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明月》江南有卿

1、再见，阿雯

　　自从与这个女人厮混在一起，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记得最初遇见她是在哪里，也许是在某次学校组织的大会上，也许是在某个闲逛的午后，也许是在那次迎新晚会上，她穿着一条黑白蓝三色相间的大毛裤，真的是那种粗毛线织成的毛裤，而非外穿的打底裤那种，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还配了一条橘黄色的棉线袜，与其呼应的是上身宽大的黄色T恤衫，还有一头不太低调的金色披肩发，又厚又密，至今我仍然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我当时的感受，更准确的说是带给我的震撼与冲击。在我的印象种，参加这种活动至少是西装配小高，而她作为前辈，就这样大喇喇的站在台上，给我们滔滔不绝的讲了近一个小时的话。也许就是从哪个时候，我就被她的这种狂放不羁所吸引，并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像，只是因为我们太不同。以后的事实也证明，我刻板规矩的条框生活，因她的出现而变得异彩纷呈。
　　也许骨子里，我们本就是一类人，所以才会在相遇的时候，彼此吸引，不过她的更外化，我的深藏于心而已。

　　阿雯绝对算不上相貌惊艳的女子，高高壮壮的身材，细长的眼睛，只能算耐看型的，但就是这样的外貌与性格，却能在她身上感受浓郁的女人味，就像有些人并不惊艳，但是在人群中却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阿雯大概就是这样的女子。

　　她带给我的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多的是灵魂深处的波动。
　　第一次逃课，是为了和她看陶瓷展，她能如数家珍的将每件瓷器的构造，成分与来历说给我听，作为唯一的听众，深感荣幸；第一次夜不归宿，是陪她所谓的“司考”，结果我们将附近所有的购物场逛了个遍，哪个时候的愿望就是能买东西时再也不用看标价，喝酸奶再也不用舔瓶盖，可是后来才发现，这些早已成为无法戒掉的习惯；第一次有人在偌大的主席台上，大声的喊我的名字，这种感觉既丢人，又刺激，还很兴奋。和她在一起，无疑让我的人生开启了另一扇窗，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人，可以这样的过生活。

　　后来，她开始将我带进她的社交圈，出入各种社交场合与饭局，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只是觉得蛮有意思。可以听不认识的人讲述他们经历的有意思的事，但最终让我决定远离她的社交圈，是因为她二十三岁的生日宴，一个学长送了她套装卫生巾作为生日礼物，而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从阿雯的口中还得知这个学长与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一夜情的故事，谈不上毁三观，至少作为一名在校生的我还有点接受不了如此奔放的私生活。这种事，没有对错，看每个人的切入角度。

　　临近毕业，阿雯显然比平常要忙碌许多，自然慢慢我们混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再次见到她，是在一个不冷不热的天气，她身边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这个时间肯定是回学校准备毕业答辩的。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匆匆告别。
　　三天后，我接到阿雯的电话，她的声音很疲惫，我们约在了学校对面的咖啡厅，阿雯有些寡淡的坐在一个角落里等我，依稀还能辨别出她曾经的明朗与洒脱。

　　“我怀孕了！”未等我开口问，她已坦白了处境。
　　“你准备怎么办？”这种事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爱莫能助，帮不上任何忙。
　　“不知道。”眼睛看着窗外的人行道，有些飘渺，有些空洞。
　　阿雯的男朋友是个高中尚未毕业的小男生，仅靠在工厂车间里干苦力，想要养活阿雯，不是不可以，只是太辛苦。出于朋友的角度都觉得两人着实不合适，阿雯父母的态度就更不用说了。
　　她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是爱情这东西谁他妈能说清。
　　我们枯坐了一下午，并没有找到好的解决办法，也许一开始阿雯就没有想要在我这里找到解决办法。

　　六月，一个火热的季节，却总是充满别离的淡淡愁绪。阿雯正式毕业了，而我连她的毕业典礼都没能参加，从此便也就断了联系。

　　直到半年以后，我接到了她的电话，婚礼邀约的电话，最终家里人还是没有拧过她，最终她还是坚持了当初的选择。
　　犹豫了很久，还是买了连夜的火车票去参加她的婚礼，至少希望她余生真的幸福，那怕此后我们真的不再有任何交集。

　　2.有些人，只要看一眼，便知道是否拥有同样的逗比灵魂。

　　第一次遇见小伟，是在宿舍楼的楼道里，她正从对面宿舍端着盆去洗衣服，而我则刚好要去厕所，那是新生报道的第一个周日，我们同专业不同班。就这样略带尴尬的互相瞥了一眼，而后整个学期我们再没有任何交集。

