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篇主攻文》银灯闲

8、校园［1］，被救赎的少年

　　二十八岁回到了十八岁，从末世世界穿越到了末世里流传的末世前文明世纪感觉还不赖。
　　十八岁的年纪正好赶上高三冲刺年，楚陌的成绩可以说是一塌糊涂，无奈，谁让末世是武力至上呢，活着就很不容易了，能认得字他都已经极其优秀了。
　　又一次被班主任抓去谈话谈到晚上十点，再晚点宿舍都要熄灯了，要不是班主任就是他现在的爸，丧尸杀手早跑了，浪的比谁都开心。
　　漆黑的夜，道路上亮着一排排路灯，楚陌不习惯走光线下于是往路灯的背光侧靠了靠，强烈的光线会模糊他的视野让他看不清阴影下的危险，即使这个安全的不可思议的世界，刚来没几个月的楚陌不可避免的精神紧绷。
　　从小到大都是躲丧尸杀丧尸，除了被招揽进基地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闲，况且他进了基地每天也忙的团团转只有出去杀丧尸时才能有片刻放松然后就是无尽的杀戮。
　　拐角处，一抹血腥味掠过，仔细听还有小孩被捂着嘴痛苦的呜咽声，放楚陌那个世界他一定不会去管，毕竟谁知道是不是专门对付傻白甜的陷阱。但是现在……杀人是犯法的……他又一次想到了这句话唉。
　　这个世界可真是够麻烦的，如果死了人他的便宜父母还会受到牵连吧，毕竟他妈是教导主任，老两口的都快退休了要是遭遇了这事。
　　楚陌拍了拍被上百条法律法规冲刷过的大脑，踏步走进这个隐蔽废旧的拐角。
　　瘦弱的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初中生被一个壮实的男人压在地上，嘴里塞着不知道是哪来的团成拳头大的破布，衣服被扒光身上到处都是擦伤青青紫紫，最严重的是贴着地面的一侧，满地尖锐的石子在小孩的挣扎下扎进他的皮肤，血腥味就是从这出来的。
　　眼泪已经快流干了吧，捆住的双手被压在头顶，一双手伤痕遍布，指甲缝里满是碎石。
　　无助，恐惧与仇恨布满他所有的理智，谁能来救救他！
　　没有人。
　　楚陌一进去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上去就把那个裤子都快脱了男人踢飞出去，干脆利索的给人绝育，把人拎出学校范围然后报警。
　　至于警察到时候在某某个巷子里发现这个暴露狂以及某位善良人士递的举报信那之后就不关他的事了。
　　楚陌的寝室是走了家里关系的最高配置，两人寝，但现在只住了他一个人，把那个双目失神一副呆呆傻傻样的光屁股小孩拎回家，丢门口就不管了。
　　“衣服自己拿，伤口自己收拾，浴室那边，收拾完走人。”
　　发表完短暂的讲话楚陌澡都没洗就睡了，听了两个小时的谈话实在太累了，至于捡回来的小孩……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谁都不能阻止他睡觉。
　　被丢在门口鞋架子旁边的柳絮沉低垂着额头，慢慢动了动然后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开始颤抖，一声不发，眼泪顺着胳膊流到腿上脚底，积成一滩水渍。
　　不知道他坐在地上过了多久，才一步一步起身走向浴室，丝丝鲜血混着喷头流下的水，全部流进下水道，柳絮沉使劲搓着粘附在皮肉里的碎石子硬生生用暴力把它们扣了下来，伤口不断扩大血腥味越来越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同学的欺凌，老师的漠视一切都让他感到恐惧。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以玩闹为借口无数次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羞辱他。
　　这一次他们在那里扒光了他的衣服，晚上临近黄昏到处都是人，他不敢出去，他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会像那些人说的，不听话就会被退学。
　　孤儿院他已经不想再回去了，他会好好学习争取得到低保和奖学金，可是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他遇到了恶魔，恶魔们伪装成天使的模样欺骗了他，他为了所谓的朋友帮他们作弊考试，写作业，带零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逐渐揭露了真实的面孔。
