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GAYsama

3、第 3 章

　　C，

　　下午运动的时候警服大妈拿了排球过来，让所有的女生自由组合着玩。我跑上去从框里抢出一颗球的时候回头往林微那里看，目光扫到站在她

　　身后的娃娃头聿鑫，一脸苍白的看过来。

　　我奇怪地看她，才发现她的目光投在向她走近的三个跟她年龄相近的小女孩身上。

　　我回到林微身边和她玩着随意的抛接球，视线不时向聿鑫瞟过去。

　　站在广场靠边的女孩们人手持一颗球，围着聿鑫站成圈，嘴里发出欢快的嬉闹声，却争相把球狠狠砸在聿鑫身上，捡回来，再重重砸下去。

　　我看着被围在中间砸得东倒西歪又硬撑爬起来的聿鑫瘦小的身体，林微抛过来的球正中我脑袋。

　　回过神看林微向我跑过来，我视线指着聿鑫问：“她是怎么回事？”

　　林微撇了嘴角，“那四个被抓进来之前组成了盗窃团伙，最后一次作案聿鑫没跑掉，后来向警方供出……喏，围着她的那几个人。呵，谁让她

　　不道义。”

　　聿鑫又一次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林微和我看着她们扔下手中的球围上去无声的殴打。林微嗤笑了一声，正要转身，我迈开步伐向她们跑去

　　。

　　林微回头发出了'诶'的一声，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只好跟在我身后跑过来。

　　我伸手拽住一个女孩的衣服后领施力把她扯开，抬脚踹另外两个围着聿鑫踢的女生，到底年龄的差距还是有用的，三两下被我制服的女生都退

　　离我半尺。

　　林微默默站在我身后看我把聿鑫扶起来，看被我拖倒的女孩爬起来握拳朝我的脖颈砸来。

　　我不知道林微在想什么，但我一向对声音很敏感，在女孩还未发育完全的拳头砸到我身上之前握着她的手腕绕身到她背后，另一手捏住她的下

　　颌。

　　这是我的绝招，但我不想在看守所里多背上一条人命。目光一边转向林微不满地瞪着，她避开了我的视线。

　　反拧她手腕的手突然用力，她竭力抑制还是发出了像小猫被踩到尾巴一样的呜咽声，我放开她，看着她转过头来愤怒的神情边朝着她膝盖踢了

　　一脚。

　　女孩倒地的时候教官视线过来，努力眯起一条缝一样的眼睛观察混乱的局面边向我们跑过来。

　　在看守所内斗殴的下场我们都将体会到了…教官以集体斗殴并且宿舍内其它人不义务制止的名义把舍里6个人全部关了禁闭，只不过看在年龄的

　　份上集体关押。

　　被关押在黑屋子里失去视觉是很令人惶恐的事情。才过了几个小时，大家都焦躁起来，三人组接连抱怨自己的倒霉，什么事都没做就惹上。这

　　种厄运。听得我和林微怒火攻心，在黑暗里握在一起的手互相用力掐着宣泄怒火。直到一个从未听过的喑哑声音从三人组那边发出来：“谁让

　　舍友是群傻×，我们只好跟着倒霉。”

　　我正在想这大概是那个穿碎花布衣土不拉几的女的开口，倒是一鸣惊人。林微突然松开我的手，我听到她站起来的声音，而后几步之外就传来

　　六声清脆的耳光声。

　　聿鑫始终安静地仿佛消失，在一片漆黑中，连呼吸声都没有泄露出来。

　　在黑屋里呆到第二日，我仅能凭着进餐时间来判断在黑暗中消逝了多少时光。和林微靠墙互相依着肩膀，手指交缠在一起连话都懒得说。

　　第六顿饭过去之后不知道多久，突然从正对面发出了钢铁摩擦的刺耳嘶声，被推开一角的铁门露出的缝隙，一束阳光照射进来。被阳光遗忘许

　　久的我的眼睛突然无比刺痛，用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捂住潮湿的眼睛。

　　后来我在监狱里回想，那落下的几滴眼泪或许是在祭奠她离我最近的日子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