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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红牌警告 ...

  •   客栈大门不知被谁从外面一脚踹开。

      只见一个身穿考究燕尾服,染了一头黄色绵羊卷的矮个子青年骂骂咧咧冲进来。

      身后紧跟着一个戴黑色员外帽,身穿同色绸缎长衫的老头。

      “哎呀,九叔吩咐过,他不出来,任何人都不能进客栈的呀……”

      老头紧紧跟在黄毛身后,捶着拐杖,骂道:

      “你个不让老爹省心的不孝子,还不快给我出去。”

      “要是被那些脏东西扑了,你可让我怎么活呀?”

      黄毛青年哂笑两声,一把挥开了老头打过来的檀木拐杖。

      要不是有身后的仆人扶着,保准老头吃个狗吃屎。

      老头只管捶胸顿足,却也实在管不住他这个喝了几天洋墨水就无法无天的儿子。

      “孽障,孽障啊……”

      “不听九叔的话,是要吃亏的啊,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什么八叔,九叔的?”

      “我说爹,你不会是年纪太大,老糊涂了吧,那些神棍说的话,你也信?”

      “你就想想你年轻时候做过的那些缺德事儿,哪一件不够你家破人亡的?”

      “你再看看你儿子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嘛?过不了多久再给你带回个洋媳妇,你就偷着乐吧。”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黄毛青年颐指气使的指着院子一侧放的小小盆景,凶神恶煞道,“你们都tm的都怎么办事的?”

      “我前儿就吩咐你们把这破烂玩意拆了,我要放我西方带来的蒙娜丽莎,怎么还搁这儿杵着呢?”

      “我真是,f|u|c|k你妈了!”

      黄毛青年踹了一脚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仆从。

      力道之大直接将小仆从踹出一米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手掌生生磕破一层皮。

      黄毛青年却连眼皮都不翻一下,紧接着又是一脚。

      咣啷啷,几盆修剪的极其美观的盆景跌落在地,毁的很是彻底。

      王掌柜想去抢救,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弓着腰捶着腿,老泪都险些要纵横。

      “哎呀呀,有什么好心疼的,不就是几盆破草嘛。”

      黄毛青年丝毫看不到他老爹被他气的险些就要背过气去,斜着眼满是鄙夷的说道:“等杰克神父来了,看到咱家这样破烂又老土的布置,还不笑掉大牙。”

      “而且,爹……,”黄毛青年极嫌弃的啧啧两声,“我发现你真的是越老越不开窍了,咱家闹鬼的事儿,我明明都写信告诉杰克神父了,而且人家也回信说这两天就来。”

      “人一个把灵魂甘心献给上帝的虔诚教徒,不远万里来你这小破镇子驱魔,你竟然不跟我说一声就把那天天混在死人堆里的老神棍招来,你你你……”

      “你是故意和我过不去,恶心我,不让我好过呢吧?”

      黄毛青年伸手指着他老爹,那架势,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子呢。

      九叔三人在西南角的房间里艰难站起身,互相搀扶着走出房门。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大吼大叫。

      等走下楼,走进天井。

      听到黄毛说的话,原本疼得直抽凉气的秋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wcnmd,这是哪儿来的黄毛怪,满嘴喷f,老子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是你爷爷我!!!”

      黄毛只觉得一阵风刮过,瞬间被一个飞扑过来的庞大黑影打翻在地。

      秋生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黄毛的脸上,黄毛留着八字胡的嘴角瞬间就挂了彩。

      一旁的四五个仆从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当然也可能是故意的。

      就小黄毛那不足一米七的小身板哪里是人高马大的秋生的对手。

      被死死压制住,毫无招架的余地。

      直急的王掌柜把一个檀木拐杖磕在地上,砰砰响。

      一边又骂仆从,“你们都是死人呢,还不快把少爷拉开。”

      三四个壮小伙,这才手忙脚乱的去拉秋生。

      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的少爷解救出来。

      黄毛青年连退几步,躲到他老子王掌柜身边。

      呸呸两口,吐出了嘴里的血沫。

      看到被仆从紧紧抱住不散手的秋生脸上也红一片紫一片。

      还以为是刚才自己胡乱挥舞王八拳的原因,一时又情绪高涨起来。

      等转头看到铁青脸色的九叔,被目光能吃人的林觉搀扶着,心里更是欢呼雀跃。

      嘿嘿哂笑两声。

      “我就说嘛?什么狗屁的天师地师,坑蒙拐骗在行,遇到硬茬,还不是被吓的屁滚尿流,夹着尾巴做人。”

      “你tm的还敢说,你老子我今天非打烂你那张臭嘴!!!”