　　柳絮沉脸色有些发白能遮住他眼睛的刘海一缕一缕沾在他的额头，黑沉的眼眸里装着呼啸而出的海啸。失血过多又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已经坚持不住这么多刺激，现在站着全靠柳絮沉自己的意志力。
　　哐——浴室门猛地被打开，楚陌一脸不耐烦的走进来把这个洗澡洗了半个多小时弄得满屋子都是血腥味的小孩提溜出来，然后开窗通风。
　　他的睡眠依旧不好，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更何况空气中还携带着血腥味，这就让他更睡不好了。
　　于是直接翻身坐起拿了一块超大号浴巾冲进去把小孩一裹单手就提了出来，这小孩轻的不像话。
　　上药好的快，楚陌用针三两下把石头挑出来，对着伤口就消毒喷药，之后又从母亲大人亲手准备的行李箱里翻出纱布给人缠的结结实实。他家猫主子每次受伤都是他处理的，一模一样的操作，就是不用给这小孩剃毛。
　　也不知道小猫逃了没有，应该逃了吧，那些个没有脑子的丧尸才打不过异能六级的小猫，就算受了伤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丧尸皇……他一招就被秒了，尴尬，完全都没注意到就死了。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回过神怀里突然栽进来一个东西，这小孩晕了，楚陌把他放到另一张床上起身拉开窗帘，外面是深蓝色的世界，天亮了。
　　………………………
　　“楚沉！你看看你考的卷子，这是什么东西啊？选择一道没对！你是怎么完美错过所有正确答案的，大题一个字也没写，你是要气死我吗！”
　　楚陌眨眨眼睛低头看了一下卷子，露出一种无辜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好像是初中的卷子诶。”
　　老楚仔细一看差点晕过去，他是教英语的，拿上卷子就只注意到了这满篇的空白，现在想想数学老师送完卷子走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他能把这小子回炉重造吗！
　　楚陌从一开始就是爷爷奶奶带着的，他们老来得子但又工作繁忙怕照顾不到孩子，于是先把孩子放到父母那里养着，他们也就常常住在父母家里，也顺便照顾年迈的父母。
　　这孩子在学习上仿佛没有一点天赋，成绩没有一次及格过，他们这两个专职教师费尽心思都没有一点用处，他们甚至怀疑楚陌是不是他们抱错了。
　　用尽了所有办法，好不容易让傻孩子死记硬背升上高中，然后现在一看，楚老师有点高血压犯了，这小子就是跟他上辈子有仇！
　　楚陌摸摸鼻子，有点尴尬，考成这样他也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我去初中部在学一下？”
　　楚老师一手搭着额头另一只无力的挥挥手“随你，都随你。”
　　无所谓了，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
　　失了精气神仿佛被抽干的楚父佛了。
　　第二天，不，就今天下午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就来初三四班报道了。
　　常规的自我介绍后，楚陌被安排到唯一的空位子上，就是桌子上刻着让人不太愉快的话，啧。
　　中午上课铃一响，楚陌这次对学习有了把握，不至于像高中部一样听天书了。
　　“站着，这么晚才来上课，你以为课堂是菜市场吗！”
　　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前面站着的眼熟的小孩抓着肩带脸色苍白的不知所措，柳絮沉醒了之后就往教室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更何况他上午还没来上课。
　　“后面站着，下课到办公室来找我！”
　　“等等。”
　　这群看热闹的学生纷纷转头看向大胆的男生，只见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一群初中小屁孩来说仿佛庞然大物的身影不紧不慢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老师，他看着脸色不太好，需要去医务室。”
