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依②（相爱）》如因先生

29、老天在考验你啊

　　一晃都已经九月了，天气有些凉了。
　　这一天早上，许耀扬正抱着顾如因睡得高兴，突然听到了微弱的敲门声。顾如因有点儿起床气的在他的怀里耍着赖，他就笑着哄着她“我去看看，你在睡会儿，还早。”说完，亲了亲她，就起来开了门。
　　来人是张嫂，张嫂说“夫人回来了。”
　　许耀扬点头，回屋套了个睡袍轻轻地关上门，就下楼了。
　　来人不就是自己的亲妈吗，有些意外老太太一声不响的就回来了，“回来怎么不打声招呼？”
　　“我回自己家打什么招呼，我再不回来，你就要上房了。”许妈的脸别提有多黑了。
　　许耀扬跷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的样子更是招人心烦，“这一大早，是谁惹你生气了？”
　　“你啊，除了你这个浑小子，有谁值得我生气吗？”许妈说着就伸手拍了许耀扬大腿一下。
　　“那我老爹和我弟可就不高兴了！”许耀扬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让人上火。
　　“别扯开话题。”说罢，许妈就扔了一摞照片给许耀扬，是他在会场那天的，气哄哄的问着，“这怎么回事，这女的是谁，怎么认识的，马上分手，听见没有！”
　　“亲妈啊，你都不认识她，怎么就让我分手呢。你一定是时差没倒过来，赶紧睡觉吧。”许耀扬随手把照片塞进睡衣里，就上楼了。
　　许妈在楼下越来越气，就也上了楼。
　　许耀扬回来的时候，顾如因正趴在床上玩儿着手机，回头看着他问“你干什么去了？”
　　“怎么没在睡会儿？还早呢。”许耀扬问。见顾如因没说话，就调戏着，“是不是离开我这个怀抱，就睡不着呀。”
　　顾如因就拉过他的手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干什么了呀？”
　　“我妈回来了。”许耀扬坐在床边回答着。
　　顾如因噌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吓了许耀扬一跳，然后满脸愁容，“完了完了，怎么办啊？”
　　许耀扬就笑问，“怎么一大早就完了呢。”
　　“你妈回来，我还在睡觉，这得什么印象啊。”顾如因怯怯的说着，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管她呢。”
　　“那怎么能行啊，那是你妈妈啊。”顾如因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许耀扬心想，我那个万年古板的老妈，要是也这么想就好了。
　　顾如因说完，就想下地收拾一下，许耀扬拦腰制止了，“老太太去睡觉了，不着急。”他读懂了顾如因的小心思，可又觉得没什么。
　　顾如因深深地叹了口气，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于是一个上午顾如因都没有下楼。在衣帽间里拿了好些衣服让许耀扬看，“你妈喜欢什么样的呀？是不是穿裙子好一点儿是不是呀，长辈好像都喜欢女孩子穿裙子。”说到最后，她都有些自言自语了。
　　许耀扬躺在沙发上，侧个身子有些不满地说“一个老太太，至于吗，你都没这么给我换过衣服。”
　　顾如因轻轻的踢了他一脚，“你能不能正经点儿，那能一样吗。”
　　虽然已经是九月，但是家里还是很暖和的，许耀扬就起身帮顾如因挑了一件白色的长裙，上面带着一些小碎花，很干净也很好看。
　　顾如因去洗手间换完出来，在许耀扬面前转了圈，跟受气小媳妇似的问“这样行吗？”
　　许耀扬点头，拉着顾如因的手到沙发上，抱着她的腰，郑重其事的说着，“你呀，就应该时常换换新衣服，别就穿那两件，给你买这么多衣服，不就是让你穿的嘛。”
　　顾如因回身看着一柜子的衣服，比她刚来的时候多了好多，许耀扬时不时地就带她出去买衣服，顾如因觉得这些衣服有些贵了，所以每次都是挑便宜的，要不就说不好看，或者就拿一件。许耀扬才不管这个呢，喜欢的直接打包，他的目的本来就不在这些外装，他来买的是里面的衣服。但是到了这个区域，顾如因更不好意思了，许耀扬倒是完全不在乎，挑的热闹，竟是那种单薄的衣服，一买就好几袋子。感觉跟批发一样。回来以后，许耀扬也是三催四请的再加威胁地让顾如因换着。
　　回过神来顾如因，尝试的问着，“要不我回家住吧，你看你爸妈你弟弟都回来了，家里人也多了，你也不会无聊了。”
　　许耀扬拍了拍顾如因的头，拒绝，“你怎么又说回来了，上次不是讨论过吗，你要是在说这个我是要惩罚你的。”然后就掐了顾如因腰一下。
　　顾如因打了个寒颤，说“我不是害怕吗。”
　　“有我呢，你怕什么。”
　　“哎呀，你不懂。”顾如因认真地说着。
