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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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扫墓
眼看着吴赖那一群无耻之徒离开了。
整一晚上都没找到机会说话的刘英，那可真是憋坏了，咬牙切齿到：“这是一群啥人呀？编排完人就走了，我们同意了吗？啊啊啊啊啊！”
清源在刘英头上揉了几下，笑了笑说：“你踹的那脚不爽吗？”
刘英歪头回想了一下，眯着眼：“嘿嘿嘿！”解气的说：“想想还挺爽的！”
接着又关切的问道：“吴阿嬷，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呀？”
吴湘摸摸刘英的头，心情不错的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走，进屋说。”
清俊挑了挑眉，调侃的问道：“吴阿嬷，你今晚是故意的吧？”
清源和刘英一起看向表情恢复淡淡的清俊，就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吴湘却惊喜的看着清俊，略带惊讶的说道：“不错呀，清小子，这都看出来了！行呀！我可真是没看错你呀，厉害！没错今晚我就是故意的借题发挥，这样闹一下估计很长时间吴家的都不会来骚扰小月了！”
清俊语气不自觉带着点心疼的问道：“看来去年的今天明月受欺负了是吧？”
吴湘点点头：“嗯”
清俊又疑惑地问道：“那这群人今晚怎么会甘心这么轻易走了呢？”
吴湘略带惋惜的说道：“因为我儿媳妇家族的本家在皇城，并且有人在皇宫，所以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可惜了这件事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要是一早就知道，小月也不会受这么些年的欺负！唉！”
刘英听完，拍着胸脯给吴湘保证到：“放心吧！吴阿嬷，不管明月以后离不离开，我都不会让他再受欺负了，就算我不行，不还有我相公，最最重要的就是有我大哥在，以后一定不会有人再敢欺负明月了，我给你打包票！”
吴湘会心的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有你们在我也不担心了。”
说着又看了清俊好几眼，越看越喜欢，用媒婆的语气问道：“清小子呀！你喜欢什么样的哥儿呀？”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清俊只用了一句还没想过就结束了谈话，大家各回各屋各找各床，各睡各的觉。
第二天可还有好多事等着清家人呢。
同样是初五，在离吴家村十几公里外的腊肉镇通往齐家村的路上，天还没亮就有一个青年在赶路，从背影看像是一个男子，青年个头差不多180，头发刚到脖子，肩上背了一个竹篓。
近了看青年脸上带着一个不知什么皮做的面具，整张脸就露出嘴和下巴，虽戴着面具脸型却很好看，青年穿得很厚，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胖是瘦。
太阳刚冒个头他就已经走到了齐家村，他抬眼看看还很安静的村子，心想，终于攒到钱可以在这个村子先暂时租个小一点的房子住下来了，想着就忍不住的勾起嘴角。
他熟门熟路的走到村里一户人家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屋里屋外的人都愣在那里，还是戴面具的青年先回神，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笑着说：“齐叔，怎么这么早？大过年的也不闲着？”
屋里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脸上没带面具，很清楚的看到整张脸上纵横交错的好几道陈年疤痕，齐键也就是中年男子看着门外的青年，又是半年没见到了，看着好像又长高了，只是还是那么瘦，正要开口，就从里屋窜出来一个半大孩子，一下抱住明月的腰，头还埋在明月胸口撒娇到：“月哥哥，你可来了，我好想你呀！”
齐键给了孩子一个爆栗子，赶紧让屋外的面具人也就是吴家村众人所说的明月进了屋。进到屋里明月缓了好一会才感觉到暖和了，是的明月很怕冷，这也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齐叔一家很热情的招呼明月吃了早饭，大家又聊了一下各自的生活。好容易停下话头。
明月有些激动的问道：“齐叔，咱村里有小一点的房子出租吗？”
齐键看着两年前的今天在后山救了自己一命的青年，很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恐怕没希望来齐家村安家了。年前村里空着的房子全被住满了，听说都是退伍的军人，还听说他们还有好些退伍兄弟也要过来，只是苦于现在没有空房子了，村长现在就在挨家挨户的问愿不愿卖房，据说价钱是之前的两倍。我家这房子不是每年只住半年吗？村长年前还来劝我卖房子呢？”
明月很失望的低下了头，这两年好容易攒下一些钱，还想着可以先租房住呢，看来是没希望了。等等，齐叔的房子每年只住半年，那我先住个半年，其他的时间再想别的办法。
想到这明月眼中又充满希望，看着齐叔激动的说道：“要不齐叔你先把房子租我住半年，等你们一家回来住的时候，我再想其他办法。”
齐键看着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真不想打击这孩子，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叹息着说道：“村长年前也下了死通知，以后村里的房子不论是租还是卖都只能给村里住着的退伍军人。”
说完拍拍明月的肩膀，其实私心里齐键是不希望明月来齐家村住的，他怕这孩子经常去后山会暴露自己。
齐键的儿子齐学终于等到大人不说话了，又乘机抱着明月的腰抬起头满怀希望的说道：“月哥哥，要不你去草原住吧，那里可漂亮了，大家都住在帐篷里，搭一个帐篷可便宜了！”
明月宠溺的搂着齐学，摸摸他的头，抬眼望着后山的方向，露出一个苦笑说：“哥哥哪也不去，因为哥哥的亲人都在这里！”
明月是两年前认识的齐叔一家的，记得那天他扫完墓准备离开，却在山脚下遇到了脚受伤的齐键。他把齐键背回了家。也因此耽误了回镇子的时间，齐键一家就留他住了下来。
当晚他和齐学一个屋睡，那时齐学也就八九岁，正是好动的年纪，一晚上就光听他说了，但是明月却不烦，相反很舒服，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这里解释一下，明月平时的穿着打扮更偏向于男子，所以当时齐家人也很自然把他当成男子，之后熟了才知道他是哥儿。
