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之情深可白头》梦若沧海

4、第 4 章 罗喉计都不

　　罗喉计都不笨，他甚至很聪明能举一反三，被众人一提醒，他就发现，玄武很可能是在支开他，他脸上一变，转头回去。

　　司凤一惊也赶紧招呼众人回头，心想这下惨了，真君都说要拖住他，没想到不但没拖住，还提前回去了。

　　不过司凤一时半会不用担心罗喉计都会打扰真君的事情了，司凤他们追着罗喉计都回到真君住处不远处的上空时，发现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抱着真君，而且真君并没有挣扎，甚至有隐隐回抱的样子。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了一动不动站在半空中的罗喉计都，罗喉计都此刻明白了情人与朋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此刻只想杀了那个女人，玄武的怀抱只能是自己的，他看出那个女人只是个凡人，他甚至挥挥手就能让她魂飞魄散。可是现在他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只敢站在原地，他怕玄武喜欢那个女人，怕玄武会阻止他，怕玄武会怪他。

　　罗喉计都在原地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到了湖边，傻呆呆的站着。其他人不敢打扰真君只能选择追着罗喉计都了，他毕竟是魔尊，怕他一怒之下大开杀戒。

　　罗喉计都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自己修罗族雌雄一体的样子，头都没转一下，对身旁的褚璇玑疑问道：“你骗我，情爱一点都不好，我怎么这么难受。”

　　这话真让人难受，哪怕是一直防备罗喉计都的青龙和腾蛇也心里一酸。腾蛇连忙道：“真君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去找真君问问清楚。”

　　禹司凤知道真君让他拖住众人，一定是有特殊的用意，赶紧拉住想回去质问的腾蛇。

　　青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卷轴，对罗喉计都道：“这是万象卷轴，能看清真君在做什么，说什么！”

　　腾蛇眼睛一亮，立刻抢过去道：“你怎么有这种好东西？”腾蛇心急直接打开了卷轴。

　　卷轴里，真君坐在位置上喝酒，那个女人摸着真君的满头白发，对真君说：“祈年，是我对不起你。”

　　腾蛇站在原地来了个平地摔，别人不知道真君的名字，但是偷看了真君信件的他知道，只有一个人会叫这个名字。

　　璇玑立刻把腾蛇扶起来，腾蛇呆呆的对罗喉计都道：“你误会真君啦，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柏麟帝君。”

　　众人的眼睛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了，除了罗喉计都的煞气更重了，但是卷轴中还在说话，他们也只能把感想再吞回去。

　　玄武拿下这个柏麟的手，招来一件鲜红的仙衣穿在了柏麟身上。对柏麟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何来歉意。”

　　“柏麟，我这段时间回忆过去万年记忆。你哪怕亏欠再多的人，也从未有半分亏欠于我。从开始到现在，柏麟你对我都足够好。”

　　“祈年，你我万年从未辜负过对方。可你何苦为了罗喉计都让自己走到身死道消的地步。你还记得给我穿的这件仙衣，曾是你亲手拿良缘花和忘川水织就而成的嫁衣吗？”

　　玄武真君大笑道：“我记得，那是4千多年前的事了吧？你我下人界，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为她所织。”

　　柏麟笑的更厉害了，回忆道：“结果呢！那姑娘拒绝了你，还嫁给了别人。姑娘的结婚日子不太好，当天下雨，你为了不让雨水影响姑娘的婚礼，让司雨的小仙把一城的雨往你一个人身上下。”

　　“柏麟，你当时说兄弟间有难同当，陪我一起淋雨。结果堂堂帝君硬生生被淋成了落汤鸡。那是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模样了。”玄武说着边笑边留下泪来，两人都知道这一切再也没法共同经历了。

　　柏麟眼中满是悔恨和疑问，“祈年，在你眼中众生平等，即使那个姑娘你也未曾插手她后来的轮回。为何到罗喉计都这里你放不下。千年前是我对不起罗喉计都，可你何苦？”

　　到今天这步，玄武已不想指责柏麟，他只是道：“你说的对，如果当年你没让计都喝下那杯毒酒。那我可能顺其自然的花个千万年，总有一天能放下的。或许也有一日喝酒时能坦然提起我曾爱慕过修罗族大将。可惜，没有如果。”