　　然后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谈话。
　　来人还是张嫂，说“老爷回来了，可以下楼吃饭了。”
　　许耀扬就拉着顾如因的手下楼了。
　　顾如因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到了餐桌，许耀哲没在，许耀扬随意的介绍说“我爸我妈。”
　　顾如因鼓足了勇气叫了“叔叔阿姨”。
　　许耀扬的爸爸许正义点了头，算是回应了。
　　许耀扬就搂着顾如因的肩头说，“我媳妇，顾如因。”
　　顾如因被这句话弄得脸红，许耀扬的妈妈郑美好也被说的脸色着实不太好。
　　两个人落座以后，就开始吃饭，顾如因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饭，尽量让自己不出声，变空气才好。
　　许耀扬已经习惯给她夹菜了，就还是照着往常一样夹着，然后许妈看着就不高兴了，儿子都不给自己夹菜，便说“儿子，好好吃饭。”
　　许耀扬没懂，耸了耸肩说“吃得挺好的。”
　　但是顾如因听懂了，轻轻地说“我自己来吧。”然后还是只是夹着自己碟子的东西，连头都不敢抬。
　　桌上除了许耀扬和他爸爸在谈论公司的事儿，偶尔他妈妈说句话，就没在说别的。
　　吃了饭，许耀扬拉着顾如因去了沙发上，他们已经习惯这种休息方式了，歇一会儿再上楼。但是今天忽视了这两尊大神，好在许爸吃完饭就上楼了。
　　顾如因坐在单人沙发上，许耀扬坐在沙发梆上，顾如因也不敢说话，就呆坐着，然后许耀扬电话响了，便跟顾如因说“我去接个电话。”
　　顾如因就点头，可更紧张了。两只手不自觉地都开始出汗了，但脚却是冰凉冰凉的想要逃走。
　　许妈先开了话题说“顾小姐。”
　　顾如因连忙微笑着说，“阿姨，您叫我如因就行。”
　　许妈没理继续说“顾小姐，我不知道你看上我儿子什么了，但是他不适合你，我希望你们分开。”
　　顾如因心想，这家人是不是都有病啊，说话都这么直接的吗。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许妈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来你跟我儿子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该讨得好处也应该拿着了，差不多就得了。”许妈继续说着。
　　顾如因这就不高兴了，想要辩解。
　　许妈多强势呀，根本不给机会，“你无非想要钱，不然你能忍受你的男人私生活这么混乱吗？”
　　顾如因脑子一下就嗡了一下，她确实也不太懂，因为许耀扬这些日子真的很乖，所以她没有什么体会。但还是说“阿姨，您可以因为不了解我，随便评价我，但是您这么说您儿子，您不觉得有些过了吗，他是您儿子啊。况且，我也没有觉得他私生活怎么样。”
　　许妈也呛起来，她哪儿想着顾如因还会回嘴，便说“我怎么评价我儿子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许妈瞥了一眼顾如因手上的戒指，有些不屑的问“不便宜吧？”
　　顾如因怒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说了实话“不知道。”
　　许妈来了兴致，挑衅着，“你连你跟的男人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吧？给你买的东西是什么价值也不知道吧？”
　　顾如因都快烦死了，可以这么说话的吗。“只要是许耀扬给我的，不论真假，不论价值，我都喜欢。您要是觉得，这个戒指贵了，我可以还给您，但是我想，您儿子不管跟谁求婚，都是会买戒指的。我是不知道，这个戒指多少钱，但是我知道，这个是许耀扬送给我的。”
　　“是吗，还送过了什么东西，表？包？钻石？”许妈一脸的不屑，这些年她见多了。
　　顾如因有些恼了，“阿姨，您是许耀扬的妈妈，我尊敬您，你想怎么埋汰我都行，因为您也不了解我，但是耀扬是您儿子，您起码是要尊重他的吧，在我眼里他并不是您说得这么差的。他非常优秀。”
　　“还是那句话，我儿子，我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是干什么的吗啊！”
　　“他说他是一个公司的经理，管几个人。”顾如因很有底气地说着。
　　“我儿子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他没说他管理的这几个人，年薪百万甚至千万吗？”许妈一脸的不可思议，嘲笑着。
　　顾如因一下懵了，这个钱数，在她的脑子里转圈，她是想过许耀扬是有能力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于是不说话了。
