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依②（相爱）》如因先生

62、我们离婚吧

　　出院以后，顾如因在浴室洗了很久的澡，久到许耀扬都觉得她晕倒了。
　　“老婆，你没事吧?”
　　“没事，一会儿就出来。”顾如因勉强说完这句完整的话，就在浴室里，抱头痛哭。
　　许耀扬看着满眼通红的女人，嘴唇颤了颤，没有说出一个字。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的没用。
　　之后顾如因就没再出过家门，她也不上课了，每天白天就坐在窗台边，看天。晚上等许耀扬回来似乎就换了一个人。
　　可许耀扬却是回来的越来越晚。
　　顾如因苦笑。原来工作从来没有忙完的时候，只有自己觉得忙完的时候。
　　许耀扬只是逃避，他每天都从张嫂的嘴里得知顾如因的情况，他恨更怨自己的无能，他愧对父母的托付，愧对顾如因的爱。所以他只能借工作发泄，喝酒似乎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顾如因大概这样安静了半个月。
　　这天张嫂送吃的上来，见顾如因还在坐着，看天，心疼得不行。每天送来的吃的根本就没吃两口，肉眼可见的瘦在顾如因的身上体现得很突出。原本可爱的脸颊，都消瘦了。
　　张嫂敲了敲门，就进来了。坐在顾如因身边，看着她说“孩子，张嫂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也无意打探。但孩子，这个婚姻是你们选择的，我是看着你们在一起的。我想如果你们相爱，一定有办法克服这种困境的。”
　　张嫂没有奢望顾如因回答，所以说完就走了。
　　顾如因坐在窗边，哭得很伤心，哭的自己都累了，去洗了个澡，看着镜前的自己，尝试性地笑了笑，发现并不难。她想，她该去面对了，跟那个他选的男人。不论结果是什么。所以她换了衣服下了楼。
　　张嫂看见她终于愿意下楼了，很开心地笑了。
　　“让您担心了”顾如因笑说。
　　“你们高兴，我就高兴了”张嫂摇头，笑得跟个孩子一样。
　　“您教我做菜吧。”
　　“好啊，想做什么？”
　　“耀扬爱吃的都可以，他快过生日了，我想给他做顿饭。”顾如因摸着自己的头顶，笑了笑。
　　“那有什么问题！”
　　一连十几天，顾如因都窝在厨房，她确实不是个聪明的，但是她愿意克服。
　　眼看着明天就是许耀扬的生日了，顾如因一大早就跟张嫂出门买了菜，。
　　买好菜，顾如因就说“您先回去吧，我想在买点儿别的。”
　　张嫂点头，就把车钥匙递给顾如因。
　　顾如因没接，“您开车回去吧，菜沉。”
　　“那逛完我来接你。”张嫂也没在坚持。
　　“好。”顾如因答应了，就去了附近的商场转了转，她也知道许耀扬是什么都不缺的，但是上次她生日，许耀扬的用心，她能感受到，所以她也需要做些什么。
　　想开了以后，顾如因的心似乎也好转了。
　　顾如因直奔了男装区，买了衬衫。她太爱看他穿衬衫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穿衬衫可以这么好看。所以她用自己的卡，买了单。拿着往外走得时候，看见柜台的钢笔很好看，又让柜员，帮忙包装了一下，高兴地回家了。
　　回家以后把东西放进书房，就开始忙活起来。她其实心里也没谱，他会不会回来。许耀扬从晚归，酒归，到不归，也没有隔了几天。但她还是做了一桌子菜。
　　七点都过了，张嫂就说“如因，要不你先吃点儿？”
　　“不了，我等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眼看着都十一点了，她没有打电话，但是打发张嫂去睡了。自己就坐在一楼的客厅。
　　眼看着十二点了，门开了。
　　许耀哲驮着许耀扬回来了，看样子许耀扬喝了不少，也许是没想到顾如因会在，所以许耀哲说话有些结巴，这段日子他也算是躲着顾如因吧，他愧疚。
　　“嫂子，今天出去谈事，我哥喝多了，我先把他送上去。”
　　“好。”
　　把许耀扬放在床上，许耀哲就想着跑，“嫂子我先走了。”
　　“你等等。”顾如因叫住了他，然后就往书房走。
　　千万别跟我说别的，这是许耀哲心里所想。
　　顾如因很快拿了一个包装得很好的盒子，递给许耀哲，笑着说“这马上就十二点了，生日快乐。”
