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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前尘旧梦 四合续会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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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星夜终于遇到了和她一样的参赛者。
好巧不巧,还是熟人。
景帘看到星夜抱着一个日月密盒,身旁还跟着一个黑发少年时,脸上露出惊讶。
她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日月密盒,险些以为自己被传送错了地方呢!
“景帘师姐。”星夜主动打起招呼。无论是之前的一面之缘,还是从叶叶子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都让她对这位雷灵族大师姐充满好感。
景帘也露出笑容,“星夜姑娘。”
好奇地看着星夜怀中的白盒,想到自己这三天脚都快走废了依旧一无所获,景帘话语中带上抱怨:“你已经找到一个了啊。我都快放弃了。”
虽说是抱怨,但景帘一点没有嫉妒的意思。
目光转到星夜身旁的兔叽,景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这位是?”
这少年黑发墨瞳,明显不是灵族,怎么会出现在密月森林?而且她总觉得这少年面容有些眼熟,似乎曾经见过......
星夜也不知道怎么该怎么介绍兔叽,只得模模糊糊地说:“他叫兔叽。”
兔叽也配合地笑出小虎牙,乖巧地叫了声:“景帘师姐。”
兔叽这一笑,景帘心中那股熟悉感瞬间没了,她记忆中那个人绝不会笑的这么......智障。
景帘点点头算是听到了。
她毕竟是雷灵族大师姐,身为灵族上层,对普通人能搭理都是那人的荣幸。这倒不是景帘傲慢无礼,千年来的秩序罢了。
兔叽不知在想什么,笑得更灿烂了。
景帘正靠着灯笼火树,似乎在休息。正好星夜也走累了,干脆坐在景帘旁边开始闲聊。
“前些天火灵族的人没再找麻烦吧?”星夜最近看到景帘,就是火灵族几个人闹事闹到风灵族那次。
提起这事来景帘还是有些生气,反正星夜是风灵族的人,兔叽又在远处蹦蹦跳跳不知干嘛,她干脆把心里话说出来:“他们哪儿还敢?不就是仗着领头的那个他爹去过黑海嘛!”
她这么一说,星夜大概明白了。父亲去过黑海参加过封间之乱,肯定是对儿子说了什么。这些灵族少年在家大都被惯的无法无天,出来了也喜欢成为焦点。那人可能是觉得自己知道了内幕,风灵族和雷灵族就必须听他的。
说到底还是太天真。且不说真相如何,光在水灵族地盘上提封间之乱就够可笑了。
“比起他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爹,历将军才是大功臣呢!你都没狂怎么就轮到他了!”景帘小声嘟囔着,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意识到这话有些太过熟络,景帘不好意思地冲星夜一笑。
星夜也调皮的笑了笑,就像两人只是在说女生间的悄悄话。
“说起来,景长老好些了吗?”景帘除了雷灵族大师姐这一身份外,还是叶叶子师父景长老的亲孙女。
上次以叶叶子为诱饵抓了熏后,景长老就苍老了不少。连历晖离开神罚城都没有露面。
景帘看了星夜一眼,看来她还不知道熏和她哥哥跑掉的消息。也是,这么丢人的事族长一开始都不想告诉风灵族族长。
“爷爷他除了教叶叶子以外,几乎不怎么露面了。”景帘无奈一笑。
自己的亲爷爷却只见另一个女孩,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来也全是她多年修养罢了。
星夜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两人就地休息了一会儿,景帘首先起身打算走。
“我这次还真和这盒子杠上了,我就不信找不到。”说了句玩笑话算作告别,景帘很快就消失在视野内。
景帘一走,原本在一旁自娱自乐的兔叽赶紧靠了上来。
“接下来去哪?”乖巧的坐在星夜旁边,兔叽迫不及待地开口。
心知甩掉他是不可能了,星夜认命地叹口气:“继续找日月密盒。”
“嗯!”兔叽认真的应下。
星夜休息了一小会后,就起身继续前行,兔叽依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
两人在密月森林又走了一会,周遭全是一成不变的灯笼火树。在这种环境下,能认准方向不回原地就不错了,根本不能奢望有目的的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星夜忽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她停下脚步,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那边!”兔叽忽然出声,星夜这才发现他这一路很是安静。
顺着兔叽指的方向,星夜很快就找到了血腥味来源——一个受伤的风灵族少年。
少年的腹部被刺穿,鲜血染红了一片土地和依靠着的树干。他已经晕了过去,眉头还因为痛苦而紧皱着。
来不及思考少年怎么会受伤,星夜飞快地给少年清理伤口。
少年伤口内没有异物,看上去也不是被锐器刺穿,应该是灵力造成的伤口。
确认伤口没有残余灵力时,星夜放心的撕下裙摆给少年包扎起来。
忙活了一阵其实什么也没有忙活。星夜起身观察起四周环境:灯笼火树郁郁葱葱,树干粗糙厚实,没有打斗痕迹。
——偷袭?
