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在完善人设中》金季子

4、小羊④

　　阳太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再次见到麻生。

　　也没想到海江田想要拿下雪茄人的底气竟然是因为OG的参与。

　　穿着件西装外套的麻生看上去非常的与众不同，阳光在西装的料子上打出光晕，海江田迎出来的笑容十分的谄媚。

　　二区来的OG成员更是趾高气昂，腰间别着把□□，露出厚重的弹/匣，双手插兜，看见不顺眼地啐上一口，‘羊’要看人就得仰起头。

　　海江田一定另有打算。

　　在巡逻的时候，阳太几乎可以确定，他记得‘羊’的前代首领进了A&E，然后以最快速度离开了镭体街，很多成年的‘羊’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A&E里有接的人，后面有人想进去，还是很容易的，海江田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但OG……

　　OG的上游帮派是个叫KKB，号称照单全收的外国人帮派，他们几乎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虽然帮派大多都是黑的，但KKB只有‘极恶’才够格。

　　他们不仅流通军/火，还贩/卖人口，二区就是他们圈养的家畜，横滨不过是他们在海外的一个养殖场，每年都能从港口飘出去数亿的美金。

　　尤其近年来更甚，因为独霸一时的港口黑手党的BOSS，似乎重病在床，很多人都在猜测他命不久矣，或者已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原因是他竟然向自由党光明正大地下毒手，就因为有位议员发表了对他不太客观的看法。

　　横滨乱象已出，现在确实是‘捞金’的好时候。

　　说不定也是抽身离开的好机会。

　　中也对麻生毫无印象，他虽然很聪明，记忆力也不错，但麻生还没有正大光明地出过手，因此在他的敌对名单里，麻生还没有上榜。

　　柚杏从海江田那边回来的时候，带来麻生这个人有些恶心的评价，女孩子的感觉向来很敏锐。

　　“海江田也很恶心，我不想在那边了。”柚杏是个粉发的女孩，她穿着百褶裙，露出一双白皙的腿，身上的衣服要比大多数人干净和美丽。

　　还有一些不错的食物，让这个女孩在镭体街这种地方，像朵花一样盛开着。

　　中也朦朦胧胧地知道女孩和男孩的差别。

　　身边人在面对柚杏的时候也有各种反应，有些人觉得她很弱，玩不来，但又偏偏凑过去，态度就显得很别扭，有人则看柚杏的目光不太对，说话也带点别的味道，柚杏则很讨厌这类人。

　　白濑和柚杏相处的最好，两人总喜欢在一起说悄悄话，但在一旁注意到两人的中也又觉得自己看不出白濑对柚杏特别到哪儿去。

　　不过他的表现一直很直接，自己很强，其他人很弱，比其他人更弱的柚杏也是自己需要保护的一份子，而柚杏则力所能及地带来一些海江田那边的消息。

　　但显然这次她可能不太行了。

　　女孩感觉到了不对劲，中也也接受了她对此事的反应。“那就不要去了，反正袭击雪茄人也用不上你。”

　　他不知道女人在男人谈话时充当的角色和作用，柚杏也因此松了口气，只是晚上的时候海江田有些不满地过来，那神色就像在看自己养熟的鸭子你凭什么夺走。

　　中也没有示弱的与之对视，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那平淡，似乎带着某种打量的目光，也让海江田恼怒，但他没有当场发火。

　　“他一定准备在什么时候搞我们。”柚杏道，她攥着衣袖的手一直没松开，到羊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白濑点头。“我也觉得，我宁愿他现在劈头盖脸骂出来。”

　　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小团体，这个小团体的中心人物就是中也。

　　但中也不会拘着他们，所以任何的言论都是自由的，他也喜欢听自己的队友说一些有的没的，这样可以了解他们的想法，从而得到一些观察，也可以适时从中引导。

　　这是阳太教的内容之一，他不是很喜欢，因为很麻烦，但架不住这的确是有用的知识，他愿意尝试。

　　“我觉得很可能就在这次行动里。”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担心起来，尤其面对即将来临的危险行动，都纷纷有了退缩的心思。

