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星的方向》荀芫

2、时光

　　宁安欣看着他们笑了笑随后走开。
　　沐佳向屋里瞄了一眼，粉色的墙，墙下堆放着玩具，照片很多，从出生到现在。
　　江言欣从他身上下来拉着沐佳的手轻轻摇晃向下拉扯沐佳蹲下来耳朵向她靠近。
　　江言欣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垫着脚靠近她的耳朵 “姐姐，你要不要来我房间玩，我有很多的玩具都给你玩。”
　　沐佳对比哥哥内心其实想要有个姐姐或者妹妹现在看着宁言欣拉着她的手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靠在她耳边轻声心里都快要融化了。
　　沐佳想都没想就开口，“好啊。”
　　她高兴的跳了两下，扑倒沐佳怀里伸手抱着她的脖子歪头眨眨眼一直盯着沐佳，“以后我能去找你一块睡觉吗？”
　　沐佳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脸，他们家的眼睛都生得那么好看吗？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觉？”
　　她转身指了指那些玩具，“因为想要和真的洋娃娃一起睡觉。”随后看着她撇撇小嘴，”它们都不是真的。”
　　沐佳笑着看她，“好啊。”
　　江言欣在她怀里笑着看她，“真的，太好了。”
　　江言欣扭过头看着一直靠在门框边上的江言锡，“哥哥，我想喝水。”
　　他弯腰捏捏江言欣的小脸声音很宠溺，“好，先进去在床上等哥哥一会儿。”
　　江言欣拉着她进门眼睛在门外瞅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沐佳看着她放轻声音，“怎么了？”
　　她拉着沐佳爬上床小声在她耳边说，“姐姐，你觉得我哥哥好看吗？”
　　沐佳想起在楼道的走廊里那个抬头，那双眼睛和他轻轻的一笑，“好看。”
　　江言欣眼睛眼睛一亮笑起来看她，“真的。”
　　在这时江言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牛奶一杯递给沐佳看着她，“什么真的？”随后弯腰喂了江言欣一口。
　　江言欣的小手捂住嘴巴摇摇头，“这是我和姐姐的事情不能告诉哥哥。”
　　他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真的不告诉哥哥。”
　　“不告诉。”
　　他扭过头来看她，“她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吧？”
　　沐佳摇摇头，“没有。”
　　江言锡抱着江言欣掀开被子把她放进去，“小公主，你该睡觉了。”
　　江言欣撇撇嘴伸出小手，“我想和姐姐说话。”
　　江言锡把她的手塞进去，“姐姐也要睡觉了不能和你一起说话。”
　　江言欣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眼睛里水汪汪地像是有泪珠要流下来。
　　沐佳看了一眼床头的桌子，上面放着很多童话故事书，“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你乖乖睡觉。”
　　江言欣收起刚刚的表情笑起来，“好。”
　　江言锡和沐佳看着对方露出轻轻的一个微笑。
　　沐佳走过去坐在床边轻声的问她，“要听什么？”
　　江言欣皱着眉手放在下巴上点了几下，“美人鱼。”说完摇摇头，“还是白雪公主吧。”
　　沐佳拿着书翻开第一页写着小公主的书，字体工整、美观，她抬眼看着正在弯腰喂奶的江言锡嘴角微微上扬。
　　江言欣推开江言锡的手看向沐佳。
　　沐佳笑笑把声音放轻，“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白雪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加上她出生在白雪皑皑的冬天，因此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
　　可怜的白雪公主出生不久妈妈就去世了。不久之后她的父王娶了新皇后，白雪公主有了继母。
　　新皇后很漂亮，但心肠很歹毒，皇宫里的人都很怕她。
　　皇后有一面神奇的魔镜，魔镜知道天下所有的事，而且从不撒谎。
　　每天，皇后都会对这面魔镜问：“魔镜，魔镜，谁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魔镜答道：“我美丽的主人，世上最美丽的女人当然是皇后您了。”
　　皇后这时就会开心大笑。
　　但是有一天魔镜却不这样说了，它说：“我的主人，您很漂亮，但白雪公主已经长大成人，她才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故事还没有讲完江言欣已经闭上眼小嘴微张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
　　江言锡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伸手掖一下被子关上灯起身看着沐佳伸过去手。
　　沐佳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在安静黑暗的房间里她脸上温度开始上升有些发烫心跳也挺快的。
　　江言锡把她送到门口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晚安，小公主。”
　　沐佳呆呆地抬起手向他挥了挥，“晚安。”
　　沐佳靠在墙上整个人呆呆的，捂着发热的脸，心里第一次有了这种情绪。
　　他好像刚刚揉了她的头顶。
　　好像才见两次面吧！
　　他怎么就揉了，还叫了小公主。
　　他怎么可以
　　他就怎么……
　　捂住心脏在左边轻轻拍了几下，跳那么快干嘛？
　　回到房间里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轻轻拍拍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气。
　　躺在床上睁着眼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起身下床，拿出一本新的画册，画了一个动漫版的小人和一块大白兔奶糖，写下江言锡和小公主。
　　第二天早上。
　　沐佳洗漱完，下楼走出客厅，沐城和裴丽已经坐在桌子上吃早饭了。
　　她到餐桌前坐下。