　　这节课的任课老师眼睛一瞪“什么身体好不好，他一直这样，撒谎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每一次上我的课都迟到，以后你就干脆在外面听得了，还进来什么进来。”
　　柳絮沉低着头手指无措的揉搓着衣角，整个人都快缩了起来，厚重的眼镜下眸光混浊暗淡。
　　楚陌往前走了两步，遮住朝向柳絮沉的大半视线，面不改色说“昨天我见过他，我送的他去医务室，他严重低血糖。”
　　说完又让老师清楚的看了看柳絮沉摇摇欲坠的身影。
　　“这样啊？”老师抿了抿唇知道是自己先入为主可能误会了什么，低血糖还是蛮严重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不是他这个小小的老师可以承担的起，索性眼不见为净放了人“你先带他去医务室吧。”
　　走廊上，楚陌拉着柳絮沉的胳膊用不快也不慢的速度往前走。
　　“谢谢你。”
　　声音很小，小到前面一心医务室的楚陌压根没听到。
　　没有得到回应，后半条路上柳絮沉脸都是红的，被楚陌塞进被子里的时候他都有点懵。
　　医务室门口楚陌和校医谈论柳絮沉的病因，校医狠狠批评了一顿两人没有早点过来，这低血糖严重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看着脸色苍白一副病怏怏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柳絮沉，医生叹了口气，最终决定打个吊瓶。
　　可还没等医生洗手回来，楚陌把酒精倒在手上消了个毒，然后柳絮沉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学长熟练的擦拭，扎血管，贴胶布，调点滴，等医生回来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校医看着柳絮沉手上的针头，仔细瞅了瞅，“你扎的？不错啊，家里有人是护士吗？”
　　楚陌：“没有，自己学的。”
　　校医满意的点点头“建议你以后学医，手法不错。”
　　校医走了出去，医务室的里间就剩楚陌和柳絮沉两个人，柳絮沉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没过一会儿楚陌终于走了出去，他这才舒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舒完人就又进来了，
　　一口气憋在胸腔不上不下。
　　“你是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楚陌拿着绷带注视这柳絮沉等待他的回应。
　　……
　　脱？！
　　柳絮沉身体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听到这个字他就有些害怕，没扎针的一只手下意识的攥紧被子，然后又慢慢放松。
　　他是安全的，他救了我，应该是好人……？
　　下一秒柳絮沉以为的好人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然后一手上下丢着纱布，一手拿起药瓶，“脱吧，上药。”
　　这个男人用着毫无感情的音调，说着助人为乐的事情。
　　上完药柳絮沉傻傻的躺平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被关心，高兴。
　　“那个，谢谢你，我叫柳絮沉。”
　　“楚陌。”
　　…………………………
　　可能是小孩长的太具有欺骗性，无害，可怜，没有坏心思，被欺负真不出声，也不还手，像个可怜兮兮的扁汤圆。
　　小孩，在末世也不能小瞧的人物，能活着不是自身实力就是背后有大佬养着。
　　例如说楚陌，就养了只变异猫，小小的一只然后变得比他都高大直到养不起，有时候楚陌都怀疑他养的真的是猫吗？
　　再大这也算是他家小孩，要养着。
　　虽然感觉不是楚陌在养它，而是它在养楚陌……
　　把感觉去掉。
　　就是小猫把楚陌当崽子养着。
　　正在上课走神的楚陌突然想他家小猫了，给摸给揉还给睡，看着自己的新同桌毛茸茸的脑袋，想rua。
　　那天去医务室之后楚陌直接请假把柳絮沉带回了宿舍让他继续睡觉，第二天上课，楚陌和柳絮沉站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大眼瞪小眼，没过一会儿柳絮沉后退了一步准备把桌子让给楚陌。
　　楚陌盯着桌子不说话，然后一手从底下撑起桌子一手提着椅子就走了。
　　柳絮沉当时就：“？？？”