　　但这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除非大家准备叛离‘羊’，就算叛离，海江田也不会放过他们，甚至OG还会光明正大地捕杀他们。

　　中也想的很明白，他懒得说出来，只是安抚大家。“别担心，这次行动我们像往常训练的那样，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强有力的带队者这样说了，大家也稍微安静了下来，中也从不把‘我会保护你们’这种话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这个人会保护自己。

　　强者保护弱者似乎理所当然，而弱者长时间享受强者的保护，在弱者的眼中也会变成一种理所当然。

　　柚杏和白濑看向没再说话的中也，躁动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但现在营地里不平静的大概只有阳太了，他此刻正拿着手机，黑色全屏的智能手机里面，正有个人不断地发来讯息。

　　GIN：我发现了一只虫子，他可能来自FBI，也可能是CIA，也不排除MI6。

　　GIN：Gordon，你在日本的话，就借助公安的系统搜查一下，我怀疑不止一个人，可能还有更多。

　　GIN：Sherry的研究，进展的不错，不过她似乎到了叛逆期，我记得她的姐姐好像在东京，她需要监视，最近外围组织的人很不安生，我发现了有几个人在利用我们的关系网进行毒/品的交易。

　　GIN：当我发现他们的踪迹会再联系你。

　　GIN：A段计划已经实施，牛排已经进入冷冻柜，之后Pisco会联络你。

　　看到这几条短信，阳太感觉他快要窒息了，不是他想起了什么，虽然他觉得GIN这个备注名似乎很眼熟，或许这个人站到自己面前，真的能够想起什么。

　　窒息的是内容，FBI，CIA，还有什么MI6，这些都是什么组织啊。

　　难道自己不是想从镭体街的帮派组织里脱身的小虾米吗？

　　他不仅觉得窒息还有点自闭想要逃避现实，从这个GIN的语气来看，他们是一伙的，而两大国的情报组织是敌人，很可能正在追击逮捕他们。

　　后面又说公安的系统，就是说自己能够接触到，或者说自己就是公安调查厅的人。

　　呃。

　　公安，这个警察内部的反间谍机构，自己就是打进去的那个间谍，而这个GIN正在自己的组织里抓间谍。

　　老天啊！

　　牛排又是什么，后面的皮斯克又是什么，这是什么组织这么洋气。

　　这真的是自己的手机吗？

　　他觉得自己只是看在每月进账的大额资金上勉强认领的，一个月大约五百万日元，不知道是抢银行了，还是稳坐高管位置，偶尔也会有零散的入账，来源可疑。

　　不管如何的自我逃避，他对GIN这个名字都很眼熟，想要洗脑‘其实我捡了个手机’看来根本行不通。

　　再把信息往上刷，没有了，GIN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神秘而又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只要他有可能了解曾经的自己。

　　这部手机里除了这个GIN，只有一个叫做多多良的，他似乎是个沉迷网聊的大学生，一直在吹捧自己的朋友，让人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喜欢那个朋友。

　　最重要的是，他是中也的网聊对象，从最开始都没有嫌弃中也那蜗牛般的打字，还有大段的错别字，那耐心足以胜任任何一个保育园老师。

　　不过他敢确定，这个叫做多多良的网聊对象可能也是突然间冒出来的。

　　他怀疑，接下来还可能冒出更多的‘网聊对象’，带着‘曾经的自己’的蛛丝马迹。

　　看着手机右上角始终不变的电量，阳太又烦躁起来。

　　咔哒，门这时发出响声，然后被从外面推开，中也站在那里和别人挥手，他穿着灰色的卫衣，左手放在兜里，他似乎在等人走，在外面站了大约一分多钟，才抬脚踏进来。

　　在门附近，阳太觉得那就是玄关的地方，脱下鞋子。

　　简陋的小屋通过装饰也稍微变得好看一点，地面上铺着榻榻米，角落又放着两个柜子，各自的衣服被分别叠在里面。

　　在柜子上面放着中也捡来的各种垃圾，还有一个是阳太用小刀雕刻成的小人，虽然五官很模糊，但还能看得出是谁。

　　柜子旁边堆放着旧报纸，偶尔他们会用旧报纸折东西，打扫卫生的时候阳太就折了个帽子出来，也会借着报纸空白的地方练字，佐佐木友情提供了许多废旧铅笔，他已经能够写出很长的句子了。