　　裴丽递过来一碗小米粥。
　　沐佳遗传了裴丽的起床气，在刚刚醒来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想生气，不想和人说话，以前经常和沐向阳因为早上起床的事情吵过架。
　　她喝了一口粥，眼睛在屋里撒了一圈没有看到沐向阳。
　　“妈妈，我哥他走了。”
　　裴丽看向她，问：“你之前早上看到你哥都恨不得要打死他，今天看不到他竟然不是高兴还问他在不在。”
　　沐佳叹了一口气，“哥哥昨天心情不好我没劝开，怕他一时想不开学别人去跳楼。”
　　沐城：“放心，你哥再想不开也不会去死。”
　　沐佳想了想他之前的作为点点头，“确实。”
　　随后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舀起来一勺再倒下去，“我哥哥可能谈恋爱了，我跟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我说到失恋时他脸色都变了。”
　　沐城皱了皱眉实在想不到谁家姑娘那么想不开会看上沐向阳，“可能那姑娘是被蒙了心。”
　　裴丽看向沐佳，“你哥以后回来了你探探口看看能不能知道是谁家姑娘我跟你爸去给人家道个歉。”
　　沐佳放下手中的勺子，“我哥哥也没有那么差吧。”
　　“也还行。”沐城心里想着沐向阳做过的那些好事，“你哥小时候还在胡同儿里□□来着，那个小孩就你哥现在的朋友人还挺好的。”
　　沐佳抬头看向沐城问：“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裴丽递过去一个剥好的鸡蛋，“你那个时候还小，他也不经常来我们家。”
　　“哦。”
　　吃完饭，沐佳拒绝了沐城去送她，背上书包，像之前那样自己去公交站等车。
　　在公交车来之前，她转身去了昨天的超市。
　　走到摆着大白兔奶糖的货架那一排，盯着奶糖看，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妹妹，你要买奶糖吗？这个奶糖很好吃。”今天新来的店员看她在那一直盯着也不动。
　　沐佳转过去，“我要十块钱的。”
　　店员笑着给她装好，“好。”
　　付完钱她把糖放在书包里上了公交车。
　　早上公交车里的人很多，人与人之间都是紧贴着，沐佳的个子还够不到车上的吊环，就紧紧地抓着一旁的栏杆，一个向左的急转弯，她不受控制地向边上倒，心跳被吓得加快，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拦住她的腰，她靠在那个人的身上，耳朵和脸有些发烫，屏住呼吸，不敢动，手也不知道要怎么放，他的身上很好闻，像刚刚洗过的白色衬衫，在阳光的晾晒下变得温暖，熟悉且安心，给人一种很舒适干净的感觉，像一种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江言锡看着呆呆地沐佳挑了一下眉，“怎么吓傻了。”
　　沐佳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呆呆地摇摇头“没。”
　　沐佳默默地从江言锡的怀里退出来，手抓上旁边的椅子，低下头不敢看他，一只手放在心脏的地方，跳得很快，像是要出来一样。
　　从见到他后这是第二次出现这样的情绪。
　　“沐佳。”
　　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今天的他穿着校服，校服的外套拉链敞开，里面是白色衬衫，校服裤子在他身上很合适，一双白色的球鞋，校服上的校徽是云川一中和她哥沐向阳一个学校。
　　“云川中学。”江言锡看了一眼她的校徽，“初几了。”
　　沐佳看着他，“初一。”
　　他听后挑了一下眉好像是不信，“初一？”
　　沐佳点点头，“嗯。”
　　他笑了一下，“怎么看这不像啊？”
　　“我真的初一了。”沐佳打开书包拿书给他看。
　　打开书包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袋奶糖。
　　江言锡看着挑挑眉伸手在塑料袋上点了点，“拿那么多糖干嘛？”
　　沐佳低着头不敢看他， “给同学带的她过生日。”
　　江言锡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让你那位过生日的同学少吃点。”
　　过了五分钟公交车上的到站广播响起，江言锡轻轻推了正在发呆的沐佳，“到站了。”
　　“嗯，回家再见。”沐佳朝他摆摆手。
　　江言锡看向她，“嗯，回家见。”
　　她下车后盯着公交车看只到它拐弯消失不见才转身向学校走去。
　　前两节是语文课沐佳挺喜欢这个老师的所以在她课上会很认真，但是今天她没有集中注意力去好好听课，一直趴在桌子上想刚刚在公交车上的那个不算拥抱的拥抱以及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下课后，旁边的乔思园拉着椅子凑过来，问：“上课干嘛呢？一直盯着书看，那书里真有黄金屋啊？”拿起沐佳桌子上的那本语文书盯着里面看。
　　半晌，沐佳转头看她，“你说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乔思园左右扭头看看周围靠近说：“什么？你喜欢上一个人。”
　　沐佳叹口气手臂弯曲支着脸，“我是说可能。”
　　乔思园从她包里拿出一颗奶糖， “你喜欢谁呀？”
　　沐佳捂着脸趴到桌子上，“你不认识，我是在问你感觉。”
　　乔思园解开糖纸塞进嘴里，“就是见到他会心跳加速，见不到又想他，想让他知道又害怕。”随后说：“你喜欢那人怎么样？好看不？”
　　“好看，人挺好。”
　　乔思园听到后激动的拍着她的胳膊说：“快点描述一下。”
　　沐佳起身支着脸闭上眼想他，“就下雨天的时候在楼道里遇见的，他问超市在哪儿，晚上我去给他家送东西回去的时候他伸手揉了我的脑袋今天在公交车上还抱了一下，他眼睛可好看了就像是狐狸精那样。”
　　乔思园听完描述后舔了一下嘴，“你这这算是一见钟情吗？”然后伸手在书上点了点挑着眉说：“就这个叫江言锡的？”
　　沐佳看向她，说：“你怎么知道。”
　　乔思园：“你书上写着呢。这人怎么认识的？你确定不是一时兴起。”
　　“我家对面邻居，我也不知道。”
　　乔思园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你家对面不是一老大爷嘛。人眼睛也不像狐狸精啊!莫非是你想来对夕阳恋。”
　　沐佳伸手在她肩膀上打了一巴掌，“滚。”
　　乔思园“啊”了一声捂着肩膀装了一会儿然后拉着她站起来，“走，上体育课，自由活动后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