具体的事还是要等少年醒来问问再下结论,少年伤口不宜撕扯,星夜干脆就地坐下等着。
早在星夜靠近少年时,兔叽就远远地看着不出声。现在星夜就在少年不远处坐下,兔叽有些着急,跑过来拽着星夜就往远去走。
“怎么了?”兔叽没用太大力,星夜轻轻松松地抽出手来。
“那边血腥味大,我们靠远点,也能看见。”兔叽无辜的说,他实在受不了血腥味。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星夜也没坚持,跟着兔叽离少年远了些。
少年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腹部传来阵阵疼痛,少年强撑着坐起来。就着灯笼火树微弱的灯光,少年发现原本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自己被救了?茫然地环顾四周,少年看到了远处的另外两个人。
夜色弥漫,兔叽活跃了一整天早已困得不行,靠着星夜的肩膀就睡着了。推了几下没推动,星夜也只能由他去了。
本来星夜也打算小憩一会,可一想到会有人偷袭,星夜就难以放下戒心。时不时用灵力探测一下周围,她浑浑噩噩的根本睡不着。
少年看向她的时候,她也在看少年。两人的目光就那么交汇,对视了片刻。
“先睡。”怕出声吵醒兔叽,星夜放低声音对少年做口型。
“谢谢。”少年也低声说,然后便疲惫地闭上眼。
伤口痛的要命,可大概是身边有人守夜的安全感吧,少年很快就沉入梦乡。
世界重又陷入寂静,星夜稍微动了动被兔叽压的酸痛的肩膀,继续保持着清醒。
......
看着眼前落荒而逃的一群人,叶叶子脸色很是难看。
韩百等人躲在背后狗腿地喊着:“爷爷威武,爷爷最棒!”
哼,一群小兔崽子看我们爷爷外表娇小就想着欺负,现在知道错了吧!
此时的他们完全把叶叶子当成保护神,全然忘了当初自己也被打得怀疑人生。
叶叶子叹了口气。她的目标是第一,没打算带着这一群“小弟”的。可韩百等人自打被她打败,就开始了无赖战术,硬要跟着她。
而刚刚打跑的那群人,又是见她手上有日月密盒,打算上来抢的人。
明明第一天她走了那么久都没有见到人,这几天却时不时就有人来抢。
这不像是偶然,叶叶子觉得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指引他们。
因为这些人的骚扰,自己根本不能专心继续找日月密盒。
“爷爷,他们掉了这个!”一个小跟班眼尖的发现刚刚那群人跑时落下的日月密盒。。
韩百屁颠地跑过去捡起盒子,打开一看,他惊喜地叫起来:“这下赚了,里面有两颗灵珠!”
参赛者到底还是那群不谙世事的少爷小姐们,哪怕开始组队抢夺,却还是讲义气,被打败了就主动交出自己的灵珠。
当然,这么丢人的事他们不会说出来,顶多装作不小心掉了,把盒子留给胜利的人。
还有点小傲娇呢。
叶叶子本来对这种方式获得的灵珠不感兴趣,可韩百拿着灵珠靠近时,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灵力波动。
一把夺过韩百手中的灵珠,韩百被吓了一大跳,忙解释说:“爷,爷爷,我没要跟您抢,我就是帮您收起来而已。”
叶叶子毫无预兆的动作让几个跟班都有些蒙,他们爷爷能一拳打到十个,但平时都很是拘谨,好像真的是个内向的小姑娘似的。
突然一言不合地抢灵珠,还真是出乎意料。
顾不得和韩百等人解释,叶叶子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小小的灵珠。
为什么......会带有暗灵?
打开自己的日月密盒,叶叶子这才发现她随身携带的那颗灵珠也有暗灵的气息。
“你们的日月密盒呢,麻烦给我看看!”急于验证自己的猜测,叶叶子向韩百开口,语气中染上着急。
韩百一行人有些摸不得头脑,但还是依言拿出自己的日月密盒。
“爷爷您别着急,说什么麻烦嘛,本来就是你的,我们替你保管而已。”
打开韩百的日月密盒,叶叶子眸光一暗。
果然,每颗灵珠都被注入微弱的暗灵。
而在这次四合续会上,能发现这丝暗灵的怕是只有自己和星夜。
“爷爷?灵珠怎么了吗?”见女孩对着四颗灵珠良久不语,韩百忍不住出声。。
“没什么。”摇摇头示意他们别担心,叶叶子将灵珠装回各自的箱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韩百他们。
那么微弱的暗灵,就是有害应该也是长期作用。具体的等见到星夜在说吧。
没想到韩百等人铁了心要把灵珠都给叶叶子,死活不肯自己拿。
叶叶子也只好自己拿着四个灵珠了。
......
