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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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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手术室的灯灭了,沈梦先迎上去,林枷晚被白朵扶着跟在后面。
“手术比较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医生犹豫着没继续说。
“但是什么?医生,我儿子怎么了?”
医生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病人肺部受损,以后可能都不能再唱歌了。”
林枷晚若不是被白朵扶着可能已经站不稳了。
再也不能唱歌了…
眼泪夺眶而出,他,再也不能唱歌了,都是因为她。
手里攥着白朵在病房捡起来的那张印着林梓晨鲜血的信,她知道她跟林梓晨回不去了,她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一直以来对他施以伤害的都是自己,而他最后却拿命保护她,落得个不能唱歌的下场。
他是个歌手啊。
林枷晚其实不知道的是林梓晨因为她两年前过世已经封麦了两年了,他不过勉强的活着,为了继续写歌,因为以前林枷晚说他写的歌好听,他在赎罪。
但晚晚应该不会想听他唱,他这样想。
他从来不欠自己什么,到底是因为自己没有从心里相信过他的感情,他背负着仇恨去爱自己。跟他比起来,自己才是最卑鄙的人。
林枷晚,你真无耻。
林枷晚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遣走白朵,手里盯着那封信发呆。沈梦已经回了病房守着林梓晨。
林枷晚曲腿在椅子上,她抱紧双臂把头沉下,眼泪滑到嘴角。
“对不起…”她喃喃出声,她相信的太晚了。
第二天林梓晨醒来的时候看见林枷晚睡在沙发上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这个人不是走了吗?
林枷晚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林梓晨盯着她看,不自在的坐起来,“咳,你醒啦?有不舒服吗?”
没人回应。
“你醒了多久了?盯着我看干什么?”尴尬死了,她睡相一向不怎么样。
林梓晨伸手朝前勾勾,“晚晚,过来。”
林枷晚磨蹭过去,嘴里嘟囔着:“你叫小狗呢?”
林梓晨被逗笑,“狗的话应该写不出离别词吧。”
一如既往的噎人,林枷晚翻了个白眼。
“呸,你才是狗。”
“这儿没有锦水,你不是卓文君,我也不是司马相如。长诀什么?”
不等林枷晚说话,林梓晨牵住她的手,“我不同意。”
林枷晚挣了一下,“那就是个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不懂。”
“……”
林梓晨捏着林枷晚的手指,她手腕紫红,被绳子勒出的痕迹非常明显。“你疼不疼?”
林枷晚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说呢?”
“对不起,这事怪我。早知道这样我那次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他。”
林枷晚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你是不是傻?我不是怪你,你不看看你自己现在都什么样了吗?”
“你没事就好,我不还活着呢嘛。”说完笑笑。
林梓晨见她没说话,握紧了她的手,“你别走了行不行?别再丢下我了。”
这委屈巴巴的语气戳的林枷晚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太犯规了。
“你干嘛这样啊?你从来也没做错什么啊,你对我很好,是我…是我没有相信你。”
林梓晨摇摇头,“那还是我做的不够好,晚晚。”
林枷晚真是被他打败了,这个笨蛋。
“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还挺严重的。”林枷晚顿了顿。
看着林梓晨探究的眼神,她其实也欠他一个解释。
“因为伤的重,醒来我发现已经做了整容手术。然后我知道了你之前的事情,也知道爸爸去世了。当时真的特别恨你,所以回国也是想报复你的。”
“没关系晚晚,你还是很漂亮。”林梓晨说的是实话,其实手术没有改变太多她的外貌,平时因为刻意化妆和偏男性的打扮所以看起来她就是慕晨。
林枷晚笑着说:“你怎么不怪我?”
“有什么好怪的,你没错。”
林枷晚咬咬唇:“医生说,你肺受了伤,可能…可能没办法唱歌了。”
“嗯。”
“嗯?就嗯?”
林梓晨笑出声,“两年前我就不唱了,对我来说没差别。”
林枷晚想起手术室前沈梦跟她说的那些话。
“从他参加选秀,到他出道,他辛苦创造W。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你筹谋,他要做你的依靠。”
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嗯,我不走了。”
林枷晚看着眼前在病床上的男人,想起高中那个傍晚躺在巷子里的男孩。
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隐忍坚强的努力。
他一步步成长,成为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人生几何,何德何能得你这番宠爱。
“林梓晨,这次换我来爱你吧。”
林枷晚笑着,眼泪滑到嘴角。
林梓晨伸手擦掉她的眼泪,缓缓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