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北海东陵分道扬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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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城。
益算和司命两位星君带着紫华帝君来到一家酒馆，这家酒馆虽不大，但生意十分火爆。三人找了一处偏僻角落坐定，点了一些酒菜外加两坛当地特产的果子酒。
“帝君，您别生气，小殿下回北海也是好事，再说……” 司命见帝君心情不佳，边斟酒边道。谁料话没说完便被骂了。
“闭嘴。”
司命本想安慰一下主子，却不想被骂“闭嘴”。一旁的益算连忙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说了。司命并不知晓事情的经过，他一直认为他家主子极其讨厌北海的小殿下，因为他对尔啸的称呼一直是“臭小鬼”。红鸾星从未动过的他当然不知道有时候“臭小鬼”三个字也可以有其他的含义。且在他的认知中，紫华帝君的真身是块石头，那么理应也跟石头一样是个“硬汉”，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三万岁的小鬼“动心”，更何况还是个男的。
这一点，益算就聪明多了，他作为旁观者，自然是能看出些端倪，文景帝君的意图他也是清楚的，分开也好，凡事都有个过程，分开一段时间没准就想明白想透彻了呢。
“一会我们到了鸟族，无关的话不要说。”
“是。”
紫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还在为尔啸不辞而别一事耿耿于怀，似乎早就忘了昨日是他自己先下的“逐客令”。
“真难喝。”
心情不佳，再好的酒喝起来都是苦涩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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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
“回来了，四太子回来了！”
传说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到没这么夸张，他在天界待了寥寥数日，在北海，已过了月余。
尔啸回来之后并未至水晶宫拜见龙王敖顺，而是径直去了龙后的居所水月楼见白洛夕。
“你去了哪里？”白洛夕两眼含泪，抚着尔啸的面颊道：“你可知我们有多挂念担心么？”
“孩儿不孝，让母后担心。”
尔啸双膝跪地，伏身行礼。玉符连忙将他扶起，玉符是龙后的贴身侍婢，同时也是尔啸的生母，只是她从不让尔啸称她为“母亲”。就连平时，玉符对他也都是淡淡的。
“这三个月，你人在何处？”白洛夕将他的手拉过来，关切的问道。
“天宫。”
“天宫？你怎么会去到天界？”
“机缘巧合。”
白洛夕轻轻点头不再追问，尔啸的性格她是清楚的，不想说的事情任凭旁人怎么追问都是徒劳。反之，他自己便会讲了。
“母后，我还未到水晶宫。”
“那你快去，你父王也是忧心的很。。”
白洛夕得知尔啸回来直接来了她这里，心里又欣慰又感动，知道这孩子心里有她，但又觉得他没有先去拜见敖顺，这样不合规矩。如若放在从前，她定会嗔怪他一番，但今天她不想这样做，一月没见，她觉得尔啸这孩子似乎长大了，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样不合规矩，下次不要这样。”玉符眉目低垂，站在一旁沉声道。
“是。”
尔啸拜别白洛夕，转头出了水月楼，往水晶宫的方向走去。
“玉符。”
“是。”
“你何必这样……”
“他将来是要统领北海一脉的。无情，则无畏。”玉符仍是冷冷地说道：“哪怕是亲情……”
“玉符，你太苛刻了。”
白洛夕无奈的摇摇头，无情则刚，世人皆懂……但灭情绝爱，试问这世间，有几人能做到？她心知玉符这样做都是为了她，为了尔啸，所以也说不出她什么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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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宫。
记忆中晶莹剔透但却冷冰冰的宫殿，此时看上去温润而亲切。
北海龙王敖顺等了半天不见尔啸，心想他也许是先去水月楼那边了。正想着，一回过头尔啸已经站在门前。
“父王。”
“见过你母后了吗？”
“是。”
“嗯。”
某种程度上来说，面对儿子，敖顺可谓是少言寡语的类型，甚至都没问他失踪这么久去了哪里，只是淡淡道“回来就好。”
北海八太子青岚听闻尔啸回来了，急急忙忙跑来，这个把月，他与老九玄蘅寻遍了初云山，也没有找到尔啸的踪迹，只找到一条被除了法力的捆仙索。玄蘅自知闯了祸，跑回北海请罪，还挨了敖顺的鞭子。
看到尔啸毫发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他才终于放下心来。
“父王。”青岚先对敖顺见礼，然后转过身拉住尔啸道：“你总算回来了，你失踪一月，玄蘅一直都很自责。那日过了子时他便去寻你，可你已经不见了……”说罢，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握紧了尔啸的手，于是有些尴尬的放开手挠挠鼻尖。
“嗯。”尔啸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泛起一丝暖意，在此之前，他从未与任何兄弟如此“近距离触碰”过。
“这段时间你去了何处？为何不报一声平安？”青岚十分好奇这么长时间，他既无恙。为何没有报个平安？
“天宫，我感觉只过了数日……”
“天宫，天界？”青岚瞪大了眼睛。
“嗯。”