　　等楚陌回来，就看见他一个人端着两套全新的摞在一起的桌椅走来了，然后唯一没有同桌的柳絮沉现在有同桌了。
　　那天之后楚陌大力神手的名号也响开了。
　　下课铃一响，整个班就闹腾起来，男生女生追逐打闹，还有人跑来找柳絮沉。
　　“喂，走一起上个厕所。”锅盖头男生敲了敲正在睡觉的柳絮沉的桌子，他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怪力高中生和柳絮沉没有一点关系，坐在一起四五天也没说过一句话，一上课就睡觉，不足为惧。
　　可锅盖头男生没敲醒晚上复习到很晚的柳絮沉，倒是吵醒了半梦半醒的楚陌。
　　一双黑沉的眼眸盯着男生一动不动，仿佛暗含威胁，这个锅盖头男生一下子哑了声，吓得不知道说什么。
　　怂人自有怂人胆，锅盖头男生转身眨眼间窜了出去，柳絮沉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睡咯，爬起来左瞅瞅右看看。
　　楚陌看时间还早还有五分钟上课就又趴了回去，侧着看了一眼迷迷糊糊呆坐着的小孩，说道：“睡觉。”
　　柳絮沉大脑空白，听到犹如命令的话听话的乖乖趴了回去继续睡。
　　晚上下课回寝室，柳絮沉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楚陌的身后，和他一起回寝室。
　　楚陌默许了，允许这个没有靠山的小孩找自己作为靠山。
　　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太无聊想找个宠物吧。
　　小猫：“……”崽子长大了不想要爹了。
　　“这道题要这么写，这个是有固定格式的，只要往里套就好……”
　　柳絮沉身侧一摞初中小学的教材，习题册，他化身柳老师一点点给无知高中生补习，每天上课累的不行都是因为晚上在复习。
　　柳絮沉人都是傻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天才，又同时觉得他自己是个废柴。
　　楚陌什么都不太懂，小学的课文也跟从未学过一样，就像刚认了字就直接奔高考。
　　但是他学的快，这才五天，小学的所有科目语文数学英语等等他都学完了，初中的也开始上手，柳絮沉觉得再过不久楚陌可能就会不需要他。
　　每次楚陌学完，柳絮沉也不睡，继续学习初三以及高一的知识，争取不被不需要。
　　看书看睡着了的楚陌，无意中打造了一位天才，未来的柳博士就是从这里开启了他一生的转折点。
　　……………………
　　“楚学长，你有兴趣参加运动会吗？”白雪拿着运动会报名表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楚陌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名字写在2000米长跑的位置上，然后看向柳絮沉。
　　刘海遮住他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楚陌突然想把这小孩剃个光头。
　　面对自己头发的未知威胁，柳絮沉毫无察觉，只是摇头拒绝了体育委员的手中的报名表单。
　　“怎么不参加。”体育委员白雪走后，楚陌一页页翻着手中的课本。
　　柳絮沉直起身子，弱弱说了一句“那，那我参加？”
　　楚陌起身跳了两下活动活动身体，“随你。”
　　说完楚陌就往外走，柳絮沉连忙起身跟上。
　　那些守在一旁蠢蠢欲动的人一个个咬牙切齿，艹上个厕所都跟着。
　　就是这样，楚陌凭强大臂力的名声吓退了一众欺软怕恶的不良少年，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把柳絮沉单独拽走，可之前楚陌那个变态一拳锤裂的墙现在还没修好呢！
　　就问谁敢去！
　　自从没了柳絮沉他们这些人的成绩一落千丈，父母打骂就没断过，作业也没人写，老师的办公室之旅也从没少过，不欺负欺负谁都不能体现他们小团体的厉害。
　　可是不知道是谁把学校举报了，说有校园霸凌事件，学校好不容易把这件事秘密压下来，还向教育局警察局，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严查，他们学校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后无论上课下课走廊的各个角落，学校的各个拐角一切可能是霸凌地点的地方全部都有老师巡逻！
　　所以，他们这个小团体连聚众都不敢了，时间一长，本来就小的小团体就剩下了四个人。