　　许妈这就高兴了，洋洋得意着，“你看，你连你跟的男人都不了解，你的男人对你也不那么坦白吗。而且，你不知道他女朋友比鞋都多吗，你别以为他跟你求婚了就怎么样了。他今天可以追求你，明天就可以追求别人，没什么区别的。退一万步讲，你一个姑娘家，婚都没结，就搬到别人家里，是不是也不好看啊。”
　　顾如因一下被戳中了脊梁骨一样，站起来说“您说的是，我也觉得不合适。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许妈以为她已经成功了，没想到顾如因又走回来，把戒指放在桌上说“您可能觉得这个贵了，我们可以买一个便宜的，或者我买也可以。”然后就小跑着上楼了。
　　许妈气的，即便顾如因一直在维护自己儿子，但是她还是生气，这个女人，看不出哪一点值得儿子这样，这些年还是头一次有女人这么堂而皇之的住了进来，自己这个浪子儿子，还求了婚？这不是跟笑话一样吗。
　　楼上同一时间，许爸在书房拍着接完电话的许耀扬，问“你这个女朋友怎么来的？认真的？”许爸在这方面是不管的，也许儿子随爸吧，年轻的时候，许爸也不是什么良民。
　　许耀扬点头说“捡来的，但是认真的。”
　　许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有些肯定的说，“你这个女朋友可以啊，可以跟你妈打这么几个回合。”
　　许耀扬无奈地笑笑说“也不知道，你老婆要干什么。”想着顾如因还在楼下，就赶紧出去了。正好看见顾如因进屋，就跟了进去。关上门，发现顾如因有些不对，自己在衣帽间不知道干着什么，喊了她一声也没理。进了衣帽间，就看见顾如因在收拾行李，便问“你这是干什么？”
　　“回家”顾如因气哼哼地说。
　　“这不就是你的家吗？”许耀扬拉着顾如因的手说。
　　“这是你家，不是我家。”顾如因都快气死了。
　　“什么你的我的啊。”许耀扬不解，一下抱住了顾如因，问“我妈说什么了？”
　　顾如因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回家了，好久没回去了。”
　　许耀扬一看就知道，他那个妈一定又说什么了“你要真想回家，我送你。”
　　顾如因没拒绝，下楼的时候，楼下没有人，临到门口，许妈不知道在哪喊了许耀扬一嗓子，说有事说。
　　顾如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就说，“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许耀扬喊了一下周师傅，说“送她回家。”然后又叮嘱顾如因到家告诉自己，轻轻地吻了她一口，看着她上车，就进屋了。
　　回家的路上顾如因看着路边的缓缓而过的树，就不自觉地哭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凭什么瞧不起我啊。
　　等红灯的时候，周师傅递过来一盒餐巾纸，放在后座，没说什么。他跟许家开车二十多年了，许妈什么性格，他也清楚。但是他不好说什么。
　　许耀扬回屋的时候，看见自己老妈坐在沙发上，然后看见桌子上的戒指，拿了起来，生气地问“你说什么了！”
　　“这个不适合你，玩玩就算了。”许妈满脸的冷漠，似乎都没想过，自己这话，跟自己儿子四处留情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一个当妈的人说的话吗。你不是一直想我结婚吗，怎么我结婚了，你又来闹。”
　　“这么多女孩，你看上他什么了。她又看上你什么了？”许妈这话，话意很明。
　　“我图她真心待我，这就够了，您要非说看上什么，那您当年看上我爸什么！”许耀扬也是急了，什么情况，顾如因才会把戒指摘了，他不敢想说的话。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许妈看着儿子出去有些急了。
　　“找我老婆。”许耀扬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你敢走！”话没说完，许耀扬都关了门。气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使劲的捶沙发，心想，这儿子真的是给别人生的。
　　许爸是看了个现场直播，但是装着不知道，下了楼，就问，“怎么了？”
　　“还不是你那个混蛋儿子。”许妈气的啊，为了个认识没几个月的女人，竟然这么跟自己妈说话。
　　“怎么混蛋的时候就是我儿子了，不是你的吗？”许爸看上去心情倒是很好。
　　许妈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