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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ε=('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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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吧,”黄潇叹气,明明还是原来的舞蹈动作,但就是觉着无端生出了许多滞涩,动作哪哪儿都做不出理想效果,“我要……好好想想。”
乔治伸出手,左手挡在他眉眼之上,右手轻轻把青年发间制造烟雾效果的粉末扫掉。
黄潇眨眨眼睛,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知道了某个前提的现在,还不躲开——他明明不是那种给别人无谓的希望的滥好人。
或许因为乔治连他能够接受的底限都不声不响地探明了,所以这个跳惯了以身体为武器的舞种的男人,再一次把撞得四肢百骸都发痛的汹涌暗流禁锢在结实高大的身体里,努力不让这些东西对他造成半分影响。
但他想要拦住的是世上最不可藏的东西之一,它美丽得见之难忘,也最容易为之辗转反侧,让人未曾得到就要开始承受失去的悲伤和寂寞。
黄潇无言地被他保护在丘比特的射程之外,把选择权毫无保留地交到他手里。
比他年龄还小些的家伙,却已经是很稳重的男人做派了。他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没隐瞒,一如往常地对他笑着说:
“潇师傅,不要有压力。”
接下来几天,其他人都觉得他们之间氛围不对劲了——连“说不明白”张某人都来问他们是不是排练不顺利了,可想而知。
“你俩的性格,都不是会生别人气的人,”
“之前组齐舞的人里面就数乔治老师最有求必应,你看他说话的时候都笑眯眯的。”
“你们会吵起来?逗呢,全系就没一个信的。”
友人七嘴八舌,好在旁观者清。
清澈到让他看到自己羞恼的脸。
一开始他还能说服自己,是乔治把他当成某个意象、或者是对方移情、甚至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但是对方一次比一次过分,他若进入状态开始演绎那个乖张骄纵的“魔”,必然会被对方击溃——太过赤忱、太过直白、太过热烈,比顽劣的“魔”的引诱更具杀伤力。
仿佛只要他愿意回应,这尊“佛”就会毫不畏死地走入地狱、把他囚于臂弯触之所及的地方,再无逃离可能。
但他要是就此逃离……不甘心。
——不甘心作品就此浪费?
——要是找其他人磨合也……
——不可以的。
他一怔。
有丝丝缕缕的明悟和豁然开朗,带着不知所起的欢喜,他仿佛听到自己说:除了这个人,没人能是他的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