　　直到学期末，她未来参加考试，从她舍友口中得知原来她父亲过世了，以一种意外的方式过世了，自此心里突然对这个爱笑的女生，莫名多了一丝怜惜，或者说同情，她应该是很悲伤的吧，可她那么爱笑，哭的样子我真的无法描摹，只知道她笑起来不漂亮却很讨喜。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人注定也有特别的缘分，等她返校之后，我们总能在各种场合不期而遇，比如行政楼的值班室，去食堂的路上等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约着一块去值班，一块坐着吃早餐，而我总会多卖一个鸡蛋给她，无它，谁让她那么矮，多补蛋白，才能长的高。

　　我的车技，全专业出了名的差，用我们宿舍小妞的话说就是，人家骑车要钱，我骑车要命。这些都是有光辉事迹可查的。比如撞树把车把撞歪，比如将前边行走的同学撞到，再比如把自己撞进校医务室，总之能想到的自行车交通事故，我都发生过，每次都是她们在前边开路，我在后边一骑绝尘的撞车，撞树，撞人，撞自己。总结起来就是，骑车技术不咋滴，但跳车技术绝对一流。

　　可是就是这么多见识过我的一骑绝尘的人都没能劝住小伟坐我的后座，我告诫她感觉不对劲立马跳车，她说她不怕，感觉很踏实。好吧，当时我在心里想，如果真撞了，大不了免费给她当人肉肉垫，反正我肉厚。但很幸运，我带她从没有出过事故。

　　断断续续知道了她家里的许多事，除了她父亲的事，还有她哥哥，她姑姑，她伯伯。总之，没有一件是让人开心的，但她依然那么爱笑，眼睛永远亮亮的，像有小星星一样，使别人也跟着一块明亮起来。

　　她的愿望是回到熟悉的小镇，开一个小店，然后安静又悠闲的过完余生，闲时听听隔壁的八卦，烦时锁门睡一觉。那时候觉得她好幼稚，我们不是应该去更大的城市，见识更多的风景吗？要不人生该有多无聊。直到现在才明白，经历过颠沛流离，人生变故，那样静谧安闲的日子有多难能可贵，原来可笑又幼稚的那个人，一直是我。

　　我笃定的认为她这个双鱼女，名符其实的爱做梦，爱天马行空，她自己也笃定的这么以为，后来的结局很令人感慨，喊着考研的我出了校园，开始疲于奔命的工作，喊着回小镇开店的她，却选择了考研，也许路早已注定，我们顺着走就好了。就像谁也不知道“好好先生”人设的班长会把她撬回家，就像谁也不知道我家老太太能半路出车祸一样，就像谁也不曾料到我们终会各奔东西一样。

　　现在她依然爱做梦，爱幻想，我也一样，开始爱做梦。最近说起我们在校园的囧事，四处寻找的手机，最后在她的衣帽里找到，她还抱怨怪不得耳边总是嗡嗡的响，还以为自己耳力超凡，能隔山听音呢。为此那天中午，我俩谁都没有去行政楼值班，两个人说起来，依旧开心的像两个傻子。

　　末了，她说，你也记得，真好。

　　是啊，真好。你也记得我的青春，真好，有你的青春真好，虽然再也回不到那个年纪，至少我们没有在茫茫岁月中彼此丢失，有你，真好.

　　3.我的白月光

　　很难说是我先和她说的话 还是她先和我说的话，毕竟时间太久远了。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年我们村去了一个发三株口服液报纸的小贩，我们这些孩童便充当了宣传员，而她静静的站在屋后的石头上 ，默默望着远处，那是我第一次见她，觉得她真怪，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发报纸，我便总盯着她看，偶尔她也回看我一眼，但目光交错时，她总是又忽的避开 那时候还有点得意原来你怕我看啊，那我偏偏就看你。后来我问起她，是不是还有印象，她说那时候觉得我这个小屁孩真讨厌。好像那时候她也不到五岁吧，仅仅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凭什么叫我小屁孩。

　　村里的孩子上学总是很晚，小学时她是我邻桌，成绩好，品行好，而我同样成绩好，至于品行，反正小时候我是不怎么爱学习的，直到高中我才开始进入寒窗苦读的阶段，但是我学习真的不差 ，我归结于运气，所以我这个人就是运气好，从小便如此。这是我对小敏常说的话，她则报以白眼。

　　初中她做了我同桌，自此便开始了她在学，我在闹的模式，不得不说，我的运气是真的好，每次还能挤进班里前五，而她则稳居前三，好吧，我承认，努力还是有用的，不能总是靠运气。

