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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洪霞的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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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红烧鸡块炖土豆,韭菜炒鸡蛋,青椒炒腊肉,西红柿鸡蛋汤,亮晶晶香喷喷的大米饭,谁也没敢动筷子,都愣怔怔的看着发火的陆父。
陆父面色阴沉:“陆洪丰,我让你们照顾洪霞,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都把撬墙角的人,带到家里来了啊?”
陆洪丰淡定的捡起地上的筷子,拿桌上的杯子涮了涮,放在陆父的面前,“爹,洪霞和东子是两情相悦,又不是我跟我媳妇儿撺掇的,再说洪霞迟早要嫁人,您发什么火儿啊?”
陆父指着陆洪丰的鼻子:“洪霞才多大,你们就想把她嫁出去,才过得省心是不是?”说完拿眼睛剜了一下张小乔,心想说不定是这儿媳妇撺掇的呢。
张小乔看了眼鹌鹑似的陆洪霞,东子面色苍白的站在一边说不出话,心里充满了无奈,不想管不成,管了,说不定会被公爹记恨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不忍心这对即将被拆散的鸳鸯,对上陆父剜过来的眼神。
“爹,您先别生气,听儿媳妇说句话,若是说的不对,您等我说完再训斥也不晚。”
张小乔拉过陆洪霞的手:“小妹你别害怕,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就成。”见陆洪霞的脸色没那么害怕了,张小乔也放下了心。
张小乔:“洪霞,你为什么非得坚持跟东子好?”
陆洪霞这会儿也不装鹌鹑了,知道她嫂子是为了帮她,看着她爹要吃人的眼光,“爹,除了你和大哥,东子哥是对我最好的男人,这段日子都是他帮我在家里干活儿,我有时候发脾气,他也会顺着我,有好吃的,他也会第一个给我送来......”
陆洪霞说着说着,想到了以前东子对她的好,真的哇哇哭了出来,搞得陆父一脸尴尬。
陆父:“我还没说什么呢?你看,你这闺女......”
张小乔和陆洪丰也是一阵感动,没想到东子在他们没看见的地方,默默的付出了这么多,怪不得陆洪霞这么短时间,就死心塌地栽了进去呢?
东子见陆洪霞坐在椅子上哭的泪流满面,止不住的心疼,走到陆父面前跪了下去,坦荡荡的直视着陆父的眼睛。
“陆伯父,我李东,发誓一辈子会对洪霞好,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愿意住到陆家,当您的半个儿子。”
陆父被正在哐哐磕头的东子镇住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东子已经磕完了三个响头,跪在地上等他的回答,其他三个人也都在看着他。
从陆洪霞说完东子为她做的事情后,陆父的脸色已经好转了很多,他也没想着做棒打鸳鸯的事儿,不过刚发完火,总得有个缓冲的时间。
没想到东子说的这番话,直接把陆父的小九九打破了,场面异常尴尬。
张小乔眼色很快,看出陆父的态度已经跟先前天差地别,知道他缺一个台阶下,连忙接过话茬:“洪霞你也别哭了,东子赶紧站起来,咱爹现在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的事儿,但总归得有个说法,边吃饭边商量,你们看看,菜都快凉了。”
陆父得了个台阶,面色彻底好了:“赶紧坐下吃饭,东子你也别跪在地上了,洪霞还不去洗把脸,让东子瞧见了多不好?”
陆洪霞高兴的起身进了院子,东子一脸激动的跟着出去,给她打水洗脸。
张小乔和陆洪丰对视了两眼,缓缓摇了摇头,这妹子是留不了几天了。
陆父眼里有些湿润,看着一桌的好烦好菜,想到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不好意思的跟儿子儿媳妇道歉,“洪丰,小乔,刚才是爹不对,迁怒到你们身上。”
张小乔赶紧摆手:“爹,一家人哪用说两家话,您没错,是我们做儿女的,没提前跟您商量,是我们想的不够周全。”
陆洪丰看见老爹要哭,赶紧起身给他倒酒:“爹,我做儿子的,先给您赔个不是,以后您就多了一个儿子,还不开心哪?”
陆父本来眼泪都要落下来,听到大儿子说的话,眼泪又憋了回去,虚踹了陆洪丰一脚:“你这小子,还敢开老子的玩笑?”
又看了一眼安静盛米饭的张小乔,陆父点点头:“咱陆家,是娶了个好儿媳妇啊。”
张小乔盛饭的手晃了晃:“......”公爹都说过多少回了,她还是不能完全适应。
东子拉着陆洪霞的手进了屋,看到陆父瞅来的眼神,才慌忙撒了手,把陆洪霞乐的不行,推了他一把:“东子哥,赶紧过去吃饭。”
***
在饭桌山,东子跟陆家商量着定亲的事儿。
东子和陆洪霞定亲的礼数,跟陆洪丰那时一样,媒人请东子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太爷,今年刚过完八十一的高寿。
定亲的酒席在东子村里摆上五桌,陆家摆上五桌,席面去黑市买。
张小乔听完东子的想法,愣了一下,要这么办定亲的事儿,可要不少钱,还有成亲的事儿没商量呢?
