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记忆》时甄

7、adapted（包您满意） 身为仿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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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诚把他圈在怀里，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秦宇辰感觉痒乎乎的，像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他眨眨眼无畏地看向刘诚的眼底，那棕色瞳孔中一闪即逝的脆弱让秦宇辰心底腾然升起一种奇异的心情，下一秒就软得一塌糊涂。
　　“诚，“秦宇辰唤他，嗓子有些干哑的颗粒感，“我想我……”
　　“别说了。”刘诚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轻易地打断了他，刘诚的眼睛霎时多了些其他色彩，在瞳孔里流转不息，让秦宇辰分外着迷。
　　2
　　刘诚作为CA联合研究所所研发出来的最新型号的仿生人，是迄今为止最为尖端的居家型仿生人，全球数据库都能为他所用，因此他的知识和能力并不局限于完成简单的家务劳动。
　　惊人的记忆力、视力和反应能力让他还未出售就在商界引起轰动，不少大公司的老板在预售阶段就缴纳了高额定金要买他做秘书，热门程度一度超过了工作专用类型。
　　在之前每个试验阶段中都未出什么大差池，研发过程不可谓不顺利，唯独在最后一次让志愿者实际使用阶段却发生了违背伦理的情况——A-1749型号仿生人爱上了他的主人。
　　研究所的人员一经发现这个情况就立刻报告了高层，C国A国双方便就此事展开了秘密会谈，历经了长达几周唾沫横飞的交涉，双方疲惫不堪地各退一步，最终C国暂时妥协，不去人为干预这个荒诞不经的乱子，作为交换，A国予以C国在势力范围内政治和经济上的方便。
　　3
　　刘诚的手指像一条游鱼，抚摸着秦宇辰的脸庞，又滑到他嫣红的嘴唇上。
　　秦宇辰脸颊上柔嫩的肉感，干裂的嘴唇上的纹路都被刘诚超出常人的大脑深刻地记住了。
　　不过半年的相处，从陌生到熟悉，这却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呼吸交织，几乎融为一体了。
　　刘诚的手离开了柔软的唇瓣，转而去抚摸他的眼睛，秦宇辰有着一双剔透的眼睛，可惜大多时候都被有着灰尘的镜片挡住。
　　但是今天，刘诚在拥抱前就狡猾地把那眼镜摘掉了。
　　他有自己的私心，他想看见自己的剪影烙在秦宇辰的眸子上，想被秦宇辰深刻地记住。
　　刘诚手指颤抖地触摸着秦宇辰眼周干涸的泪痕，眼前的男孩顺从地阖上双眼，那对纤长的睫毛弯弯地颤动着，生机勃勃。
　　刘诚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感受着睫毛地翕动，想象着自己的指纹被睫毛一层层划过，像翻一本书一样。
　　然而仿生人不准有指纹等用于区分人类的显著标志，因此刘诚也只能止步干相象。
　　其实刘诚不敢去细看自己是否有指纹，他奢望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不是什么冰冷的人造机器。
　　像薛定谬的猫一样，只要不打开那个封闭的盒子，他就永远不知道猫是生，还是死。
　　他怕猫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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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诚一直记得那个静谧的午后。
　　阳光暖洋洋的晒着书房，灰尘颗粒肆无忌惮地漫游。
　　秦宇辰坐在自己几步开外的一个懒人沙发里，倦倦地翻着一本上个世纪的科幻小说。
　　刘诚的记忆库里有那本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那是二战后的一本开创先河的科幻小说，里面写到了仿生人，在那个荒芜的年代居然有人能预知遥远的未来，刘诚一直很讶异于人类独特的智慧，明明是那么自私愚蠢和脆弱的生物。
　　”喂，你会做梦吗。”秦宇辰勾回了刘诚乱飞的思绪。
　　“抱歉，我不会。”刘诚笑眯眯地、礼貌性地回答道。
　　秦宇辰也没多说什么，早就预料到了似的，颜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便又低下了头。
　　刘诚的思绪又开始飞，像一只风筝，在天空飞呀飞，看似自由自在，可是那根斩不断的风筝线却一直是他的心结所在。
　　他羡幕窗外那只喧闹的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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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手指从眼睛上移开的一瞬间，秦宇辰就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他眨去了眼眶里逐渐氤氲的水汽，把手放在刘诚完美无缺的脸上。
　　那是一张经过精密计算而设计出来的脸，是一张被工厂里的机械臂精心雕刻的脸，是由一种价格高品的新型材料制成的脸。
　　唯独令人惋惜的是，那不是一张人类的脸。
　　但奉宇辰并不在乎。
　　他踮起脚尖去吻刘诚的嘴唇，细微的电流在两唇相触的一瞬间打通彼此，隔阂的两题心顿时紧紧找在一起了。
　　秦宇辰的后齿间萦绕着早上刷牙后遗留的薄荷香，清凉的味道过渡到刘诚的口腔里，他感觉自己大脑里某一个精密零件停止了运转。
　　几乎是无意识地，刘诚俯下身去加深了那个吻，灵巧的舌尖撬开了秦宇辰的牙关，薄荷味就愈发浓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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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宇辰曾经是当地知名女富豪泰养的男宠之一。
　　那时他还只是个大学生，穷得叮当响，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明明都那样拮据了，却还是在给不给导师送礼的问题上犯了难。
　　同寝的室友们都让爸妈准备了丰腴的赠礼，并劝说他哪怕借高利贷也要送一份礼，说什么那可是和毕业后工作的分配总息相关…
　　秦宇辰听后也不说什么，只是闷闷地点点头，背上包一个人出了门。
　　他没无目的地游荡在佑大的校园里，像迷途的羔羊跌跌撞撞。
　　一直走到月亮从云层里透出亮来，他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存在他手机里已久的电话号码。