　　中考的时候，小敏的努力似乎失效了，她被分到了二中，我则到了一中。后来开学的时候，我在一中看见了她，她说我来找你，从此我们便成了上下铺，从此高中我再也没有打过水，直到她说头疼，直到她选择暂时休学。那时候我茫然不知所措，想帮助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怕影响我，所以选择暂时离开，也许她优秀惯了，也许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从未想过，在这种时候，我们会以这种方式暂时告别。那天早上我送她出校门，很想跑过去抱抱她，然后她说，我没事了，我们回去上课吧，一如之前的每一个早上那样，按部就班的开始晨读，开始上课，开始早操，开始自习 ，可是我看着她的背影，只有悲伤和无措，而她也始终未回头看我一眼，她一定比我更难过。

　　自此，开始自己打水，自己算着时间吃饭，睡觉，自此开始一个人备考。

　　高考前夕，她回来了，阔别半年，她回来了。那天我们没有学习，在操场上看初开的小花，看角落里被遗忘的杂草，自始至终，没有询问她这半年过的好不好，自始至终未敢提及她当时的心境，因为那一定是最灰暗的一段日子，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很想说对她说，对不起，你自己走的一定很辛苦。但是现在不需要了，你回来，真好，虽然没有特别好的结果，至少你再次证明了自己，你比我勇敢坚强的多。

　　一直运气爆棚的我，却在高考这一关失去了好运，以我的成绩，至少是省一本，可惜因为一些不可预估的原因，勉强能上个二本，但是我没了再来过的勇气，像个逃兵似的急不可耐的脱离战场，并且反复安慰自己，四年之后，我可以考研，考到自己理想的学校，如今想想，自己真是懦弱的可笑，而你一直觉得我厉害的不得了，四年后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学校，谢谢你，一直相信我，哪怕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

　　从此你和你遇见的所有人说我有多好多好，其实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会胆小，会怯懦，会耍赖......，而你却不知道，一直多好多好的那个人，是你，而非我。
　　谢谢你，我的白月光，让我在黑暗中依然感觉有希望。

　　大三那年，你曾很正式的问过我一次，是不是喜欢你，我自然明白你说的喜欢是那种喜欢，我笑着说，你想太多。但我们约定三十岁如果彼此没有结婚那么就共度一生，从此不婚不育，浪荡江湖。我于26岁那年结婚，你于28岁那年嫁人，我今年做了妈妈，而明年你的孩子也将降生，你看，这世界多奇妙，你知道，我是从来不守约的。

　　你说看我结婚，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于我而言，你又何尝不是。
　　我习惯了你对我的好，突然有一天你对别人好了，便感觉你背叛了我呢，你知道，我从来都是这么霸道，谁让你是我的白月光，总要照亮我才行，你看，我还是这么不讲理。

　　4.姐姐，妹妹，如果我们不长大，会不会比现在好

　　在高铁上，收到一条老三的微信，“姐，我恋爱了。”

　　有些讶异却并不意外，毕竟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便调侃着说:“那你何时昭告天下。”
　　等我下高铁的时候，她迟迟没有给我回复。后来才知道，家里为了这件事已经闹的不可开交，好像自由恋爱，不遭到父母反对的总是少数。只因为对方尚未毕业，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可是一向乖顺的老三，这次却强硬的可怕。总之非他不嫁。

　　我问她，因为什么如此坚持，是因为他的家世，还是他的学识。

　　因为他就是他，无关其它，只因是他。如果放弃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如此再想要嫁的人。

　　我竟然无力反驳，也因这句话，我加入了支持她的阵营。今年他们已经领证了，但愿每一个痴情的女子都不被辜负。

　　由此让我想到了我家老大，一个自十几岁就辍学养家的女孩，一个不足九十斤的女孩，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总之她扛起了养家的一部分责任，对于她我从不忍细想，也从不敢轻易下笔，因为总会忍不住的心疼。

　　她和姐夫谈了八年，期间遭到了家里的激烈反对，到了要断绝关系的地步，但她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只有我知道，也许当时她并没有多喜欢那个人，只是因为他带给了她少有的温暖与依赖。我们是被穷养的女孩，不单指于物质上，更多体现在爱与关怀上，得不到足够的爱，自然会轻易地被别人给的温暖所打动。

　　她辍学那年只有十八岁，刚刚步入成年人的行列，独自在另外一个城市，拿着八百块的工资，每个月往家寄五百块，剩下的便是她一月的开销，包括房租 ，包括水电，包括饭费与车费，我从来没问过她过的好不好，因为我知道她过的不好，我想象不出在一个大城市，三百块钱，她是怎么过的。但我只能装作不知道，然后告诉自己快点，快点，再快一点，我需要快点毕业，尽管我父母双全，可是我就是知道，我上学的费用多半是老大拿回来的。所以当我母亲出车祸，要求我终止学业的时候，我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放弃的决定，我怕把老大瘦弱的肩膀彻底压垮。

