢，就去按了门铃，钥匙当时走得时候就没拿，她刻意没有拿。
　　张嫂来开了门，笑着说“如因来了。”然后伸出手拿过顾如因的东西。
　　顾如因冲着张嫂笑了笑进去了。
　　刚到客厅，两个孩子就冲了过来“妈妈。”
　　“哎，我的小宝贝，有没有听奶奶话呢？”顾如因蹲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颊。
　　两个孩子就点了点头。
　　顾如因站了起来，喊了声“爸、妈，耀哲都在呢呀。”刻意避开了一个人。
　　许爸许妈，耀哲都点了点头，另一个被避开的人，又看回手机，似乎在避免着尴尬。
　　“因因来了就好啊，这两个小的，喊了一早上了，问妈妈什么时候来呢！”许妈说着，就拉着顾如因坐下了。
　　顾如因笑着说“这哪儿是喊我呀，是让我看他两这新衣服吧。”看着两个孩子，已经在自己面前开始转圈了，佑佑穿了一个小西服，玖儿穿了一个小裙子，似乎在让他们的妈妈夸奖着。
　　做妈妈的自然不会吝啬这种夸奖说“哎呀，这是谁给小宝贝买的衣服呢？”
　　“奶奶”佑佑说。
　　“爷爷”玖儿跟着说。
　　“是吗，妈妈还给你们带了新衣服呢！”
　　“妈妈，妈妈，快让我看看。”玖儿拉着顾如因的手焦急地说着，女孩子果然对新衣服没有抵抗力。
　　顾如因看了一眼张嫂，张嫂看了一眼电视后面的屋子。
　　顾如因就懂了。
　　拉着两个孩子就进去了，自从有了两个小的，家里的格局都跟着改了，一楼特意腾了一间房，放他们的玩具。
　　顾如因看着一屋的玩具和新衣服，摇了摇头，笑着对跟着过来的许妈说“奶奶可是要宠坏你们哦。”
　　“我的孙孙，就得宠着。”许妈毫不在意。
　　顾如因没再说什么，拿出自己买的衣服在两个小的身上比了比说“正好，等回头再穿吧，奶奶这个衣服好看呢，一个小公主，一个小王子。”
　　两个小的就玩儿了起来，花嫂看着。
　　许妈就拉着顾如因去了餐厅，拉着顾如因坐下，“我听小子说，你跟荣誉在一起了？”
　　“啊？”顾如因想着明明昨天都快晚上了才做的决定，怎么许妈就知道了呢。
　　“小子昨天回来，我问他你怎么没跟着回来，他说你忙着谈恋爱呢，哪儿有功夫。我想着最近也没听说你认识新的朋友啊。”
　　“妈，我突然发现你好聪明啊。”顾如因竟然有些佩服。
　　“这么说是真的？”
　　“没想说的，统共到现在都不到十个小时，您可别跟两个小地说啊。”
　　“咳，我听小子那意思，以为你们都好多久了呢，还想着当时是想让他照顾你，结果还成了小子的情敌了。”
　　“妈—”顾如因有些难为情。
　　“认真的？”想了想又说“咳，你看我问着什么问题啊，我看着荣誉这小子倒是也挺好的，你要是我闺女，我也愿意，可我还是愿意你当我儿媳妇。”
　　“妈~当闺女不好吗？”
　　“好是好，那也没儿媳妇好。”
　　“人家都是婆媳不合，您还非得整个儿媳妇，您两儿子呢，放心吧，少不了的。”顾如因也放开了，随便吧。
　　“就他两？不气我就是好得了。”
　　又说道了两句，中午吃完饭，就哄着两个小的去睡觉了。
　　顾如因已经很久没来过三楼了，还是这么熟悉，但是又这么陌生，无奈地笑着，坐在沙发上发呆。
　　许耀扬推开门就进来了，惊醒了发呆的顾如因。
　　顾如因回头看了一眼是他，也没在说话，继续发着呆。
　　许耀扬却坐了下来，说“我们聊聊？”
　　“聊什么？”
　　“聊你。”
　　“我有什么可聊的，这么多年了。”顾如因没有什么好气。
　　“你和荣誉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干你什么事，有功夫管管你家怀孕的那个吧。”真是笑话，顾如因想着。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许耀扬皱着眉。
　　“你还想我怎么说话？”
　　“算了算了不说了。”
　　“那可好了！”顾如因就站起来，准备往两个孩子的卧室走。
　　许耀扬拉着她的手腕，站了起来，他靠她很近，近到顾如因觉得好想很熟悉，她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能吻过来，赶紧推开了他，躲进孩子的卧室，深深喘着气。
　　许耀扬真的很想吻下去，不计后果。
　　晚上给两个小地过完生日，已经八点多了，顾如因看了一眼手机说“爸妈，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了，别回去了，”许妈劝着。
　　“不方便的。”顾如因笑着。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还能跟妈妈聊聊天，况且，你是孩子妈，谁敢废话！”
　　“妈，我不是这意思。”
　　“妈，你就让她走吧，忙着谈恋爱呢，哪儿有功夫跟你老太太聊天。”许耀扬小心眼地说着。
　　顾如因笑了笑，看着刚洗完手出来的两个孩子，一人亲了一口说“妈妈先走咯，要听话哦。”
　　两个孩子这些日子也习惯了，点点头，一人亲了妈妈一口。
　　顾如因又打了招呼就往外走。
　　许妈开口说“耀哲，你不是要出去吗，顺道送你嫂子回去吧。”许妈一时忘了改口，一屋的大人一愣。
　　耀哲先抢了话说“好嘞，走吧。”
　　顾如因只想赶紧逃开，临上车顾如因说“耀哲，你要是没事儿，不用特意出来一趟的。”
　　“我出去喝酒！”
　　顾如因笑了笑没说话，终于到了顾如因小区楼下。
　　许耀哲开了口“你真的和荣誉在一起了？”
　　顾如因脑袋疼，怎么一天了，这个话题就过不去了呢，但还是用鼻音回了一声嗯。
　　“他对你挺好的？！”像是疑问，又不像。
　　“挺好的，对两个孩子也好。”
　　“那你因为他对你好才跟他在一起，还是因为你真的喜欢他呢？”
　　顾如因愣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许耀哲又说“你对这个家不薄，我希望你可以因为爱情，而不是单纯的因为他对你好。”