明月之所以会和齐叔一家熟络得这么快，大部分都要归咎到齐学身上，因为他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孩子是大人关系的纽带。只是还有一个原因只有明月自己知道，那就是孩子的名字和他的阿姆很像。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明月觉得齐键的眼睛和自己阿姆的很像，明月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拍死了，觉得自己纯粹是胡想。
齐键看着明月的背影，心里五味杂称的特别不是滋味，想对这孩子掏心掏肺的好，可是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真要当陌生人不闻不问又做不到，所以只能找借口每年见这孩子一两面问问他的情况，就当是替阿雪做的这件事吧！
明月不知道齐键的烦恼，因为他很感激每一个对他好的人，所以周边对他好的人他从来不怀疑他们的出发点。而且总是别人对他一份好他会以十分好来偿还的。
走了半个时辰明月到了目的的，后山一个低洼的山沟，还没有下到沟底，明月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太冷了，真不愧是乱葬岗呀，没错明月来的就是一个乱葬岗，只不过山沟下并没有什么白骨之类的，到是有几十个坟包。
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沟底，明月面对那些坟包站着，眼眶不经意的红了，全身都在抖动，他不是因为冷发抖，而是因为悲伤和愤怒！
这些人都是因为他而死的，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每年来看看他们给他们扫扫墓而已，因为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害死了他们，阿姆到死都守口如瓶，却让他二十岁的时候自己去找暴风将军侧面弄清事情真相。却不谈报仇的事。
明月虽然着急，却也谨记在阿姆临死前自己在他床前发的誓言。
明月没有清理坟头的杂草，因为怕被人看出来，十三岁那年就是因为自己清理了杂草，结果就引来了衙门的人上山来抓人，还好自己熟悉地形，在一个山洞里躲了一晚上才没有被抓住。
直到那时明月才在心里真正了解到了阿姆心中的痛和恨意，也了解到了阿姆对自己的矛盾心理，也才开始慢慢释怀了阿姆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之后他就变得小心翼翼，为了不让人怀疑，他都是以上山采草药为理由的，而老天也在帮他，这山上有一种特别的草药。明月觉得自己没被发现过是幸运的。毕竟这些人是被灭族的，这可是大罪呀！
花了大概一个时辰，明月在每个坟前都放了几块自己做的点心和一些纸钱，只是这些东西都被明月很小心的用土盖上了。坟前没有墓碑，但这些人都刻在了明月心里，因为每到一个坟前明月都会小声说几句。
所有坟前都摆好之后，明月来到正中间一个坟前跪了下来，他抿着嘴红着眼眶看了坟包一会，才哽咽的说道：“外公外嬷，明月来看你们了。”之后磕三个响头，。
站起来之后他来到左边的一个坟包，面对这个坟包明月终是没有忍住眼泪落了下来，之后就再也止不住了，他为了不发出声音死死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嘴里传来铁锈的味道，他才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跪在了坟前，声音沙哑的说道：“阿姆，月儿来看你了！”
说完没忍住又掉了一会眼泪，缓了一会哑着嗓子说道：“阿姆，你放心月儿今年已经十八了，我已经是大人了，我现在可厉害了，家里的四亩地我种的很好，除了自己吃的和田税，还可以卖不少钱呢！”
说到开心的事，明月终于露出一个笑脸，带着求夸奖的语气说道：“我已经把阿姆交给我的最难的双面绣的针法给琢磨出来了，去年年底我就绣了两件绣品给镇上的绣坊，那的老板可稀罕了，给我了不少钱，说好了今年还有好的绣品他给我涨钱呢！”
接着又很骄傲的说道：“还有就是我的医术也在不断精进，吴阿爹就因为我不间断的扎针和吃我开的药，比镇上大夫说的时间多陪了家人一年多呢！而且走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吴阿嬷和吴大哥都很好，年后吴阿嬷就要到镇上去照顾怀孕的儿媳了，阿嬷可开心了！”
停了一会，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吴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因为我已经比他还高了，他们家人都是纸老虎，我根本就不怕，至于那些传言就根本必要管了，所谓清者自清。”明月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又跟阿姆叨叨了很多琐事，明月喝了点水，清了清嗓子，很郑重的说道：“阿姆，不管多苦，多累，多难，受再多的欺负，我都会坚持活下去的，因为我不只是为自己而活，我是把阿姆你，还有齐家所有人的那一份都算在一起来活的，我会替你们好好活着的！！放心吧！！”
傍晚的时候，明月和往年一样采了一竹篓的草药下山了，正好去镇上卖了可以买点东西带回去。
当天晚一些时候，皇城一个大宅子的书房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垂首站在书桌前，书桌后的太师椅上坐着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男子眉头紧邹，眼神却炯炯有神，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手指轻轻地捻着，很明显在思考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太师椅上的人像是终于想通了，眉头舒展开来，看着面前的人说道：“算了，不用去管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了？反正我已让小俊去草原找他阿姆去了，他们不会遇上的，都这么多年了，不会有这么巧的事的？”
中年男子抬头看着坐着的人，松口气的说道：“好的，元帅！”想着时间很晚了，又催促道：“很晚了，元帅该去休息了！”
太师椅上的人突然调侃道：“你也不担心自家哥儿，你这怎么当爹爹的？”
中年男子笑着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英子是跟小少爷和自家夫君在一起，他不去惹是生非我就烧高香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