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依②（相爱）》如因先生

80、酒后胡言

　　饭后许妈也没有留米然，米然就和许耀哲回家喝酒了。
　　哥们之间从来不用这么虚伪，有时候不说话，就喝酒也没觉得什么。
　　喝了一会儿，米然点了根烟，又递给许耀哲烟盒，似乎再问，你抽吗。
　　许耀哲推了推，不悦地说“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烦，自然就会了。”
　　许耀哲没再多话，问了问近况。
　　米然却是想喝醉了一般，他喝的急，也喝得多。
　　酒最怕的就是混，但他也低估了自己这些年的酒量了，有些自嘲般的问着，“你说，她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当年他们分手的时候，米然也问过许耀哲。当时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这个人是他嫂子，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米然又说“我以为我这回回来，他们至少不应该过得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接受，怎么可能，为什么？”说反，似乎很烦躁的两只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一边是自己亲哥，一边是自己兄弟，许耀哲只能劝米然放手了，“兄弟，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这都几年了，你也结婚了，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是至少你也应该放下了。不管你们当年是不是误会，你也是跟杜静在先，现在结果已定。你是我兄弟，许耀扬是我哥，我亲哥，我没办法，我嫂子......”想了想又觉得这个情况不合适这么说，“顾如因连孩子都给我哥生了，你就放手吧。”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呢？”米然突然惊笑。看着孩子的大小，很容易就推算了日子。
　　许耀哲似乎被踩到了底线，拿起酒瓶就摔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说“我今天就当你醉了，如果你在说这种话，我们兄弟都没得做！”许耀哲是有歉意的，他辜负了顾如因的信任，才让她遇到了这种事，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哥哥跟嫂嫂恢复了平静，他不能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米然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沉思着，靠在沙发闭上眼不说话了。
　　许耀哲的嘴动了动，没有再说一句话，拿起衣服就走了。
　　嘭的一声门响，米然睁开了眼，脑子里过滤着一些事情。当年不顾许耀哲的情分，干妈的感情，对许氏展开的阻挡，无非就是想要顾如因一个答案，哪怕她说，她因为钱，他都接受。但是她拒不承认，这和许耀哲后来跟自己说的一样。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怎么可能，衣服散了一地，她坐在他身上，长发飘逸着，她又穿着睡袍出来，怎么可能。他始终无法睡服自己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承认因为自己的幼稚，松开了那个女人的手。
　　当初他做的事，许耀扬，顾如因，许耀哲瞒得许爸许妈死死的。只是说谈判完成了，所以签了项目，许爸是隐隐觉得不对，但是也没说什么。今天许妈问起，就代表她知道了，自己是合作方，所以，他不能在明着来了。他只是恨顾如因而已，但是对于许耀哲，许妈，他是有情的，这样想来，米然也想明白了，兴许激怒这个男人，才是最好的办法。或者激怒这个女人也是可以的。
　　这些年，他仍然没有承认过自己当年所犯的错。大概他觉得，只有跟顾如因纠缠着，才像是活着。
　　米然去许耀扬家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而且从不空手而去。
　　两个孩子也从咿咿呀呀，开始学习说话，爸爸妈妈自然是先学会的。
　　孩子一周岁的时候，虽然没有办事，但多数知道的，还是有来送礼的。
　　米然早早就到了许家，买了两份生日礼物，给了两个孩子，又陪着许妈来来往往的接待客人，像极了这个家的主人。
　　落在下楼的许耀扬的眼里，能舒坦才有鬼。
　　顾如因的眼里更多的是逃避吧，这些日子，米然一直过来，她就躲着，尽可能不说话，或者尽可能地跟孩子说话。
　　要说人家来送礼，自然家里主人不能不出席，孩子不能不来。所以顾如因当天刻意早早地起床了拉着许耀扬就来接待，谁知道还是晚在米然后面。
　　下了楼，顾如因就对着米然怀里的玖儿说“玖儿，来妈妈抱。”也不管米然同不同意，就拉着玖儿的胳膊抱了过来，然后又递给自家男人，然后跟许妈说“妈，你也累了吧，您陪着米然去客厅休息吧。”这话自然是对米然说的，她不能让许耀扬说了这话，显得心眼小。
　　许妈想了想就把佑佑递给顾如因说“是啊是啊，小米，跟干妈进来吧。”
　　两个小孩子，虽然不知道礼物到底是什么吗，但是还是玩儿得很开心。
　　许耀扬趁着四下无人，捏了捏玖儿的小脸蛋说“你这个小丫头，就会往别人怀里跑，看看坏人吧你卖了的！”
　　顾如因就笑，“玖儿还小呢，她哪儿知道你说什么啊。”