　　“谢谢。”顾如因没有在说下去，可以说是逃这就上了楼。
　　另一头，花嫂带孩子上楼，许妈气哼哼地说“许耀扬你是不是傻！”
　　许耀扬没回话，一脸错愕的面对着自己妈的指控。
　　“有你这么把自己媳妇往外轰的吗，你真是没救了，妈给你创造多少机会，也不够你造的。”
　　“妈。你别管了，我有数！”
　　“有个屁的数，有数因因能跟了别人？”
　　“她自己愿意的。”
　　“我看你真是脑子坏了，我就问你，你是不是也不想要这个媳妇了，看上外面那个了？”
　　“妈，你说什么胡话呢。”
　　“那你不看好了，昨天要不是你刺激她，她能就跟了荣誉吗！”
　　许耀扬一愣，说“昨天？他们不是在一起很久了吗。”
　　“放屁吧，因因自己说的，才十来个小时，你在抛了睡觉，是不是昨晚上的事儿，你这点儿烂事，怎么就收拾不干净呢！”
　　许耀扬脑子迅速地转着，难道是因为昨天胡季婷的出现，顾如因才变了心？
　　“这孩子心里有你，你们还有孩子做牵绊，但是我看着荣誉是真的不错，你要是新鲜感过了，就放了因因吧，妈自当多个闺女。”
　　“妈，你见过新鲜感新三四年的吗。”
　　“那你还说那种废话，真是气死我了！”
　　许妈可能骂够了，就走了。
　　许耀扬却是越来越烦，但他又能怎么办呢，到底是自己造的孽。
　　顾如因坐上电梯，刚到了楼层，一开门，就看到荣誉盘腿坐在地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顾如因出来问“你怎么坐在这儿？”
　　荣誉赶紧站了起来，拍了拍土说“我估计你今天应该回来，但是左等右等你都不来，我累了，就坐下歇会儿。”他说的有理有据，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对。
　　顾如因就笑，说“那我要一晚上不回来呢？”
　　“不知道，可能坐累了就睡着了吧。”
　　“真怀疑你这个样子能不能照顾好孩子。”
　　“自然可以的！”
　　“回家吧，外面怪冷的。”顾如因就往屋走，荣誉就这么跟着，顾如因看了一眼说“我让你回家！”
　　“我饿了，想煮个面吃，家里没有了。”
　　顾如因摇了摇头，就放他进来了。
　　荣誉真的就煮起面来说“小因，给你也煮点儿吧？”
　　“我不饿，你弄自己的吧。”
　　最后端上来的还是两碗，荣誉推给顾如因说“吃一点不打紧的。”
　　顾如因确实也饿了，看着许耀扬想着那些破事，真的吃不下多少，一晚上也光顾着照顾两个小的了“你这是要胖死我呀！”
　　“不怕，这才多少斤。”
　　顾如因还是吃了起来，“我们明天出去转转吧，看个电影什么的？”荣誉提议。
　　“好。”顾如因想着两个孩子都不在，难得自由一下。
　　一碗面，荣誉吃了快一个小时。
　　顾如因也是一直在走神，所以完全没在意。
　　“小因，你在想什么？”
　　顾如因一下被拉回现实，她在想许耀哲的话。
　　“你不会反悔了吧？”荣誉说着。
　　顾如因有些尴尬，没有说话。
　　“你不能反悔的，你答应我要试一试的！”然后就抓住了顾如因的手。
　　顾如因顿了顿说“你喜欢我什么？”
　　“说不上来，第一眼就喜欢，你勇敢，你对孩子温柔，待人友好，你笑起来好看，不笑的时候让人走神。”
　　“这不算！”
　　“怎么不算呢！”
　　“你了解我吗？”顾如因问。
　　“不太了解，只是从佑佑的档案里知道一些，但是以后肯定会了解的。”
　　“可我不了解你。”
　　“我叫荣誉，男，八五年生人，今年三十七岁，任职园长，有稳定住所，有车，有存款，不抽烟喝酒少，有过两个女朋友，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但还是选择做个好人。”
　　顾如因有些受不住这样的介绍笑了起来，“你在面试吗，那你家里呢？”，但是又想起了当年许耀扬的介绍，如出一辙。
　　“我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荣院长带我长大的，所以我姓荣。”荣誉的脸沉了沉。
　　顾如因有些心疼了，摸了摸荣誉的脸颊，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要了解我，这些是基本。”
　　“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荣誉摸着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说“有些吧，但是都过来了。”
　　“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不结婚呢？”
　　“在等你！”
　　“你别闹。”
　　“嘿嘿，不知道，可能没有缘分吧。”
　　“嗯。”顾如因不知道这个嗯是在说给谁听的，她感觉如果她负了这个男人，那她也没比许耀扬强哪儿去。
　　“我怕我会负了你的情。”顾如因还是说了出来。
　　“你别怕，也别有压力，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同情我，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我一些，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那也没关系。”
　　顾如因不知道是不是母爱泛滥了说“好了，不说了，明天不是还出门吗，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荣誉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吻了顾如因的额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