　　最终他们决定这次一定要报复回来，他们靠家里关系打听到举报的孙子就是一个姓楚的，那肯定是楚陌！
　　欺负不了楚陌，他们收拾不了柳絮沉吗。
　　“各位运动健儿们……”伴随着运动会入场曲先是一个个方块队，然后校领导讲话……等等一系列流程下来，柳絮沉搬着他的小凳子乖乖坐在楚陌的身侧，手上包着一个鼓鼓的包。
　　随着太阳一点点转移照射角度，刺眼的白光火辣辣的照了过来，本来他们这里是树荫底下，按理来说不会太晒，可耐不住太阳太毒。
　　“楚陌，给你水。”柳絮沉从鼓鼓的包里拿出一瓶水，又伸手进去摸了摸掏出一把折叠伞。
　　最后面一排男生就柳絮沉和楚陌带了伞，前面几个女生也有，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
　　这些在太阳底下被暴晒的男生酸了，女生就算了，怎么男生也……
　　“柳絮沉，我看你包里还有帽子，咳，能不能借一下。”
　　后面的男生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小伙伴竟然背叛他们，说好的劝人放下伞呢？
　　柳絮沉顿了一下，这个帽子是留到后面不方便带伞时用的，但是……但是……
　　从没拒绝过别人的小孩这一次依旧没有拒绝。
　　“太感谢你了！”这个男生高兴的蹦了起来，是真蹦了起来。
　　还没等后面那群男生收拾这个背叛者，这借了帽子的男生就跑没影了。
　　柳絮沉叹了一口气，抓着伞的手更紧了，最后一个遮阳工具了。
　　初三的运动会就举办两天，据说是因为学校要冲刺什么什么东西，成绩比较重要。初三的运动会直接被减，高三直接没有了。
　　2000米跑步在下午不太热的时候，楚陌带着柳絮沉在准备场地作简单的拉伸运动，小孩紧张兮兮的拿着一瓶矿泉水不断安慰自己不紧张不紧张。
　　楚陌“……”
　　还没开始跑，这个不参加比赛的就紧张的不行了。
　　“加油！”柳絮沉抱着水举起小拳头。
　　楚陌摸摸小孩的头揉乱，应了一声“嗯。”
　　一声抢响，楚陌闪电一般飞了出去，超乎想象的速度碾压在众人的心上。
　　无数观众倒吸一口气，这tm是人吗！
　　想当年，楚陌被一群丧尸追着跑，那速度比现在快多了，别人是玩命再跑，他是玩命再跑。
　　八圈下来，两公里还是很累的，随手接过递过来的水就狠狠灌了一口。突然楚陌反应过来，小孩呢？
　　递过来水的是一个女生，可以说楚陌现在周围围的全是女生。
　　楚陌个高，在一群豆丁里也没看见他家小孩，他心情一下子不好了，凌厉的面容散发出阵阵冷气。
　　这些还没长大的小孩不自觉的里楚陌远了一些，可能是生物的应激本能吧。
　　看了一圈，没有找到，班级休息的地方也没有。
　　这时一个带着柳絮沉帽子抱着一箱雪糕的男生拽住四处张望的楚陌，靠近悄悄说到“教学楼侧门那边，柳絮沉被两个男生带走了。”
　　话音未落，楚陌人就没了。
　　这种事情上他从不懈怠，谁知道他们要是去晚一点自己的同胞会不会因为那一点时间彻底死亡，他赌不起，也从不赌。
　　“死婊子，有了靠山就傲了啊。”
　　“呦，几天没见连性子都变了，怎么不哭了？”
　　“就是，你不哭一哭我们还有点不习惯哈哈哈。”
　　一个黄毛夹着烟吐出一口烟圈，食指敲了敲烟头落下几粒灰烬，红色的烟头对着柳絮沉。
　　“你说我给你盖个章怎么样？”
　　说着把被打的伤痕累累的柳絮沉踢了一脚翻了个面，“就盖脸上好……”
　　轰——
　　陷入黑暗前他就看见了一只脚携着劲风破空袭来。
　　另外三个彩虹毛两个飞速跑路，又被抓回来摁在地上，另外一个长发黑毛逃都没逃直接跪。
　　看着仿佛奄奄一息的小孩，不气是假的。养了两个星期的小家伙因为他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就变成这样，楚陌黑洞洞的眼睛看向地上躺着的四个人，又抬头看了看坏了的摄像头。
　　默默走上前又把四人打了一顿，然后拿出手机按了110。
　　一开始警察还以为是楚陌把这五个人打了，后面了解情况后才知道，是这四个不良少年打了另外一个学生，这个楚陌是救人的。
　　医院里柳絮沉躺在病床上沉沉睡了过去，刚从警察局被教育回来的楚陌坐在一边，医生来时在学上一些病患注意事项。
　　柳絮沉躺在病床上睁开眼侧了侧头，只见楚陌靠在小椅子上低着头静音打游戏。
　　厚重的病房门隔着世界嘈杂的回响，一瞬间静谧，时间暂停，暖意穿透骨髓混着鲜血流经心脏，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沉醉。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