　　玖儿确实听不懂，但是高高低低的声音让她咯咯咯地笑起来。
　　顾如因就跟着笑说“看，闺女笑话你了吧！”
　　两人就在门口聊了起来，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过来打着招呼。商业互捧大概就是这样的，对于称赞没有一个家长是不爱听的，但多少心里也有谱。
　　晚上一家人还有几个客人，一起给孩子唱了生日歌，然后顾如因和许耀扬作为父母，承担起了吹蜡烛的任务。
　　吹完蜡烛，两个人就对着笑。
　　许耀扬突然吻了顾如因一下说“谢谢老婆！”
　　许妈都跟着脸红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跟妈说话也这么温柔就好了。”
　　顾如因红着脸说“妈，你又取笑我。”
　　客人门就跟着笑说，这样的家庭多好，真是让人羡慕。
　　但是落入米然的眼里就是恨了吧。
　　饭后送走了客人，两个孩子玩儿了一天已经睡着了，为了方便照顾，就放在一楼的卧室了，吕姐看着。
　　许耀扬觉得天冷，就没让顾如因出来。自己一直在门口送着客人，眼瞅着都走了，就坐在门口的藤椅上，休息。
　　就差米然了，但他却没走，竟坐在他边上的藤椅上。
　　这让许耀扬很不悦。
　　屋里，许妈拉着顾如因坐在餐厅，这个位置，正好可以透过玻璃看到门口。
　　“因因，你跟米然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了？”许妈尝试地问着。
　　顾如因有些不安，但也没瞒着，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妈，之前骗了你。”
　　“咳，妈没怪你，我就是觉得你跟小子对小米的态度有些不对，但又不好说，想着你们年轻人，总有自己的小世界吧。”
　　“妈，我们是怕您多想—”顾如因挺怕这些事情被许妈知道，就不再喜欢她了。
　　“妈能不多想吗。你向来品行好，再不济也不至于没个笑脸。小子就更明显了，商场上，尤其是有合作的，即便你在看不上这个人，也是面上亲的。这些日子妈也看的差不多了，一开始以为自己想错了，后来米然来的越多，我看得越清楚。你今天承认了，我也就不想了，你跟小子过得好，妈就高兴。”
　　“妈，你对我可真好—”
　　“那是因为你好啊—”
　　“嘿嘿，耀扬也说过这话，他和您还真像呢。”顾如因又想说什么，却看到外面许耀扬一拳打到了米然脸上，桌子都推翻了，“妈......妈我出去看看，你别出来了，看着孩子就行。”等不到回复，顾如因就跑了出去。
　　两个人都是练过的，所以打的是招招又狠又快。
　　“你们两个别打了，耀扬......”顾如因隔着老远就开始喊。
　　“你特么把刚刚的话收回去！”却是许耀扬的怒吼。
　　“我以为我说的是真相。”米然却是平静地说着。
　　又是一拳。
　　顾如因已经到了许耀扬的身边，拉着许耀扬却拽不动，有些着急。只能自己挡住了许耀扬的前面。米
　　然这一拳，看着马上就到了顾如因脸上，硬着头皮收了回来。
　　“老婆，你让开！”许耀扬吼着，身体都是紧的。
　　顾如因没理，回身抱着他的腰说“老公，别打了。”然后就是看着他，也不多说别的，摸了摸他脸上的拳痕。
　　“你们够了！”此时许耀哲也出来。
　　顾如因感觉救星来了，说着“耀哲，米然喝醉了，麻烦你送他回去吧。”
　　许耀哲点头。
　　米然最后留了一句，“许总，你不妨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就走了。
　　许耀哲是愤怒的，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在二楼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算是搏斗了吧。
　　“米然，我不管你要怎么样，但是顾如因进了许家的门，就是我嫂子，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许耀哲放下米然，就走了。他现在无法说什么，只留下“停手吧，如果你还爱她，或者你曾经真的爱过她！
　　米然没说话。他回想着今天的一幕幕。
　　“许总，我很想知道，当初你是靠着什么，骗走了我的未婚妻！”米然有些不屑的蔑笑。
　　“呵呵，米总，你这话说的就有些卑微了，当初不是你先放开你未婚妻的手的吗？怎么，看见我今天儿女双全，羡慕了？”
　　“你少装孙子，当初如果没有你，我跟顾如因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我想你错了吧，不是你出轨了吗，怎么一脚踏两船，显得自己特厉害呗？”
　　“那也是我们的事，您许总不也是女人不断吗！”
　　“哦？所以你是在标榜，自己出轨是对的吗？看来你未婚妻当初离开你真的是对的！”
　　“许耀扬！”是米然直呼的姓名，省去了那些虚伪，突然又冷静了下，“我看玖儿跟我挺亲的！”
　　“玖儿还小，不懂事，不知道人和畜生的区别，我的女儿我会教的。”许耀扬忍着怒，他怎会不知道这话的意思。
　　米然也没有生气，继续说，“我倒觉得，玖儿像我的女儿，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吧，那天如因是真美啊，啧啧啧—”这话里似乎都是当天的味道。
　　所以许耀扬怒了，他无法接受别人这么描述自己的妻子，尤其是他还曾经的是她的前男友。“你特么少放屁！”就是猝不及防的一拳。
　　米然哪儿能平白吃了亏。
　　“不如你就放了他们母子吧，还是许总喜欢带绿帽子呢？”米然挑衅着。
　　两个人厮打着没有停息，直到顾如因出来，她就那么用自己护着那个男人。
　　米然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