　　“哦，哥，我是小秦啊..您之前介绍我的那个...工作，我想通了，我试试吧！”
　　电话那头男声爽朗——
　　“哎呀——你可算想通啦，诶小秦，那可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工作，你和咱们李总各取所需嘛，等我跟李总说说给你约个时间哈……好、就这样，不客气不安与应该的”
　　只听电话里嘟嘟的忙音，秦宇辰脸上僵着的笑一点一点地冷下来了，走了一整天，他迟来地感觉到了腿脚的劳累，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缓缓蹲下身来抱着自己的膝盖，觉得天旋地转。
　　云把月亮遮住了，只有昏黄的路灯照亮墙角的一隅，蛾子一个接一个撞进灯火里，然飞蛾扑火，不过自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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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唇齿缠绵的吻持续了很久，最后又变回了紧紧的拥抱。
　　奉宇辰很是珍惜地去吻他的耳垂，又用虎牙轻轻地咬，杂乱的气息扑在刘诚耳后，把耳廓来上一片绯红。
　　刘诚吃痛却不做声，只是默默地耐着痛，却是把怀抱缩得更紧、像是要把泰宇局映进自己的身体里。
　　泰宇辰怕冷，可在刘诚温暖的怀抱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感，他贪恋这份温暖，不想离开他唯一的火源。
　　“你想试试吗？尽管我只是个仿生人。“
　　刘诚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了那三个字、像是莫大的耻辱，又像遗憾像伤感，不过那情绪很快被他切换成自嘲，“不过我想构造和触感应该区别不大——你知道的，南边一些小巷里有些专门在那种地方里工作的仿生人，从生意火爆程度来看，应该还足很让你们人类满意的。”
　　秦宇辰伏在他耳边吃吃地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好容易缓过来，这才正色面对着刘诚红彤彤的正脸，乌黑的眼睛弯弯完亮，像钻石也像月亮，他嘴角勾起轻佻的弧度，道：“嗯，来试试吧！”
　　8
　　秦宇辰按着手机上的定位来到了帝国大厦顶层的酒店，那是本市知名的高档酒店，按他的境况，是这辈子都和这种地方无缘的。然而受命运地驱使，他此刻站在缓缓向上行驶的电梯里，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耳鸣嚼嘴作响，秦宇辰咽下一口口水，电梯停在了九十九楼。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直接到了套间，电梯小姐微微笑着摆出“请”的手势，嘴角的微笑像是公式一般标准。
　　秦宇辰身体拽着意识走进房间，好奇地探头张望。
　　鞋柜里只放着一双将近十厘米的恨天高，鞋柜外留有一双纯色的新拖鞋，看样子是留给他的。
　　“小秦吗？”女声遥遥地传来，“进来吧。
　　秦宇辰叹口气换了鞋，几乎是拖着步子往里走，在走进客厅的前一刻，看见那女人的背影端庄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在健盘上敲打着什么，噼啪作响。
　　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老老实实地走到那女人右侧叫人：“李总”
　　李总侧过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抱歉道：“你先坐一会儿，这有杯给你晾着的茶，你先喝着，我把工作处理完咱们再聊。
　　秦宇辰乖巧地点点头表示理解，远远地坐在她对面，把脸埋在茶杯里探出个眼睛偷偷地瞧坐在对面的女人。
　　那女人长得和当地商业报刊上的照片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完全不像四十岁的样子，经年累月的高额保养确实起到了相应的作用，只是仍有几根银丝从黑发中跃出，十分扎眼。
　　忽的，她眉头紧皱像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境况，站起身来。
　　看到她猝然站起来，秦宇辰也不受控制地跟着站了起来，然女人并没有理会他，几自走到墙角打起了电话，只留秦宇辰在客厅里捧着微凉的茶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一通电话持续了很久，女人回来时脸上又挂着那种抱歉的笑，碎发从耳后跑出来，秦宇辰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疲惫的神色。
　　“来房间里吧....”女人率先走进了那间卧室。
　　黑洞洞的卧室，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秦宇辰看不清楚里面的装潢，只间到隐约一阵幽香从那黑洞里飘出，惹得鼻子痒痒的。
　　他挪着步子缓步走向黑洞洞的房间，明知是深渊也甘愿坠落——他将咬掉那颗红彤彤的诱人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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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灯光的明暗程度恰到好处，不知是谁的手指先解开了谁的扣子，衣衫散落一地从门口零落到沙发上，只留下两条底裤包裹他们最后的坦诚。
　　刘诚把秦宇辰推倒在沙发上，那沙发是两人一同桃选的，柔软度惊人，此刻秦宇辰深陷在沙发里不能自拔，整个人的筋骨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秦宇辰伸出双臂张开了怀抱：“来，哥哥抱抱。”
　　刘诚笑眯眯地钻进了怀抱里，毛茸茸的脑袋在泰宇辰颈窝上蹭，秦宇辰笑说痒，伸手想要推开他。
　　可刘诚仅用一只手就锁住了那双不安分的手，又把自己丢在一旁的领带捡回来，在秦宇辰纤细的手腕上继绕几图打了个漂来的蝴蝶结。
　　那领带是秦宇辰送给刘诚的圣诞节礼物，却又用在自己身上，那两条白嫩的胳膊被深棕色的领带高高锁起，眼眶微红透露出动情的欲望，像一道佳肴置在那静候饕客的品尝。
　　刘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件为自己打包好的精品礼物，满意地点点头笑了。
　　刘诚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把秦宇辰抱起来翻个身，又侧过身吻了吻他水淋淋的眼睛，轻声说：“失礼了，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