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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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超人和布鲁斯的场合
超人在云端之上。
他闭着眼睛，仿佛飘浮在光的海洋里。没有人知道这位人间之神此刻在力量源泉的照射之下，其实周身仍然残留若有若无的虚弱。
之前为了找露易丝，他在强氪石辐射的环境呆了太久。氪石造成的疼痛他勉强能够忍耐，但虚弱和力量的衰减让他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肢体。如果不是蝙蝠侠出现，救了露易丝顺便把克拉克拎了出去，他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局。
……说起来，蝙蝠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都会？
希望这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但超人的确认为蝙蝠侠冲自己而来的可能性很大。毕竟超人会全世界出动，蝙蝠侠的阴影却只笼罩在一座城市。最近也没有听说什么哥谭的罪犯跨城市行动……
超人一边思考，一边感到有些微妙的紧张。
他其实许久不曾紧张了，毕竟紧张这种情绪，需要的是面对未知时迸发的期待与希望，还有同样多的不安与惶恐。所以五年前他听说天文学家发现了氪星，决定抱着一线希望回去看看从未见过面的故乡时感到紧张。但当他发现氪星仅仅是一片全是氪石的死地，在昏迷之前在飞行器上定下返航地球路线的时候，卡尔-艾尔固然因为辐射强忍疼痛，却是不紧张的。毕竟他即将回到的是熟悉的地球，他将回到金黄的太阳和久违的关爱中去。
而当他真实地重新踏上地球的土地，却在另一处——现存唯一一处可以称之为故乡的地方，只顾着因为那些意料不到的变化疲于奔命的时候，又已经没有心力感到惶恐紧张了。玛莎交了新男友，并因为资金问题考虑卖掉农场；露易丝选择避开超人和有关他的事件，和新男友订婚并有了一个孩子；而对小记者来说，（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露易丝不再和小记者搭档，友情似乎随着她的繁忙也干瘪下去；过去的公寓早就转租了，克拉克能负担的新公寓更小，而且交通并不便利……克拉克总不能天天飞行上下班……
超人沉思着飘了飘，柔顺的红色披风被风吹动，裹住他的小腿。在这个地方，以这个姿态——或者说身份，想着克拉克有多么疲于奔命似乎是有些可笑的。但卡尔-艾尔的心里缠绕着和克拉克·肯特一样的倦怠，又怎么能像抹去普通人的表情一样抹去普通人的烦恼呢？
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超人总归还有一些不普通的烦恼可以在云端之上想，比如那个让他久违地像普通人一样紧张的蝙蝠侠。
刚回地球的时候卡尔的心态还不稳，那一阵他频繁地在全球到处飞来飞去救人。他飞去哥谭救下一个坠楼的人的时候(1)，他还不知道世界上多了一个叫蝙蝠侠的同行（大概算同行？）。
等卡尔查到哥谭市这几年多了一个叫蝙蝠侠的义警时，他反复回忆过那次救人。除了被救的女士眼神充满了嘲讽，也没有对超人道谢以外，哥谭好像和其他重工业的美国城市没有什么区别。当时的卡尔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放下坠楼的女人就直接飞走了，自然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蝙蝠侠。
蝙蝠侠是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还是谨慎地在黑暗里观察着他呢？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之后，卡尔固然心生期待，却也不敢贸然再去哥谭了。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同类，物种不同、行事手段也相悖，却是类似的人。卡尔觉得最好想清楚要说的话再……再去哥谭拜访。但超人如果想要见蝙蝠侠，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用热视线在大楼上烫一个蝙蝠标志吧……还是说回堡垒看看，有没有办法模仿哥谭警署的那个高功率蝙蝠形状的灯？
结果还没等卡尔-艾尔思考出对策，克拉克·肯特就在大都会目击了蝙蝠侠，还被他带着飞了一小段。他当时头晕目眩，被夹带的姿势也并不舒服，所以并没有看到蝙蝠侠是怎么“飞行”的。但克拉克能听到和感觉到，飞行并不是他的某种能力，而应该是利用某种发射钢索装置的短暂滑翔。
……并不会飞翔的人类，跃入空中的时候会感到恐惧吗？
正在高级餐厅用餐的布鲁斯·韦恩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叉子，拿起餐巾的同时隐蔽地点开界面。
【叮！您dfg％%&#@^EY^SFk，超人对蝙蝠侠的好感 +1！】
布鲁斯拿着餐巾的手停在了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是阿尔弗雷德提前搭配好放入行李的其中一套暗蓝色定制西装，并不是藏在酒店的那套黑色的高级、定制、装备。
他又环视了一圈餐厅，并没有疑似超人的人影。布鲁斯放下餐巾，单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此时如果有小报记者拍下照片，准会说这个花花公子一定是因为在大都会没有女伴，才会忧郁得做出这个略显幼稚的姿势。但布鲁斯的双眼并不忧郁，他撑着头的手指随意点着，点开了耳侧微小的通讯设备。
