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在接 ...
-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雨势逐渐停下了。易鸢乘势拿下荆丰通往的两个地区。
而下面就是要攻克通往凌城的必要关口,丰会。
驻守丰会的,是文廷,是金国的一员大将。这次是被派来给杨毅尧当副将的。
文廷这个人不贪财也不好色,真可谓是油盐不进,仿佛没有弱点一般。易鸢在丰会前已经磨耗了快两天时间了,可是还是没能找到最好的方法。
前线的战况越来越不好。杨毅尧越战越猛,几乎没有人能在他的进攻下撑过几天。只是自从易鸢到了丰会前,就再没听到过有关杨毅尧的消息了。所以现在她也不知道前线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为今之计只有迅速拿下丰会。
是夜。
芷晗送了几壶酒过来,是醉花酿。易鸢现在实在没心情再去品尝,就又让人拿下去了。趁着夜色,她想出去走走。
只是营地不能随便走,于是她就找了个比较静谧的地方。这里适合独处。
前方持续的战败恐怕已经动摇了军心,若是易鸢再不能拿下荆丰,只怕元国离成为金国的附属国也不远了。
想到这,易鸢长叹一口气。
“易将军怎么哀声叹气的?”
猛一回头,是文故之。
朦胧中月光打在他身上,就像神明一般。白衣黑发,随便披在身上的一件外衫更衬出男子一种与生俱来的洒脱气质。细长的眉微微弯起,似是为了配合此时主人上扬的心情一般。
易鸢看着他向自己走来随即坐下的样子,想着他的伤应当是好的差不多了,“文先生的伤即已痊愈,又何必呆在我这小小军营呢?”
文故之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易鸢驱逐自己的话,于是开口说道:“易将军的救命恩情,文某总是要报的。况且将军此刻也遇到了难题不是吗?”
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易鸢心想。面上有些许僵硬,冷硬的说道:“不用。”
文故之没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了两壶酒。他开了一壶又递给易鸢一壶。易鸢看着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没接。
“呵”文故之笑了一声,“没毒,放心吧。”
易鸢这才接过来。属于醉花酿的独特香味飘出来,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这估计就是刚才芷晗送过来的,被他偷偷拿过来了。
这个人好像自十几天前转醒后就再没在易鸢眼前出现过,如果不是他今晚过来,恐怕易鸢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一号人。
许是易鸢的目光太过炙热,文故之没办法忽略,打趣道:“易将军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还是说你考虑了我的报答方式”
易鸢无可厚非想起那天他说的的“以身相许”,立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文故之的那一壶已经空了将近一半,易鸢也没再别扭,拿起酒壶。果然还是醉花酿的她比较喜欢。
文故之看着她,少女清冷的侧颜在此刻竟变得温柔起来。只是眉头紧锁,眉间隐隐有愁思堆积,让她看起来一下苍老了许多。
等到易鸢将手中的酒壶放下时,文故之说道:“将军可是为文廷之事烦恼?”虽然是疑问句,但从他口中说出就像陈述句一样。
也不知文故之问这句话是何意,易鸢将目光放到远方,看着连绵不断的山峰像笼罩着一层轻纱一样,影影绰绰。
过了一会才说道:“元国的大好河山我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文故之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是能看到一片雾蒙蒙的虚影,随即轻声说道:“若是将军信得过我,不妨让我一试。”
少年自信的模样让易鸢想起了哥哥当年,只是一瞬间罢了。
“信不过”易鸢很快说道。
似是预料到了这样的答案,他也没有气恼。将刚才剩下的醉酒酿喝尽,感叹一声,“将军军营的还真都是好酒。
说完便躺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休息一样。细长的睫毛搭在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瞳上,遮盖住了那里原本的风华
易鸢没多留,将手中的酒倒在一旁的草地上。本来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应饮酒的,只是刚才文故之递过来的时候,自己竟鬼使神差的接过来了。
听到易鸢离开的脚步声,文故之又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到易鸢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竟还真让她拒绝了。这小妮子还真是...
