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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默许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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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饭店时已经八点半，街道上的人多了不少。
云九思不禁想到第一次走在街头的情景，两人第一次吃烧烤的那家店就在这一条街的另一面。
那一面的小吃街和这一排透着清雅的饭店自是截然不同的，此时早已人山人海，乐声四起。
“嗡嗡嗡~”
走下台阶，察觉到兜里的手机振动，林沉墨拿出手机看了看接听，“哥，我一会就回去了。”
“好，我会注意完全的。”
“嗯，好。”
挂了电话后，林沉墨低头看了看那轻轻抓住自己手指的手，抬眸，“怎么了？”
“没事。”云九思张了张嘴，“走吧，送你回去。”
“好。”林沉墨看着又轻轻松开手的人开口道。
两人几步走到车旁，上车。
“去墨墨家。”云九思关上门车门后道。
云伯看着一脸高兴的云九思默默启动车子。
“墨墨，刚刚夹菜挺累的，我给你揉揉。”云九思自然而然地将林沉墨放于腿上的右手放进自己略大的掌中，认真道。
“……”杵着手看着窗外的林沉墨睫毛轻轻一颤，手指轻轻扶额。
云伯瞥了眼后视镜，恰好看到扶额的一幕，又看了眼那又微微往林沉墨靠近些的云九思，嘴角微微一抽，少爷，您能静静得坐着吗！
云九思瞥见了林沉墨那细微的动作，他的墨墨，真的在慢慢适应他的所有靠近呢！不是因为要慢慢放下对另一个的喜欢而默许他靠近就好。
突然感到一丝委屈的云九思，用指尖轻轻划了划那微暖的掌心。
林沉墨不禁收紧手掌，痒。
云九思双眼一亮，怕痒？
“再动就松手。”林沉墨看着窗外，突然开口道。
准备再挠一挠的云九思默默收起了心思，也没再轻轻摩挲那微凉的手指，只是轻轻地将其握在掌心，嘴角却依旧上扬。
车内开着冷气，隔开了车外微热的风，没能隔开那带着热度的手掌，一点一点温暖了林沉墨那微凉的手指。
林沉墨看着窗外，想到林沉书所珍藏的那张照片，褐色的眼底匿着一丝疲倦，这样，也好，都好。
云九思的目光难得地没有落在林沉墨身上，积累的文件处理了一下午。
这会放松后倒是微微有些困倦，靠着椅背，握着那已经染上些许暖意的手指轻轻阖眼。
林沉墨微微侧眸，看了眼难得打盹的人，想将手抽回，却又抿唇看向窗外。
云伯尽量保持平稳的车速，半个小时后，也终归是缓缓踩下了刹车。
林沉墨对着后视镜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想轻轻把自己的手收回。他刚刚一动，云九思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墨色的眼底满是寒意和，防备。
云九思看着那微愣的褐眸，随即柔和一笑，“到了？”
林沉墨抿唇将自己的手抽回后道：“刚到。”
“墨墨……”云九思微微皱眉。
“回去好好休息。”林沉墨打开车门下车。
“好。”
“明天不用来得太早，早餐要好好吃，药也要好好喝。”林沉墨认真道。
“好。”依旧是没有一丝波澜的声线，云九思心头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林沉墨这才关了车门，接过云伯下车从后备箱拿出的袋子。
看着林沉墨拎着面条走进大门，云九思才伸手揉了揉眉心。
云伯坐会驾驶座，皱眉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云九思微微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累着了，回去吧。”
“是。”
云九思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微微一叹，该是，吓着他了吧。
云伯看了眼后视镜，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默默地开车离开。
***
回到家，林沉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像是在闭气一般的清越，正盯着在剥榴莲的林沉书。
“哥，我回来了，清越哥还在呢？”
正专心剥榴莲的林沉书抬眸看了眼林沉墨笑道：“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多？”
“难得买一次，就多了一些。”林沉墨说完，心中不禁想着，还好云伯不是每样都买一把。
“放厨房里，来吃榴莲吧。”林沉书将一瓣榴莲肉剥出道。
“……”清越默默地抱着抱枕，离茶几又远了些。
林沉墨看了眼像是盯着什么危险物的清越，挑了挑眉。
只是微乎其微的动作，还是被一抬头的清越捕捉到了。
清越撇撇嘴，心中却有些委屈，他讨厌这个刺猬一样的水果！可他还想在这里再待会。
坐到清越旁的林沉墨嘴角微微上扬，用小勺子挖了小半勺，放入口中。
“好吃，谢谢哥。”
林沉书淡笑，“谢什么谢。”
随即看向清越，“真不吃点？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差，你就当吃土豆泥。”
“土豆泥比它好闻多了。”清越纠结了又纠结，摇摇头道。
“真不吃？”林沉书挑眉，“试一试？”
“沉书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回家了，明天见。”
林沉墨看了眼放下抱枕穿着，大步离开客厅的身影，褐色的眸里满是笑意，话语却依旧平淡，“哥，你就别每次吃榴莲都为难清越哥了。”
若是清越哥再待下去，在他哥鼓励的眼神下，肯定会尝上一尝。
“其实，真没他想得那么差。”林沉书默默吃了一口道。
林沉墨点点头，“不差。”只是不大喜欢这个口感，黏黏的。
“时间不早了，吃了回房洗漱休息，你明天还要兼职。”林沉书吃了两口又道，“晚上不宜吃太多，剩下的放冰箱明天吃”
“嗯。”林沉墨应到。
林沉书看了看低眸认真吃榴莲的林沉墨，“小墨。”
“怎么了，哥？”林沉墨抬眸。
“当真不去看了？”
“这两年看了那么多次，都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看不开他们也没法，说来说去都是那些，没必要再去花那个钱。”林沉墨道。
“小墨……”
“哥，有你们能听出我话语中的细微情绪，已经足够了。你说，只要我不刻意隐藏声线，你们也能听出我声音中的变化不是吗？”
“小墨，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说不定这次能行呢？”
林沉墨抿了抿唇，开口道：“嗯，我会考虑的。”
“好。”
林沉墨站起身，“那我先回回房间了，哥你也别忙太晚。”
“知道了。”
看着林沉墨关上房门，林沉书轻轻一叹，若是简单的面部僵硬，看过那么多的医生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林沉书坐在沙发上，按了按太阳穴，这两年来他能听出到那些平淡声音下的些许情绪。
那些不觉流露又细微变化的语调，这说明小墨的声音是有机会再次自然流露感情的。
可从去年开始，小墨已经不大愿意再去看医生了。
林沉墨关上门，不禁伸手掐了掐自己有些微凉的面颊，垂眸，他也想有表情，可这么些年了，面部肌肉一点面子都不给。
前几年虽然时常做梦，但梦里反复出现的都只是一片漆黑，沉寂。
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每每他想看清楚，都会瞬间清醒过来。
这两年倒是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