　　还没等柏麟继续说什么，玄武真君把心中绝不可能对其他人说起的事告诉了自己万年的好友，“柏麟，我是有愧的。我当年得知计都成为战神将军已经太晚了，他已经屠尽了修罗族。这时我哪怕打开琉璃盏，亲手毁灭同族的痛苦也会让他永坠魔道，当年那个真诚正直的计都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当年我即使知道了你做的事情也没有把计都放回来，是我对不起他。”

　　“那你可以再找合适的机会打开琉璃盏何苦用这代价最大的办法。”

　　玄武给他讲了个笑话给他听，“前几天，褚璇玑和禹司凤为我给她造琉璃之体而感谢我。他们觉得如果计都和褚璇玑只能活一个，我会放弃褚璇玑。”

　　“褚璇玑知道陪她度过十世轮回的不止禹司凤一人吗？”柏麟此话好像漫不经心

　　玄武这下酒喝不下去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柏麟此时的语气有些生气了，“把罗喉计都斩首剖心，分离心魂和元神是我之错。那你呢，为了一个罗喉计都，你硬生生的也要把他吃过的苦也吃一遍吗？你把自己分割成两半，一半片刻不停的给他催生元神，一半陪着战神将军受十世轮回之苦？你是疯了吗？”

　　偷听的众人听到此处如同炸雷，这千年，真君吃的这些苦，无人得知。璇玑不记得还有另一个人陪她十世轮回，罗喉计都不记得有人千年来一直陪他受苦，为他付出一切。

　　此时青龙擦了擦眼泪道：“司命告诉我，那份玉简真君的命令是毁了它，是帝君入轮回前一定让司命保留，我们才能知道真君这千年来所做的。还有这卷轴，是帝君给我的，估计是帝君故意让我们知道真君隐瞒了什么。”

　　敏言愣愣的总结：“如果不是柏麟帝君的安排，那最后的结果是，付出了一切的玄武真君就这么不为人知的独自死在这小湖边。”

　　柳意欢拍了拍司凤道：“我以为像你这傻小子已经痴情过头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恐怖的。”

　　罗喉计都眼底的眼泪快要落下来了，手捂着心脏，全凭着一口气想知道玄武还付出了什么才能忍住继续看下去。

　　玄武安抚的拍了拍柏麟，道：“我犹豫过的，我准备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把自己融于天地，推演如果我不插手，最后是什么结果。结果是这一世无论如何褚璇玑和禹司凤都会美满一世。

　　在最后的结果里，每个人善有了善报，恶还了恶果，三界平安，天地和平。计都为了救禹司凤把心给了他，把身体让给了褚璇玑，最后消散于天地间。你入轮回，小腾蛇他们哭的像个小傻子，可是计都呢，从头到尾什么错都没有犯的计都，在最后消散时，连一个叫着罗喉计都的人都没有。”

　　玄武眼泪落下，道：“我相信众生平等，可为什么计都落得如此下场，我舍不得，我不甘心。所以哪怕逆天改命，我也想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哪怕你以为他从没爱过你，你也这么做？”柏麟终于明白自己的挚友。

　　“是，我希望他一生什么都不知道。”玄武此时和当年承担满城雨水的时候笑的一样傻。

　　柏麟笑出了眼泪，嘲笑道：“你把一切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一件事，那就是罗喉计都也爱你。千年前，你以为他爱慕的是我，估计他自己也这么以为才会把你骗进去。可是在你不再出现在若水河畔后，他一次比一次失落，每次都会控制不住的把目光放在你的空座位上，每次来时欣喜，看到你不在时落寞都要掩饰不住了。”

　　玄武此刻的笑容最苦了，柏麟说对了，他真的算错一招，很可能满盘皆输。

　　柏麟仰天大笑，转头对玄武说：“你想要的东西，我的寝殿中有。祈年，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帮你的了，是啊，我难以平等看待众生，我还是想让你赢的。”

　　柏麟该做的做完了，该去还他的罪了。他祝福他的兄弟，可以圆满无憾的离开三界。

　　玄武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他明白柏麟留给他的东西是什么，针对修罗族的忘情水。

　　全部的真相展示于眼前，众人的大脑一下子装了太多的信息，感慨都不知从何开始。但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罗喉计都。

　　罗喉计都此时看上去面色平静，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