第二天一大早,易鸢就喊了王扬和芷晗过来,而芷凡则在督促士兵的晨练。
芷晗又提出两种方案,一种是直接攻城,还有一种是切断从通往丰会的水源。两种都被易鸢否决了。纵使丰会已被杨毅尧打下,里面居住的百姓还是元国的。
在众人还在想时,帐外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将军,京城传信来了。”王扬第一时间听出,这是小阳子的声音。
芷晗过去从小阳子手中拿走信,却发现他鬼头鬼脑的向里看,也不知是在看什么。芷晗皱眉挡住他的视线,“还有?”
“啊,没有了,没有了”
王扬脸色有些不好,应当是想起了之前小阳子在自己面前说的一些话。芷晗随手将信扔在桌上,王扬小心的观察着易鸢的神情,发现后者没有过多的感情起伏。
“王扬,若是我让你带队从后方突袭,你能争取多少时间?”易鸢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若是将军信得过,王扬可以竭尽全力为大部队争取一个时辰。”
王扬的回答让易鸢想起昨晚也对自己说“若是将军信得过”的人了。一时之间晃了神,芷晗在一旁唤了易鸢一声
“一个时辰,足够了。”易鸢又说道,“你下去挑一队人马吧。”
“是!”王扬激动的答道。
易鸢揉着自己这几天老是皱着的眉头。
“将军突然将王扬支开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芷晗问道。
“芷晗,有时候我真庆幸你是我的人”易鸢将刚才她扔在桌上的信打开,信中无非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语句。先是高兴易鸢将前几个失地夺回,然后在说希望迅速结束这场战事。
每每慕昭传来的信件都是这样。
“将军都已经否决我提议的直接攻城,又怎么可能让王扬从后方突袭为我们争取时间呢?”
易鸢不耐烦的说道:““文廷这个人还真是个麻烦,若不是皇上无法派援军,我真想直接攻进去”
虽然两人阵营不一样,但易鸢是发自内心欣赏文廷的。可若是作为对手来讲,她可真是烦死文廷了。
突然,芷晗想起了昨晚文故之从这里偷走的两壶醉酒酿。也不能说偷走,是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拿走的。芷晗发现的时候就只有桌上的一张纸条:
感谢款待。
这个人的武功芷晗无法看出来,或许他可以有办法呢。再说将军于他有恩,应该会报答的吧。
易鸢突然发现芷晗不知在想什么,“想到什么好的方法了,说说看。”
“将军,您还记得文故之吗?”
“?”
“他的武功极好,况且您又救了他一条命,若是他能帮助我们,或许事情会轻松一些。”
易鸢瞧着芷晗是认真说的,没说什么,岔开了这个话题,“刚才的那个人你派人盯紧点,若发现他有什么动作立马向我汇报。还有,哥哥最近可有传什么消息过来?”
“没有。”
“嗯”
易鸢说完后,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你去查清楚文故之的身份。还有王扬选的那队人你安插点人手进去,尽量让他无法拖延半个时辰。慕昭的人我用着不放心。”
芷晗一早就查了文故之的背景,只是易鸢一直没问也就没说。现如今易鸢问了,她也就实说了。
文故之的背景特别干净几乎都查不到什么。可若是沿着空矢阁这条线索查下去,却发现频频都有人在买他的命。一次没成功就迅速买了第二次,这时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可自从他被易鸢救起来后,空矢阁的任务上突然就没有他的名字了,之前的也被划去。再往下查就什么都查不到了。空矢阁内部的消息芷晗还无法查到。
易鸢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挥手让芷晗下去了。这才拿出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纸条。是从刚才那封信上取下来的。只不过这个藏在最边缘处,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像是小阳子或者是慕昭藏的。
看完后,易鸢面无表情的撕碎纸条,扔在了最近处的火盆中。
纸条上只有六个字:
丰会就当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