受伤的少年这一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了。
知道这次四合续会非比寻常,星夜早就把重点从名次转移到如凡阁身上了。因此,等的过程中丝毫没有心急,只是不时探测一下周遭环境。
“你可算醒了。”星夜不急,兔叽可着急坏了。他向来东奔西跑,哪在这么无聊的地方呆这么久过。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少年依旧很是虚弱,苍白着脸勉强露出微笑。
“没事。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被偷袭了吗?你是不是找到了日月密盒?”星夜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疑问通通问出。
少年被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不过昨夜他看不清楚,现在她才看清了星夜的脸。
“你是......历将军的女儿,星夜?”他迟疑着问。
星夜一愣,想到眼前的人也是风灵族的人,估计是在浮云舟上见过自己,便点了点头。
少年好像一下子放松下来,语气轻松了不少:“我听霜夜说过你,没想到能见到本人,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霜夜?那个冷冰冰的邻居?没想到他还会跟别人提起自己。星夜很是意外。
想到自己朋友的性子,少年对星夜的反应很是理解。
“他一直很在意你的,可能说话冲了点,但他没有恶意。”
何止冲了点......根本就没听自己说过话好吗!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受伤?”原本在一旁不出声的兔叽突然打断少年。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兔叽,兔叽这才没心没肺地笑起来,“星夜一开始就问你了嘛,干嘛扯开话题。”
“哦对,我为什么会受伤我还没回答。”确实是自己扯远了话题,董升歉意地一笑,开始回答星夜一开始的问题。
“我记得我第二天才找到一个日月密盒,然后就被人从后面袭击了。当时我四处看都没有看到人,我就爬到这棵树旁边打算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好像是听到很奇怪的声音,我停下手盯着周围,然后.......”
董升紧缩眉头努力地回想,可只感觉脑壳一阵疼痛。他放弃了,不好意思地冲两人一笑:“然后就看到你们了。”
也就是说然后就没了意识,直到昨夜醒来。
不仅袭击了他,还在那之后消失了吗......星夜看向四周合抱粗的灯笼火树。
这么粗的树干,藏在背后隐匿身形绰绰有余。凶手是因为不想被看到,所以才藏起来吗。
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没有对董升下杀手,也许只是参赛的人为了抢日月密盒。
可大家都是在家族庇护下长大的孩子,真的会有人对其他参赛者下杀手吗?
蔚齐提到过的死亡名额,就是指这种情况吗?
见星夜不知在想什么,神色逐渐凝重。董升觉得霜夜可能真的误会眼前的少女了。
历将军的女儿,怎么可能是花瓶嘛!
“你一直盯着星夜干嘛?”兔叽的脸忽然在董升脸前放大,董升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不慎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痛的呲牙咧嘴。
“兔叽!”星夜蹙眉,把兔叽拽开。兔叽撇撇嘴,乖乖地到一旁站好。
“嘶.......没,没事.......我刚刚想起霜夜了而已。”腹部的疼痛让董升想动不敢动,有口说不出。
“霜夜?”星夜对这个一见面就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人还是蛮好奇的,“他好像很讨厌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痛.......他不是讨厌你啦!只能算是........呃.......有些失望吧?或者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董升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友的心情,支支吾吾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眼前星夜还在不解地盯着自己,很显然没听懂自己什么意思。
董升叹口气,干脆把好友的底细都交代了算了:
“霜夜他父亲当初是和历将军一起上的战场,那时候霜夜还没出生呢。后来他出生之后,他母亲就和他讲他父亲的战绩,说他父亲是大英雄。”
“小时候的霜夜一直觉得父亲那么厉害,为什么活着回来的却是历将军?他总说历将军是坏人,闲的没事就要去找历将军决斗。”
“每次历将军都能轻松打败他,然后教他该怎么战斗。时间久了,霜夜就把历将军当父亲了。当初历将军要离开盈雨城的时候,霜夜死活要跟着,结果还是被丢下了。”
“然后历将军就再没回来过。”
说到这,董升顿了顿,看了眼星夜。
“再回来的时候,就是去年喽。直到去年我们才知道原来历将军还有女儿。”
“再然后历将军又不见了,霜夜干脆把你作为对手,每天都想着和你交手。”
“因为你是历将军的女儿嘛!他觉得你应该和历将军一样潇洒霸气,值得一战,最好眼角还带道疤......”
董升说不下去了。
其实他不止一次吐槽过好友这个想法——谁规定将军的女儿就必须是女汉子了?
星夜听了董升的讲述后,终于明白了霜夜对自己的敌意。
在霜夜眼里,历晖不仅仅是父亲的替身,更是少年眼中的英雄。英雄的女儿竟然只是个靠着父亲留下的福荫乘凉,连出行都要族长打好关系的娇贵小姐,失望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霜夜这个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也太相似了吧?
星夜还没问完,董升就明白她要问什么。
“霜夜的名字就是历将军给起的,说是因为那晚上下霜了很冷。”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