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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告白与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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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父亲身旁看着他和参加我遗体告别仪式的家人及亲朋。我应该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的观察他们每一个人。父母老了,父亲短而少的头发全白了,额头的皱纹印又加深了,曾经伟岸的身躯也不挺拔了,弯着腰和母亲一边抚摸我的躯壳,一边最后对躯壳诉说他们对我的爱。我的出生、孩童时带给他们的快乐和希望,学生时代的优异我生前一家人共处时的美好......
时间到了,我的躯壳马上要与这个世间上的所有再见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通知二叔让家人控制好情绪,承载遗体的轨道即将开启。虽然他是对着二叔一个人说的,但是整个厅堂的人应该是都听到了吧!母亲哭晕了过去,由几个阿姨搀扶出了告别厅。也是,母亲生来就是一个柔弱的传统女人,这样的死别场景,就不要让她承受了,就把儿子生前所有的美好留给她余生回忆。不,让她忘了吧,她辛苦生养30年的不孝儿子弃她而去了。与其以后的无限伤痛不如遗忘了,余生也能过得坦然。
父亲的眼泪不断地滴在我的躯壳上,上次看见父亲这样流泪还是在爷爷的葬礼上。轨道已开启,焚化炉的门已开,我的躯壳也随着轨道的运作离父亲越来越远。二叔上前一把拉住他,扳着父亲的头,不让他回头看。一声很大的铁门撞击声音!父亲再也承受不住搭着二叔的肩悲声痛哭。
我的父母以后该怎么过活啊!牵挂的担忧和死别的伤感犹如藤蔓一样肆意蔓延这个世间各个角落,也像铁链束缚了我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