“P。”蝙蝠侠冷静地开口，“扫描我周围有没有飞行或是悬浮的可疑物体。”
布鲁斯·韦恩没撑着头的那只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雪白的餐巾。这花花公子似乎还嫌那几根上下翻飞的手指不够灵活，简直要单手叠起玫瑰花来。
布鲁斯瞪着那不够完美、歪歪斜斜的餐巾玫瑰花。
蝙蝠侠瞪着这个该死的界面。
乱码也就算了，为什么进不去超人的详情页？如果这界面是个真实存在的物体，都快被布鲁斯的手指（在餐巾的掩盖下）戳出洞来了。明明有了超人的好感变动，怎么会无法进入人物详情页呢，这逻辑说不过去啊！
……虽然最没有逻辑的就是这个毫无来由的好感变动，蝙蝠侠并未和超人有过任何直接接触。超人来哥谭的那一回，蝙蝠侠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远去的模糊红影。当时的布鲁斯认为这应该是超人刻意避开了声名狼藉的蝙蝠侠。
……所以为什么超人会增加对蝙蝠侠的好感？在今天，此时此刻？为什么系统还是乱码？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回来：“Sir，您的周围并没有可疑的外星生命体，但有三个可疑的地球非生命体，分别在您两点钟的天花板上方、五点钟方向第一张桌面下方，以及九点方向那位亚裔男侍者的左侧衣兜里。”
布鲁斯眼神一凝：“炸弹？冲着我来的？”
“就我浅薄的判断而言，是的。”
“啊，是凡……凡妮什么来着，我说为什么她要爽约留我一个人在这吃饭，我都答应带她去下个月哥谭的大秀了。”布鲁斯平板无波地说，然后顿了顿，“等一下，阿……P，我怎么觉得你语气十分轻松？”
“是这样的，老爷，您现在在大都会，为何不试着呼唤那位著名的……”
布鲁斯关掉了耳机。
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让侍者过来。喔，布鲁斯对一位小个子女侍者抛了个眼神，她受宠若惊地疾步上前，那个也想过来的兜里装炸弹的男侍者悻悻地收回了脚步。当然，如果他强行要过来，就只能采取第三套方案了，现在这样最好。
“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韦-韦恩先生？”栗色短发的女侍者满脸略带羞涩的热情，看上去就像打工的大学生。
布鲁斯微笑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美丽的女士？”
“翠西，先生。”翠西激动得声音都有点不稳。
“好的翠西，”布鲁斯无辜地微笑起来，从兜里摸出一个银灰色的小四方体，“我们餐厅可以抽烟吗？”布鲁斯当然不抽烟，身上也没有万能腰带，但这可是蝙蝠侠的口袋，拿出点神奇道具一点儿也不奇怪。
翠西睁大眼睛：“不行的先生，我们餐厅的烟雾灭火器十分灵敏，还请您把打火机放回去吧。”
布鲁西扁着嘴，薄薄的嘴唇本应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却因为他刻意噘着嘴显得柔软又幼稚。他拿起那个银灰色打火机，神色天真地放到耳边：“可是你看呀翠西，这个打火机内置有莫扎特的音乐呢——”
翠西惊慌地弯腰，试图阻止布鲁斯的动作。
在尖锐的示警音中，衣冠楚楚的顾客纷纷起身匆匆离场。侍者们有不少也离开了，翠西四处张望寻找领班，而布鲁斯的声音还是很无辜：“啊，我的餐巾玫瑰花被点着了。”他遗憾地耸了耸肩，又对翠西说：“我会赔偿餐厅损失的……现在你也快离开吧，翠西。”
翠西莫名觉得布鲁斯·韦恩的最后一句话比之前真诚得多。但她还没回应，就听见空中传来了熟悉的低沉磁性声音。
“没有人需要离开。”
一阵寒意从超人的口中发出，笼罩了燃烧着的歪斜餐巾。餐巾迅速冻硬了，隐有白霜，只在边缘略有焦意，竟然真的有点像是一朵冰雪中的白玫瑰。
警报声游移不定地响了两下，最后停了。
还没有离开的顾客和大部分侍者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叫嚷着超人，有的甚至想要向这个方向走来。布鲁斯牙都要咬碎了，不是说超人有什么类似X光的射线吗……
超人眼神一凝，嗖地消失了，转眼只听到砰砰砰三声，他抱着三个有着血红倒数时间的小包裹，留下一句“各位不用慌”就撞破玻璃冲出了窗外。
布鲁斯迅速转着思绪，向后靠了靠，指着被超人撞碎的玻璃问道：“翠西，这个也应该由我来赔偿吗？”
他趁机戳开了之前怎么都打不开的超人详情页。所以这个系统的模式是有过直接接触才能打开？
仿佛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爆炸声，而下一刻那个沉稳的声音又回来了。
“不用惊慌，各位。”超人飘浮在旁边，对众人露出礼貌的微笑。
布鲁斯抬头，冷眼打量了一番。这个笑容居高临下又疏离隔阂，为什么会有人狂热地相信这个外星人是救世主……
超人扭过头来，对布鲁斯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韦恩先生，您不用担心玻璃的事。”
那笑容一瞬间显得无辜美丽极了，配上那双浅浅发光的蓝眼睛，简直让人不由自主跟着勾起嘴角来。
布鲁斯强行放下嘴角，心道这种微笑怎么弄的，布鲁西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下，回应道：“所以这块玻璃由您来赔偿吗，超人？”布鲁斯眨了眨眼睛，“原来超人也有人类的钱财吗？这块落地玻璃好像挺贵呢。”
超人飘浮的动作稍微滞了滞。
布鲁斯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才看向系统详情页。
【可攻略，攻略条件：Know him.】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