陆洪丰想法跟张小乔一样,陆父也是一脸犹豫,这么做是有面子,但是得费不少钱,东子身上压力可不小啊。
陆洪霞听了半截,都要被东子的话气晕了:“东子哥,你说的太麻烦,别说你家到这边有多远,定亲办的酒席都要比上我哥成亲的数了,哪来这么多钱啊......”
东子一脸无辜:“......这不是再商量吗?”
陆洪霞看着他爹:“爹,东子哥没多少钱,你可要看着办。”
张小乔看了眼公爹的脸色,都要被小姑子气黑了,赶紧打圆场:“爹,小妹说的是个理,不能把压力都加在东子身上,洪霞,你刚才的态度也不对,咱爹都没同意东子的办法,你怎么就指责爹呢?是不是该给爹道个歉啊?”
陆洪霞见她爹气黑了脸,赶紧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她爹碗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爹,刚才是闺女的错,闺女自罚三杯。”说完端起桌上的麦乳精饮料,一口闷。
陆父被自家傻闺女哄的咧开了嘴:“......真是个活宝啊,也不知跟谁学的,这么多花样?”
桌上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大家都端起了桌上的杯子,边吃边讨论刚才的话题。
陆洪丰给他爹斟了一杯酒:“爹,东子家就他自己,要不,定亲和成亲一起办了,让东子搬到山上去住,和洪霞一起照顾您,有东子在,我和小乔也放心。”
陆洪霞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哥,会不会有些快啊?”说完两颊滚烫,脸红的快赶上院子里的朝天椒了。
东子激动的咽下口中的腊肉:“陆伯父,我愿意。就看您老的态度......”
陆父喝了一口酒,面带沉思:“......可是,洪霞年纪还小啊?”
比陆洪霞大一岁的张小乔:“......”
东子今年虚岁二十一,洪霞月底过十六周岁的生辰,这个年岁成亲的不少,就是得晚两年才能打结婚证,在这个年代,结婚证还没摆酒席好用呢,有人一辈子也没办结婚证,还是过得好好的。
陆父见陆洪霞和东子两人都很乐意,陆洪丰和张小乔两口子也不反对,他本人也没啥意见,就答应了定亲和成亲合在一起办。
***
次日,陆父拿着陆洪霞和东子的八字,找人看了日子,定在七月初三,还有俩月的时间可以作准备。
东子知道这个消息后,在院子里乐疯了,抱住陆洪丰就亲了一口,被陆洪丰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把围观的张小乔和陆洪霞乐的不行。
陆洪霞:“嫂子,我感觉跟做梦似的,你才嫁过来,我就要嫁人了。”
张小乔揉了一把陆洪霞的脸:“现在还是梦吗?再说,咱们都住在一起,嫁不嫁人也没啥区别。”
陆洪霞眼睛一亮:“是啊,我都忘了这茬,东子哥可是我娶进来的,哈哈...... ”还没说完,抱着自己的肚子直乐。
在一边打闹的陆洪丰和东子停了下来,看着陆洪霞跟按了开关似的,笑的直打嗝,就问张小乔发生了什么。
张小乔忍俊不禁:“洪霞说,她娶了东子进门,就为这事儿笑的。”
陆洪丰看向东子:“......”
东子一脸无所谓:“管他呢,娶到媳妇儿就成。洪霞,别笑了,再笑就要肚子疼了。”
张小乔看着东子心疼的帮陆洪霞拍背,扶她坐到椅子上,又去堂屋冲麦乳精饮料端给她喝,忙的就跟一只殷勤伺候“女王”的“小工蜂”,心里对东子是十分满意。
陆洪丰见张小乔对东子一脸的笑容,把她搂过来:“媳妇儿,不要看别的男人。”
张小乔被陆洪丰的举动闹了个大红脸,见陆洪霞和东子没望这边看,刚要推开他,被刚出堂屋的陆父抓了个正着,“爹,洪丰跟我闹着玩儿呢,我这就准备做饭,您这是要出去啊?”
陆父也是一脸尴尬,院子里四个人,凑成了两对,都在不要钱似的秀恩爱,他今年四十五,也正当壮年啊。
陆父摆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回山上,回头你们告诉洪霞,不用她做饭,可以待到晚上再回去。”
张小乔看着陆父背着手出了门,再看到一旁给陆洪霞扇风的东子,眼里没旁人的样子看着有些“碍眼”啊。
张小乔喊了一声:“东子,你未来岳父要出门,你也不送送?”
东子仿佛从梦里惊醒,拿着扇子站了起来,往堂屋冲去,一会儿又冲了出来,“小嫂子,洪丰哥,我岳父怎么不见了?”
陆洪丰看傻子似的看着东子:“刚才就走了,你还真是个傻子。”
陆洪霞有些不乐意了:“哥,你怎么说东子傻呢?”
陆洪丰看傻子似的看着陆洪霞:“小妹,莫不是,你也傻了?”
张小乔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笑的直打跌:“哈哈,你们三个人,我看着,没一个傻的,都是花果山上的猴精。”
陆洪丰/陆洪霞/东子:“......这话,是在夸我聪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