　　许耀哲拿着盒子，心突然有些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无可适从。他和他哥的共识，很多年都不过生日了，但这个女人记得，被自己害了的女人记得。他泪目。说了声谢谢转身就逃开了。回屋以后，发现桌子上摆了一块草莓蛋糕，心里五味杂陈。
　　顾如因回屋以后，就去拿了毛巾，接了一小盆水。
　　“老婆，老婆......”像是许耀扬的呼喊。
　　“我在呢，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睡得舒服点。”于是顾如因费了很大的力气，把衣服裤子鞋子才脱了下来。然后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
　　也许是感觉到了脸上的东西，许耀扬不自觉地握着顾如因的手腕。
　　“没事的，擦擦就好了。”顾如因轻轻地哄着。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做了一个决定。
　　把毛巾放好，给许耀扬盖好被子，顾如因就躺下了。抱着许耀扬的脸颊，吻了下去。
　　虽然没有深入，但是好久没有这样的亲昵，还是让她有些开心，也有些紧张。
　　正当顾如因准备停手的时候，许耀扬吻了回来，吻了很久，最后趴在她的身上睡着了。
　　顾如因摸来摸他的头发，也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宿醉，许耀扬头很疼，想下楼拿药。
　　出了卧室，看见客厅的蛋糕上写着“老公，生日快乐”然后眼神微微颤动。下楼正准备去厨房找张嫂的时候，发现餐厅一桌的菜，他又走进厨房，看见一个缺了角的蛋糕，只写了生日快乐。他明白了，她的女人给自己弟弟和自己准备了一个，又给自己单独准备了一个，那外面这桌菜，应该是自己女人的杰作吧。
　　他恼啊，为自己的愚笨恼，他在闹什么，这件事的发生，是谁也不想的，那他凭什么把这些痛苦都甩给自己的女人呢。
　　张嫂看见许耀扬站着没动，也没说话。就也没敢说什么。
　　“张嫂，麻烦帮我准备两份早餐，我自己端上去，谢谢。”
　　“好好。”
　　许耀扬坐在餐厅看着这桌上的菜，有些走神，都是自己爱吃的，有些菜，基本上顾如因都是不吃的，她一定费了很多心思。
　　很快张嫂就端了东西出来，看着沉思的许耀扬说“如因这孩子，忙了一天，我晚上出来的时候，见着都没动，就又给盖上了，她昨晚也没吃饭，先给她喝点儿粥。”
　　“好。”许耀扬更像是回答了自己，便上楼了。
　　到了卧室，放下盘碟发了点儿声，也许吵醒了顾如因。
　　顾如因起身看见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就扯了扯被子。在看清一点，是许耀扬就放心了。
　　“你，你没去上班？”顾如因问。
　　“今天不去了，去洗把脸，出来吃饭吧。”
　　“好。”
　　顾如因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粥，咬了咬嘴唇。
　　这一幕都落在许耀扬的眼底。
　　她鼓足了勇气，终于把那句彩排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耀扬，我们离婚吧。”
　　顾如因作出这个决定，是因为这些天，许耀扬的表现，他的逃避，甚至回了家都不愿意上来。有一天晚上，她实在难受，想喝点儿热水，楼上没有了，自己也懒得弄，所以下了楼。
　　在厨房看见张嫂在做饭，就问“大晚上您干什么呢？”
　　张嫂说，“大少爷回来了，没吃东西，给他做的。”
　　顾如因以为许耀扬还没回来，原来，他只是没有上去而已。
　　顾如因苦笑，喝了杯水，就说“我给他端上去吧，您早点儿休息。”
　　她敲了二楼的书房门，里面的人说了声进来。
　　顾如因就进去了。
　　四目相对，说不上的感受。
　　顾如因调整了一下情绪，声音有些哑哑的，“先吃饭吧，别饿着了。”就把餐盘放在桌子边上，走了过去，想要拉着许耀扬起来。
　　顾如因的手很冷，脸色也不太好。
　　许耀扬握住的手，有些颤抖，问“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渴了。”顾如因解释。
