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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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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儿两头尖,好似情人儿蜜里甜;恶公婆,凶姑嫂,新婚半载阴阳隔。水儿宽又长,就是强盗的冷心肠;抢你女,杀你儿,坏事做尽还不渡奈何;人老话还多,老不死活该来掌舵;活是人,死是鬼,在这河上你不人不鬼。”
这是个诡谲之地。四周都是山,雾气一阵接着一阵,风也拂不散。透过薄雾可以看到树木层叠交替,从山壁侧长出来的树多不胜数,远看似人之百态,或似人惨痛时的抽搐状;或似入魔的狰狞大笑;亦或似人之伪善嘴脸,其朦胧感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中间是一条看不到彼岸的大河,河水呈褐色而缓缓流动,但流动速度太慢,犹如不动,偶尔一两片树叶掉落水面,没有涟漪而直接沉入水底。河上烟雾更甚,只见一条两头尖的小船穿过薄雾进入视线,一个白发苍苍,驼背弯腰的老妇人在划船,嘴里唱着奇异的歌。这歌好似有灵性,分明只是轻声呢喃,却像回声传遍每个角落。
老妇人轻轻摆弄轻舟船一晃晃的到岸,一进看脸上尽是皱纹,像干枯是树皮,眼睛浑浊而无力,枯树一般的手抓住船桨,问着对岸的人,声音很是空灵,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人声,带着诱惑:“小公子,上船了。”
一句话却如同当头一棒把容城打得清醒,刚才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一行人走着,混混沌沌,惊愕的看着眼前景象。他不是在家好好睡觉吗,怎么到这来了?容城打量了四周,四处透着诡异,他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也没有。
老妇人等了半天没一个人理她,整张枯脸拉下来,河面反射的黄光让人对她害怕到极点,不满的敲打船侧:“到底上不上,错过就没有下趟了。”
“上上上,婆婆你等等。”
“死小子不上就滚开,别挡道。”
“别挤我别挤我,哎呦,你赶着投胎呢,老头子今年七十了还挨别人摸屁股,一群畜生。”
“……”
容城没反应过来后面一堆人一阵推搡,这不过是只小船看起来也只能装四五个人,怎么这十几个人都挤进来都没满,还把他挤进去,不留半点空隙,眼睛鼻子被挤歪,只能夹缝求生。
容城:“……”
上了岸,一群人推搡而下,老头骂骂咧咧:“屁股摸了还不算还摸胸,老朽饱读诗书,胸有万点墨,古今圣人精华于我相融,你们这是在亵渎圣人,一群畜生!”
容城最后被挤下船,赶紧确定自己脸有没有变形,借着河水看了看,剑眉星目,爽朗清举,一根木簪盘着墨发,正是相貌堂堂。身高八尺,青色绣边白袍,身姿修长,颇有潘安之貌,面容轻佻戏谑,更有风流倜傥之姿。
这张要饭能多给一个铜板的脸没事他满意的站了起来,旁边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没把老头当一回事,说到圣贤书,小有名气的‘才子’容城情不自禁吟诵:“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老头却老脸一红,气得手直打哆嗦,一副要气晕的样子:“你,你,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侮辱圣人,畜生!畜生!畜生!”
一声骂得比一声高,一瘸一拐的甩袖离去,走的时候差点被绊倒,看来气得不轻。
容城:“……”
他只是情不自禁吟诗罢了,老头在想点什么,他诗可全是从风靡全程的话本里学的,什么《今宵才子》、《桃花夭夭》、《夫子娶亲详情录》,只要出去有人敢作诗他一开口那些满口孔孟的都败下阵来,脸红退席,在一群大字不识的人里他就屡屡拔得头筹,算是小有名气的才子了。
他的诗脸孔孟都要让道,老头子估计是听到他的绝世好诗嫉妒了,竟然作出这幅姿态。
容城没把不懂欣赏的老头放心里。婆婆已经驾船走了,还能隐约听到哼唱那首奇怪的歌。
这河水古怪得很,随手捡过地上石头扔进去,如水无声,沉入水底了无痕,后来不管扔什么东西都一样。所以,是只有那婆婆的船能过了。
容城面色不善,这地方四处透着诡异,之前还以为是家里老头为了嫁妆把他送给地主家胖闺女当入赘,可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顺着老头方向走,只要不是荒无人烟他就有机会找到线索,燕过留毛,兽走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