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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是轻伤 ...

  •   林沉书将目光投向南成依。

      酒红色的长裙,浓妆,微卷的长发,还有适才没留意到的,刺鼻的香水味。

      看着那微沉的目光,南成依微微挑眉,“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人又不是我打。”

      说着伸手指了指那暗处躺着的三个人,“喏,人在你身后躺着呢。”

      林沉书看了眼依旧垂着头的人,对南成依道,“谢谢。”

      对于林沉书看都没回头看一眼那鼻青脸肿的三个人,南成挑眉一笑,“客气了,保护费,五百。”

      看着真要拿钱包的林沉书,南成依笑意加深“跟你说笑的,人你就带走吧他们一会让警察来处理。”

      林沉书点点头,“谢谢。”

      转头看着依旧没动的人,微微皱了皱眉道:“还不走?”

      “帅哥他哥,他一只手脱臼,一只手被棍子,”打了。

      南成依话未说完,林沉墨便用那脱臼的手微微触地,背低墙壁借力站了起来,“谢谢,我没事。”

      “小墨。”林沉书听到那平淡声音下的落寞,看着迈开步子越过身前的人叫道。

      南成依看着那有些落寞的身影说道:“帅哥他哥,你这弟弟打架挺狠的。”

      还特别帅!有范!虽然看着不常打架,但动作相当得干净利落!

      “林沉书我的名字。”林沉书说着瞥了眼南成依道,“他从来不会打架,你们这些人别带坏我弟弟。”

      看着对自己不太友好的人,南成依心中默念淡定,人家只是过于关心弟弟,看在人帅的份上,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靠!淡定不了!这些人!什么这些人!又不认识!教坏!她也得有那个机会教不是!

      虽然没有上前帮忙是她不对,但一脸戒备和不屑是怎么回事!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南成依走出小道,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背影心中微愤!她人都不认识,教坏个屁啊!帅了不起啊!哼!再帅也没有她家的帅!

      想到这深吸了一口气,不悦地看了眼仍旧一动不动躺尸的三个人,对站在酒吧门口的两人招了招手。

      “南姐。”两人小跑过来道。

      南成依淡淡道:“送警局!”

      “是。”

      “把这小道的灯换了,再按个监控,谁特么再偷摸地把这里的灯泡砸了,卸他一条胳膊!”南成依看了眼又被打破的灯泡,愤愤道。

      自她接管南依酒吧以来,就这二十块的白炽灯她都买了不下一百个了!

      “是。”

      寂静的街道旁,昏黄的路灯下。

      走了一会,林沉书大步走到林沉墨身旁,沉声道:“打车去医院。”

      林沉墨不紧不慢地走着,其实这会已经不痛了,而他也想清楚了。

      这次是他的问题,本就习惯了的,以往会自己难过但从不会摔门走人,那本就平淡伤人的声音中更不会透着讽刺和怒气。

      “再走两分钟,前面有家二十四小时的诊所。”林沉墨突然开口道。

      说完看了眼林沉书脚上没来得及换的拖鞋,难得得皱了皱眉。

      林沉书看着有些虚步的人,伸出了手。

      垂着眸的林沉墨看到地上的影子,快走了一步“不用扶,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他只是这会酒劲上来了有些晕,还不至于要人扶着才能走。

      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身影,林沉书收回伸出的手,缓步跟着。

      两句话,林沉书从那平淡的声音中听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释怀,像是疏远,又像是失落。

      半个小时后。

      脱臼的手腕接好了,只是这两天不能拿太重的东西。

      另一只手并没有骨折什么的,只是被那打得肌肉和经脉一时间麻木了,许是那已经糟了的木棍不够结实,又或许是那人没下死手。

      但那被打的小臂处现在已经乌黑,骨头没啥大事,养几天消消肿也就好了。

      两人回到家已经十二点。

      看着走向房间的林沉墨,林沉书道:“你的手……”

      “医生也说没事,就不要担心了,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额房间。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林沉书僵在原地,那平淡的声音下透着认真和珍惜,尤其是那一声哥。

      他没记错的话他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已经五年没叫过他哥了。

      这五年一直都叫他的名字,突然的改口他竟有些不适应,就像五年前第一次叫他名字时一样。

      关上门的林沉墨,将手里拎着的药扔到床上,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仍那微凉的水将他打湿。