　　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是老大，如果有一天父母倒下了，我就要把家扛起来。我默默点头，一直都是她在前边趟路，我在后边跟着就行，可是我现在想和她一起肩并肩的往前走，有时候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孩，这样按照逻辑，我可以把她护在身后，可惜我连自己都护不住，面对婚姻的妥协，面对舆论的妥协，面对现实的妥协，然后就一路妥协到了今天。

　　我妈说，如果不结婚，她将死不瞑目，所有的人都在指责我，就连老大也声讨我活的自私活的自我，明明我都提前了好多年，给我妈灌输不婚的思想，明明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可是当所有的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我认输了，大概我是我家适龄女孩中，最听话的一个，让我相亲就相亲，你们说可以就可以，让我结婚我便结了婚，这样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好吧，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当初没有结婚，如果坚持一个人走完人生，那么风景会有什么不同，可惜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有的只是来来往往疲于奔命的人。生活总是你退一步，它就进一步，步步紧逼 直至无路可退。

　　我妈常给我说，真替老大骄傲，看着她从一个高中生，自学到专科，再到本科，马上又要考研了，看着她从一个车间操作工，一步步走到工程师的位置。可是我一点也不感到骄傲，而是忍不住的心疼，不知道她期间付出了多少，至少这不是运气所能做到的。如果可以，我宁愿让她成为一个简单快乐的农村妇女，外边的世界真的不温柔。总听人说，你现在吃过的所有苦，总会用另一种方式在未来回报你。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等到苦尽甘来，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也并不是所有的种子都能开花结果。所以我们大概还是幸运的吧。

　　5.我的小妞们，后会有期

　　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一些事，一些关于她们的事。

　　我说我有点内向，她们总是嗤之以鼻，小倩说如果我内向，大概所有的人都是内向的吧。是的，我表现的很开朗，很积极上进的样子，成功骗过了所有人，有时候包括我自己。

　　一个人说自己内向，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知道第一次是谁和我说这句话，感觉直戳心底。
　　用假装的阳光，努力隐藏内心的敏感阴郁，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心宽的胖子，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记得刚入学时，彼此在床上坐着 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记得谁先说了第一句话，只记得后来的我们，彼此没羞没臊的共同生活了四年。如果她们看见这句话，估计会群嘲，没羞没臊的只有你。

　　甜老大一定又会言词犀利的批判我的被子叠的不整齐，为此每次卫生大检查，总得有人爬上来给我重新叠被子。

　　小超一定会教育我以后要自己学会梳头发，否则她要罢工了，但每次早上依旧会早起帮我扎头发。

　　还有多愁善感的娇娇，一个高冷又有点小傲娇的女子，每次都特别喜欢逗她，逗到她起急为止。

　　拥有女神外表逗比属性的小爱，被人伤了 ，会大醉着哭着喊着要一起搞基，大骂渣男。而现在受了伤，却一个人关在屋里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再一个人清醒，去收拾残局。原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好像一下子久远却又鲜活起来。果然不能重新回到校园，入目皆是回忆，点滴全是过往，好吧，我承认，我想你们了，那群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妞们。

　　记得送小丹去火车站，她抱着我说再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说好的，分别谁都不许哭，她点点头，而我转身已是泪流满面。

　　我知道，这样的情感在人生中有多么的难能可贵，即便以后淡漠，但无论何时，我都视若珍宝，小妞们，愿你们一切安好。

　　6.某某

　　最近听母亲说起很多我小时候的玩伴，忍不住感慨命运的多变。

　　阿梅，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孩，我们曾经在小学时玩过一段时间，随着我离家读书，她辍学打工，以后的交集便越来越少了。原以为她会和所有的农村女孩一样，普通平淡的过完一生，可谁也不曾想，她会在十几岁突然成为父母双亡的孤儿，唯一的哥哥自此下落不明，原以为，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命运偏偏盯上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她在婚后不久便患上了疾病，而且不止一种，到后来听说都到了无法正常行走的地步，好在她的丈夫始终陪伴左右，不曾离弃，也许这就是为何她一次次想拼着命为这个男人生个孩子的原因吧，诚然失败，她已是尽力了。

　　命运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它的轨迹温柔又血腥。

　　曾经和我做过一段时间同桌的小丽，同样早早的嫁人，而后又早早的离婚，听说是她出轨，听说是他丈夫同性恋，听说......
　　不知道事情的真伪，只知道她又匆匆的改嫁了，这些曾经在我生命中鲜活存在过的生命，后来都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听说，大概我也是别人口中的那个听说吧。

　　自然也会听说某某过的很幸福，某某挣了大钱，某某嫁了一个好夫家，不知不觉我们活着活着便都活成了别人口中的某某。

　　岁月不曾善待谁，可也不曾苛待谁，只是走着走着，我们便都成了曾经的某某。大抵成人的世界都是如此吧。

　　那么，就祝我们这些某某都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