　　“嗯，不早了，早点儿睡吧。”许耀扬说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顾如因没再说什么，说了什么“好，那你早点儿休息”便往外走，临到门口停了脚步，没有回头地问“上楼睡吗？”
　　许耀扬用鼻音嗯了一声。
　　顾如因就带上门，上去了。
　　所以她做了很多的斗争，做了今天的这个决定。
　　可这个结果，却不是男人想要的。
　　“我不同意！”许耀扬此刻非常生气，不仅气这个女人，也气自己。
　　“耀扬，你别小孩子气。”
　　“我跟你结婚，就没想过离婚。”
　　“耀扬！”
　　“你不爱我了？”
　　“没有！”顾如因不懂，他怎么能问出这句话。
　　“那不就完了，别再说这种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是你的家，你可以回来的，你不用每天都来躲我，我知道，有些事，你介意，我理解，所以有些事，我介意，你也要理解。离婚，我什么也不要，所以应该很容易。”顾如因有些哭腔了接着说“然后，然后你就可以回家，可以在谈恋爱，在结婚，娶个......娶个清白的姑娘回家。”这句话一说出来，顾如因就彻底崩溃了，她用手胡乱的擦了把眼泪。
　　许耀扬只是搂过顾如因。
　　顾如因推搡，但却没有用，还是被搂在了怀里。
　　可她听到了那句“老婆，对不起。”
　　顾如因哭得更厉害了，她是做了多少心里斗争，才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被这男人一句话就击垮了。
　　“我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每次回来看见躺在床上的你，我就恨不得捅自己两刀，但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把这些痛苦转嫁给你。老婆，你不能跟我离婚，我不同意，除非你不爱我了，那我就认了，这件事都过去了，我无法安慰你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你是我老婆，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也不是那些老顽固，会一直揪着什么不放。这些天，对不起。”
　　“我没有不爱你，只是我不想看你这么折磨自己。”顾如因这样说，完全是因为她太爱这个男人了。
　　“既然你没有，那就不能再说这些胡话了，快去再洗个脸，跟小花猫是的。”
　　顾如因赶紧逃开，去洗了脸。
　　许耀扬跟在后面，看着这个女人。他知道该过去的，就应该让他过去。
　　洗完脸，顾如因坐在镜子前擦油。
　　许耀扬把她拽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亲密，已经隔了很久了吧。
　　“你干什么呀，擦脸呢。”顾如因红着脸说。
　　“我想做一件事，昨晚就该做的事。”他是知道顾如因昨晚吻了他，她还哭了，所以他回吻，怕她害怕，又或者自己再较劲，所以没有再动。
　　“什么事。唔—”
　　许耀扬抱着顾如因就吻了下去，两唇甚至没有分开，许耀扬一边咬着顾如因的嘴唇，一边说“老婆，我爱你。”
　　“嗯。”
　　因为是一大早，所以顾如因还是穿着睡衣，很好解决，而许耀扬本来也就只穿了一条睡裤，所以很容易，就赤裸相见了。
　　一开始，能感到顾如因的颤抖。
　　许耀扬只是轻轻地说“是我，老婆，因因，没事的，都过去了。”
　　他们忘情的吻着。
　　他要这个女人。
　　她要这个男人。
　　似乎这就是两个人的心声了。
　　许耀扬从始至终都是温柔的抱着顾如因，“老婆，你不许再说离婚。”
　　拉着她的小手，感觉她瘦了好多，揉了揉她的手腕，开着玩笑，“除非你掰手腕掰过我。”
　　“那我怎么可能会赢啊！”
　　“那你就别想离开我了.”然后宠溺地吻了吻顾如因的额头。
　　“我们要个孩子吧！”许耀扬提议，他觉得也许有个孩子，能让这个女人不在胡思乱想。
　　顾如因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是不爱孩子的，她非常清楚，但是她不拒绝，因为任何跟他有关系的人事物，她都不拒绝“好。”
　　然后又是一轮翻云覆雨。
　　这件事似乎就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