      他一进客厅,就看到了那还在茶几上的蛋糕。

      以往,他们会一起吹蜡烛,他的嘴角会带一抹极浅的笑意,吃着蛋糕,一起看动画电影,庆贺他又长大了一岁。

      淋了会凉水的林沉墨,抹了一把脸,才打开了热水。

      这会坐在沙发上,盯着生日蛋糕的林沉书沉默了许久,才将那没入奶油没燃尽的蜡烛拔出,将蛋糕封好,放入了厨房的冰箱内。

      在冰箱前站了许久的林沉书,眨了眨满是落寞的双眸,才转身走到台前前打开煤气,起锅烧水。

      ……

      “咚咚咚。”

      正准备拉开被子躺下的林沉墨身体微僵,抿了抿唇道:“有事明天再说吧。”

      听出那平淡声音中透着的疲倦,林沉书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面条,依旧开口道:“长寿面。”

      林沉墨放下手里的背角,深呼一口气,走到门前。打开门,看着手里端着的面条,嘴角有着浅笑,“谢谢,哥。”

      “我给你放茶几上的,你的手暂时不要拿重的东西。”林沉书看到那确实存在的浅笑和那语气中透着开心,微愣道。

      林沉墨跟着走到沙发旁坐下,好在右手能拿筷子,三两口将那小碗面条吃尽后,抬起头,看着沉默的林沉书道:“哥,对不起,今天对你发脾气。”

      看着眸中满是歉意,声音中透着认真的人林沉书眸色微顿,“没,没事。”

      “怎么会没事,要是林叔叔还在的话,一定又会挨训,摔门不礼貌。”林沉墨抹了把嘴角道,“准会罚我面壁思过。”

      “他教学生习惯了讲这些,他自己有时候不也骂人吗。”林沉书淡淡一笑。

      “嗯。”林沉墨嘴角带着一丝笑,点点头应道。

      再次陷入沉默的两人,四目相对,林沉墨眨了眨眼,“哥,是我嘴角没擦干净吗?”说着又伸手抹了抹嘴角。

      “干净。”林沉书清晰听到平淡声音下的疑惑,淡笑着站起,“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嗯,那哥也早些休息。”林沉墨点头道。

      “好。”林沉书走到房门前应道。

      听到关门声,林沉墨才收了嘴角那本就不明显的笑意,就是那唯一能显露情绪的眸中也没留半分,站起身将那空碗拿进厨房,放到了水槽内。

      看了眼冰箱,才关了灯,回了房间。

      他不记得是什么导致他的面上无法流露情绪,就是他嘴角的那抹浅笑,也是妈妈努力了两年的成果。

      他至今都没法忘记妈妈在察觉到他嘴角的笑意时,面上的那份激动和喜悦的泪水。

      他记得妈妈是第一个听出他平淡声音下情绪的人,林叔叔和林沉书是在他来到林家经过两年的相处后,才勉强能听出他声音下匿着的情绪。

      他很感谢林叔叔在妈妈无依无靠的时候,无条件的收留了他和妈妈,还让他有了一个愿意静下来听他说话的大哥哥,他已经很高兴了。

      他问过妈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妈妈都会抱着他哭,哭了之后才哽咽着自责,说没能照顾好他。

      这么多年,他也只有一个朋友,一个不介意他性子淡又堪比面瘫的朋友。

      初中时也会有人大着胆子上前和他磕磕绊绊的说话,想和他做朋友,但他清晰得感受到他们带着极重的目的性,因为林叔叔那会是那所中学的校长。

      他不知道学校里怎么传他的谣言的,他只知道那会常在校外游荡的小混混看到他都会绕路走,即使看他再不顺眼很想上前揍他一顿,也会绕路走。

      他常常发现有几个女生放学后会跟着他身后不远处,把他当作保镖似的,她们有时会僵硬得向他打招呼。

      躺在床上出神的林沉墨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冒出高中时,一个在他身边不停聒噪的人。

      眨了眨眼,回神,不想再回忆一遍那份聒噪,伸手关了床头的灯。

      摒弃今夜的烦心事,和几杯酒下肚后决定放下的喜欢,沉沉得睡了过去。

      这是林沉墨第一次希望周末的时光早些结束,也是第一次在家里待着感到了一丝压抑。

      以往的周末,他觉得在家是最舒心的。

      林沉书在客厅备课,他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林沉书晨跑,他就做早餐。

      林沉书做饭,他就洗菜洗碗。

      ……

      以往两人各做各的事他都觉得舒心,但这个周末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微妙,他甚至庆幸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真的变质。

      好在他面上流露不出太多的情绪,好在林沉书听不全他平淡声音中的悉数情绪。

      好在,他们还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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