　　还有一些书，有讲武器的，有讲力量控制的，还有描述横滨这座城市的，这些都是阳太的。

　　它们的价格就连他都觉得肉痛，而且还是二手书，上面有不少前主人留下的痕迹。

　　在靠近床铺的墙壁上，则有着很多黑色的划痕，那是每次他量身高留下的，长高一厘米都会让他觉得惊喜，而阳太则一直在长，让如今的他看上去很瘦，中也有些担忧又有些嫉妒。

　　“你怎么了？”他刚进屋就察觉了对方的不对劲。

　　阳太很严肃地看着他，直到他乖乖坐到自己面前。“我现在有了个工作。”

　　“工作？”中也用疑惑的语气念着这个词。

　　他们都知道，镭体街人没有工作，有的是只是帮派分下来的事情，那不是干活，因为不会给钱。

　　他看过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叫便利店的地方要的营业员，时薪差不多是九百日元，但在佐佐木那边，九百日元连面包都买不到。

　　“你是想离开这里，对吗？”他的语气有些重，有些生气。

　　中也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有时候只是懒得想，他很厉害，在这里聪明的脑袋远没有力量来的方便和快速。

　　他又放轻声音。“你一直都想离开这里。”目光不由落在阳太手里拿着的那支手机上。

　　对他来说，那就是个异物。

　　“是的。”阳太没有否认，他不想对这个孩子撒谎。

　　他陪他度过了最迷茫的那段日子，也一起走过了面对生存和生命的挣扎，他几乎可以确定，不管自己想不想起来曾经。

　　这个孩子对他来说都是特别的。

　　他珍视对方的天真可爱，也喜爱对方的率直和纯粹，也期盼对方能够越来越强，最后脱离镭体街。

　　“我想找回自己的曾经。”他说出自己心里最隐秘的事情。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借口吗？”中也这一刻变得尖锐起来。“现在还不够吗？就算不够，我们也可以一起找，我也不知道我的曾经。”他声音越来越小，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也没有曾经。

　　但他很快又从这里面找到了唯一性。“我们是一样的！”他笃定。

　　阳太看着他倔犟的眼神，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他有种感觉，他们绝对不一样。

　　中也往前凑了凑，不再那么板着脸。“你的朋友联系了你对吗？”他似乎想要揭过这个话题。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朋…友…”他看了眼中也，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又移开目光。“可能是我之前的同事。”

　　“阳太那么早就出来工作了吗？你工作的地方一定比现在的更糟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蠢蠢欲动。

　　就算是现在也没离他们第一次见面过去多久，两人都能够清晰地记得当成彼此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的情景。

　　中也如果要惊讶这段时间的变化的话，阳太才要更加惊讶，这个最初像白纸的少年，短短时间内就飞速地成长，他像是拼命汲取水分的海绵。

　　只要稍稍不留神，他就能成为新的‘中原中也’。

　　阳太伸手捂住脸，最后露出一双铅灰色的眼睛，中也不自觉的移开目光，他常常看着这双眼睛总会觉得自己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物品，冷漠而又冷酷，他很不喜欢。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身体，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我听见柚杏的声音了。”阳太选择转移话题。

　　中也有些失望，他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但还是以非常清脆的声音回答。“是啊，她刚刚从海江田那边回来，那个叫麻生的似乎不是好人，也不知道海江田为什么会和他合作，像OG那样的组织，完全可能吞并我们。”他很有自知之明，也非常了解‘羊’内部的情况。

　　同建立‘羊’的初衷，现在这个专守防卫的组织已经和它背道而驰，正在向极道脱变。

　　“你们要小心OG，就算他们没有异能力者，但能量依旧不能小觑，至于海江田……”对于这个首领，阳太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也没把自己当成‘羊’的人。

　　只是这块地盘比较适合自己的初期生存。

　　中也点点头，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各自想着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