      秋生使出吃奶的劲儿,通红的眼睛喷出愤怒的火焰,几乎挣脱仆从的钳制。

      “秋生!!!”九叔忍住心口的剧痛,吼了一声,又猛烈的咳嗽了两声。

      强撑着脱离林觉的搀扶。

      “师傅?”林觉皱着眉头,心疼的无以复加。

      九叔拍了拍他的手臂,强打精神说道,“不用担心,师傅没事。”

      九叔脚步虚浮的朝前走了两步,对着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的王掌柜拱了拱手。

      和颜悦色道,“王掌柜,贵店的妖邪,鄙人已清除干净,只是出于建议,那天井的水还是和过去一样蓄着的好。”

      “再者,贵店最好三日之后再营业方为上上之选,命人在四处烧烧香,去去晦气,总归是好的。”

      “是是是,都听九叔的!”

      “逆子,你还不给我闭嘴!”黄毛还想说什么,被王掌柜一声断喝,闭了嘴。

      当然也可能是威慑于秋生的拳头,没有再出声,只是不忿的从鼻子中喷着粗气。

      “来人。”王掌柜朝身后招了招手,立刻有人递来一个红纸卷着的纸包。

      是大洋,目测有五十块之多。

      王掌柜陪笑着递过来,“九叔您也辛苦了,这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王青山了。”

      九叔推脱不得只能从中取了五枚,握在了手里。

      王掌柜再让,九叔也是断不会再收了。

      秋生还在咬牙切齿的死盯着黄毛。

      九叔强咽了一口腥甜的血液,朝身后喊了一声,“秋生!”

      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一下,林觉两步跨过来,及时搀住了九叔。

      心疼的小声叫了一声师傅。

      九叔轻轻拍了拍他,给了一个憔悴的微笑,宽慰他自己没事。

      “王掌柜,告辞了。”九叔又朝王掌柜拱手示意。

      秋生虽然极其不甘愿,也只好跟在九叔身后,朝外走去。

      “快快,来人去送送九叔。”王掌柜连忙招手示意仆从。

      “哎呀,送什么送,一个一辈子和死人打交道的老光棍,有什么好送的,难道还怕半路冒出个gua妇强了他不成。”

      黄毛一脸不屑的看着就要走到门边的三人。

      秋生猛地就要转身,却被林觉一把拽住。

      沉声叫了句,“师兄……”

      秋生没了动作,而林觉却转身面向黄毛。

      掏了掏耳朵,阴测测的笑道,“你刚才说什么?”

      “小爷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就说一遍,老子还怕你不成。”黄毛不顾他爹的死命阻拦,就要张口。

      却发现膝盖突然好像中了一枪般,钻心的疼。

      而舌头更是瞬间肿起一圈的大泡,一直堵到嗓子眼。

      超出极限的疼痛令他瞬间跪在地上,口水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光溜溜的脑门不受控制的磕在地上,只两三下就流出了血来。

      王掌柜被吓的昏了头,也跟他一起跪在地上,儿一声,肉一声的叫个不停。

      黄毛双手死命的握住喉咙,啊啊的就是发不出一个音节,翻着白眼,流着口水,明明白白一个将死之人。

      林觉只是静静站着,看着。

      一丝笑先是从嘴角绽放,然后又一点点蔓延到眼角眉梢。

      最终凝结成瞳孔中的一点浓雾,艳若鲜血。

      那笑便越发如鬼似魅。

      [叮,系统提示,宿主功德点不足,红莲业火技能被压制……]

      林觉全然不顾……

      [叮,系统提示,宿主强行施展红莲业火技能,功德点降为-10,……,-100……,-500……]

      林觉依旧漠视……

      [叮,系统提示,即将逼近临界点,即将逼近临界点,宿主神识即将遭到摧毁,即将遭到摧毁……]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冰冷而无情。

      林觉的目光却似乎早已穿透眼前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提示屏。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由黄毛的痛苦交织成的乐章中。

      嫣红的血液从英挺的鼻子中一路蜿蜒,染上纯白的外套。

      可林觉,他依旧感受不到。

      “云舒……”

      “孩子,够了……”

      “跟师傅回家吧……”

      九叔艰难的抬起受伤的手臂,搭在了林觉的肩上。

      林觉仿佛是一个被人从疯狂的梦境中唤醒的稚子,满眼的童真和无辜。

      转过头,正对上九叔忧心又心疼的目光。

      林觉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师傅?”

      “嗯……”九叔微微一笑,拿手擦干净了他脸上的鲜血,说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走,跟师傅回家了。”

      九叔,顺势牵住了林觉的一只手。

      林觉掌心透出一股被烈火灼伤的炽热。

      “嗯,好……”

      师傅很少叫他云舒,通常都和文才秋生两位师兄一样叫他小林子。

      林觉祖上也是书香门第,只是恰逢乱世,他爹迫不得已弃了文,入了军武。

      可祖上的某些习惯却依旧延续着,比如他的名字,姓林,名觉,字云舒。

      很少有人喊他的后一个字,可今天师傅叫了,他便一心一意听他的。

      林觉的目光不期然和秋生对上,只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复杂。

      解恨?害怕?恐惧?怎么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崇拜?

      “那个?师兄,你没事吧?”林觉撇撇嘴,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啊?有吗?”秋生仿佛被人看透了心思的孩子,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嘴硬道,“你看错了吧。”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镇子口走去。

      凌晨时分,风也苍凉,人也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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