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酒论情》秋半

6、断弦谁听

　　“二哥，这道题怎么做啊？7+8到底等于14还是16？”张飞拍了拍关羽的肩膀，想让他为自己解答，可是却发现关羽像木偶一般，呆呆地坐在位子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二哥，二哥……二哥！！！”张飞终于忍无可忍，使用了最大分贝量。
　　“三弟，你叫魂啊！我的耳朵都快要被你震聋了。”关羽扯着自己的耳朵，想让声音扩散出去。
　　“二哥，你还说嘞。我发现从昨天曹操说他和大哥交往后，你就开始魂不守舍。难道……”张飞奸笑。
　　“难道什么……”心虚的口吻。
　　“难道你觉得大哥和会长在一起很奇怪吗？”
　　“当然没有！”当然没有才怪！昨天当会长说大哥和他交往时，虽然大哥很诧异地盯着曹操，但是却并没有否认这件事。为什么？自己只是离开了半天，为什么觉得世界仿佛连转动都不一样了？
　　有一种痛，不是被任何高强武功亦或是绝顶武器所伤，但却也会痛彻心扉……
　　“二哥，你怎么啦？是不是还在想貂蝉？二哥，不是我说你，当初你在监禁室的时候就应该乘机装虚啊，这样说不定貂蝉就感动地以身相许了。现在倒好，因为董卓的死，让貂蝉去可怜的吕布了。大哥说吕布是来了招苦…苦肉计。现在你后悔也没用了。”
　　“我没想貂蝉好不好。那天当貂蝉去追吕布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大哥说过，爱一个人，到最后是放手。如果貂蝉觉得她和吕布在一起会幸福，我会衷心祝福他们。”
　　“那，二哥。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样我很着急耶。”
　　对啊，我是怎么了。就算是貂蝉的离开，也不曾是这样。看着她和吕布离去的背影，不伤心是不可能的。貂蝉……毕竟是自己的初恋，虽然，还没有恋就已失败而告终。可是睡了一觉，看着在自己身边关心他的兄弟，心情也就渐渐变好了，随着时间，也接受了，坦然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大哥和会长在一起，自己的心……如碰撞到礁石的海浪，根本无法平静。自己是喜欢上大哥了吧，从在玉腾高校的惊鸿一瞥，到东汉书院的朝夕相处，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大哥，只是不想，不敢承认罢了，从前还能催眠自己是喜欢貂蝉的，但是当连能催眠的对象都没有了的时候，对大哥的感情就如潮水般以自己无法想象的速度上升。可是，大哥不是爱到最后，只要让所爱的人幸福，自己可以心甘情愿地放手吗？为什么？大哥，我不想放手，我想把你从会长那里抢回来，一直在你身边，不离开。曾经听别人说过，爱到最后是不可能会放手的，只有不敢爱的人，才会以放手来伪装自己的懦弱，那么大哥，我是不是也可以不放手？我是不是也可以勇敢一次？

　　无月之夜，关羽一个人坐在曹家大院的湖泊边。
　　“二弟，你怎么在这里？今天超市大减价，小乔买了很多吃的东西。你要是再不去，那些零食都会被他们抢光了。”感觉到关羽有点不对劲的修，硬是从曹操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好关心关心自己这个傻乎乎的二弟。
　　“大哥，我没事啊。不过小乔今天怎么会来啊。”看到修来到关羽，心情就不自觉地大好。
　　“二弟，你怎么搞的？早上的时候云不是正式宣布和小乔交往，所以超提议在曹操家开庆祝Party的吗？那个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修看着关羽相当的无语。
　　“耶？有这件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关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大哥，你真的在和会长交往吗？”终于，憋了一天的关羽问出了口。
　　“呃……”修顿时语塞。不可否认，他对曹操的确很有好感，但却也从未想过要和曹操交往。昨天，当曹操宣布他们的关系时，诧异的同时，也的确有些高兴，所以也就没有否认。只是……就算他忘记了《三国演义》，但是曹刘势不两立的局势，还是记得的。在铁时空，只要稍稍有些常识的人，都会知道曹操和刘备是敌对的吧。那么现在的自己和曹操算是什么呢？是自己的任性吗？
　　“二弟，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只是从前的我，有太多太多的使命，放弃了很多很多，在这里。我已经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哥，我明白。”关羽低下头，小声说，“只是，我不甘心。”
　　“只是什么？”没听见最后四个字的修好奇地问。“二弟，你是不是还在想貂蝉？虽然我知道貂蝉很好，可是她现在已经和吕布双宿双栖了，你又何必执着……”
　　“我发现……我喜欢的其实不是貂蝉，而是另有其人。”打断修的话，关羽一把抓住了修的肩膀。
　　“原来你喜欢别人啊。”修恍然大悟，“是谁啊，难道是小乔。那可不行啊，她是云的，而且朋友妻，不可欺。”
　　“他……不是小乔。他是个和我有距离的人。”
　　“有距离？那就勇敢准上去嘛。”
　　“大哥，你懂什么叫有没有位移，却有距离吗？明明他就在我的身边，却感觉好远。”
　　“没有位移，却有距离？二弟，你怎么突然那么多愁善感了？不是小乔，难道是……大乔？”
　　“不是，都不是。我……我喜欢的是你，大哥。”
　　“什么？”修不相信地看着关羽，当场石化。两天来连续被两个男人告白，虽然他呼延觉罗修的心脏蛮强，但好歹也是肉做的啊。
　　“大哥，我喜欢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刘备。”
　　“二弟，你开玩笑的吧。我们是兄弟耶。”
　　“大哥，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想放手。我只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事，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背叛全世界。”
　　“二弟……”修看着关羽。也许自己当初来银时空真的是个错误，越和这里的人纠缠不清，那么将来……

　　于此同时“叮铃铃……”
　　在书房里看资料的曹操接起了电话：“喂，荀攸。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惊惶无措的声音“少爷！老爷被刘备的亲戚糜芳毒害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少爷，你快回来吧。老爷用银针护住最后一口气，只为了能见你一面。”
　　“好，我马上回来。”曹操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曹家本家。
　　“父亲。”看到周身变黑的曹嵩，眼泪流了下来。
　　“儿啊，”曹嵩微微睁开双眼，
　　“父亲，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找华佗，他医术高明，任何疑难杂症都可以治好
　　的。”曹操说着，想打电话来找华佗。
　　“不用了……为父我活不了多久了。记住……刘备为人阴险狡诈，若你以后想要当
　　上全校盟盟主，必先除之。此次糜芳有胆子加害老夫，必是被刘备所怂恿……，所以无
　　论如何，一定要杀了刘备，以绝……绝……后……患。”被曹操握着的手，无息地掉落。
　　“父亲！父亲！”曹操摇着渐渐冰冷的尸体，泪流蛮面。

　　“啊！！！！”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雷电交加。宽广的马路上，只有一个人……
　　那在他脸上的究竟是雨还是泪……在心底究竟是爱还是恨？
　　曹操倒在了马路中央，许久许久。
　　仇恨布满了他的双眼……
　　“刘备！吾誓杀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