“你怎么会去天宫？”青岚几乎与敖顺异口同声地问道。
“机缘巧合。”
青岚和敖顺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心道：好吧，他不想说。便默契的不再追问了。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不想说的，无论怎么问，他都不会说的。
从水晶宫出来，尔啸和青岚虽并肩同行，但二人都是目视前方，没有说一句话。青岚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诡异。正想着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尔啸却开口道：
“青岚，我有事，要同你讲。”
青岚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受宠若惊。尔啸从未跟他，不，应该说是从未跟任何人主动“搭讪”过。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极少。他自幼在龙后白洛夕身边长大，兄弟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因此都默契的不去“招惹”他，并且与他保持距离。此刻，他居然“有话”要同自己讲？
“什么事？”
“初云山，夫诸。”
“夫……”青岚只觉得心脏停顿了半秒。他连忙左右看看，确认了四下无人，才敢凑上前去让尔啸继续说。这一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他需要问个透彻明白。
“夫诸仍活着。你可还记得‘兽灵’？”
“岂能不记得？那玩意差点要了我跟玄蘅的命！”
尔啸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又明白。之后他把初云山遇到夫诸的经过详细的说予青岚听了，当然，某些内容，他做了保留，直接略过。他把他对于夫诸的猜想也一同讲给青岚，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许它就藏在金銮皇宫里？”青岚说道。
“不，皇陵。”尔啸用十分确定的语气说：“一定是那里。”
“你怎么知道？”
“猜测。”
“……”
好吧，猜测。青岚虽然对尔啸的猜测有些将信将疑，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信多了一些。毕竟父王看重他是有理由的，如果他的说法是真的，那夫诸的确还活在世上，有人利用它施展“禁术”也就说得通了。
“它有很强烈的执念，应该是想要复活什么人。”尔啸说道。
青岚短暂思量，最后决定把他和玄蘅之前查到的事情全部告诉尔啸。
“我与玄蘅曾穿透相关之人的记忆在虚妄之境看到过当年的一些情况，金銮国国君之母箫宓，当年她作为陪葬的妃嫔一起入了先帝陵，陪葬的十五个人中，她是唯一活着走入陵墓的。并且，重伤我们的‘灵识’，就是她。所以当时我和玄蘅确定，是她利用夫诸施展‘禁术’。”
“混天术？”
“不错。”
“重伤你们的兽灵，就是夫诸的灵识。”尔啸沉声说道。
“她便是夫诸？！”二人突然异口同声道。
“怎么……可能？”青岚有些不可置信，道：“等等，有没有可能夫诸化为她的模样？”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分析到这里，尔啸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明白，神兽可以驾驭自身神力，却无法施展术法，且其化形成人也只是个障眼法，不可能维持很久，更遑论嫁人生子了……
莫非……控夫诸行事之人便是那个金銮国君的生母？如青岚所说另有其人？区区凡人，若有如此神力，早被三界盯上了。如若没有那番神力，又凭何“控”夫诸行事？又为何与她交手的青岚和玄蘅身上会有夫诸的残识。
除非……
总之，这件事要万分小心才是。
·
东陵鸟族所居之处，名为翼洲岛。
“帝君还没到吗？可都筹备妥当了？”鸟族首领，翼君无阙今天已经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从他接到消息已经过了七八日，接风宴席昨日就已经备妥，按照天界和凡间的时间换算，这个时候，人应该早就到了！可迟迟必不见人影，再耗下去，提前备好的菜品可就要不新鲜了……唉！怎么会这么慢，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想到这里，他不由觉得自己“犯傻”，紫华帝君他老人家会出什么岔子？
无阙继任翼君数十万年来，鸟族日益繁盛，各部长老们都十分敬重这位年轻的首领。
“翼君，翼君……”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从天而降，收起一副黑色羽翼降到无阙面前，单膝点地，气喘吁吁。
无阙双目一亮，问他：“到了吗？”
黝黑汉子道：“是！已经到了，马上便要入谷了。”
无阙大喜，展开一副巨大的金色羽翼，带领鸟族七位长老齐刷刷前往幽谷天堑迎接紫华帝君。
幽谷天堑，是通往鸟族的必经之路，也是入鸟族唯一的门户，平时都由结界封着，外人非请不得入。通过这道天堑，便进入了鸟族聚居的领地-翼洲岛。翼洲岛原本是漂浮在海上，赤水一战后，由于穆素举国被封印在海底，大量阴蛊之气泄出，严重影响到道了翼洲岛周边的水质，因此迫于无奈才将整岛移至东陵一处深谷中。数百万年过去，翼洲岛已然变成幽谷浮山，大量藤蔓从浮山上垂下，缠扭在一起，远远看去，更似一棵参天巨树。
无阙带领一众长老，等候在幽谷天堑的尽处。远远见一道紫色光华倏地自天堑飞入，落地之时绽开一朵紫色莲花法阵，法阵中现出三个人影，正是紫华帝君和座下两位星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北海东陵分道扬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