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圣诞假期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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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里的植物从郁郁葱葱的墨绿逐渐变成了萧条的黄褐，城堡里的孩子渡过了热闹纷呈的万圣节，转眼又到了白雪皑皑却透露着欢乐的圣诞假期。
临近放假，城堡里的过节气氛越发的浓郁，海格已经开始从禁林里砍伐合适的大树，拖到大礼堂让弗立维教授和学生会成员进行装饰。教职工在空闲时，谈论得最多的就是假期的活动安排，即使是在最恐怖的魔药学课程上，学生的脸上还是依稀可以看到名为兴奋的情绪。
可这一切与斯内普都没有关联，圣诞节并没有留给他太多的美好回忆。孩童时期，他总是期盼着能有一个正常的圣诞节，就如同社区里正常的家庭那样——事业有成的父亲、温和优雅的母亲、餐桌上摆放着香喷喷的烤火鸡和各种应节食物、客厅的圣诞树底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他得到的是喝完酒后对他拳脚相加、对着他大喊怪物的父亲，终日以泪洗脸、麻木不反抗的母亲，以及一个破落不堪的家。
少年时期，他来到了梦寐以求、被他视为救赎和逃脱原生家庭的魔法学校。他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往，在霍格沃茨这里，他得到了许多，但也失去了所有。
现如今，他倒是能从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小巨怪身上找到了一丝鲜活，也不枉费他在放假前来一次突击课堂测试。
哀嚎声此起彼伏，这大概是他最为享受的时刻，当然，他也很乐意在关禁闭时，看到小巨怪们苦着脸、想哭又不敢哭的去处理大蟾蜍或者鼻涕虫的表情。
斯内普的目光在这群苦大仇深、目光几乎能把羊皮纸试卷穿透的蠢狮和呆獾间来回扫视着，执教两年多的经验告诉他，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是真的在做试卷，余下的不是毫无头绪、就是在磨时间。
果不其然，等试卷收上来之后，他都不需要费脑子批改，那些写得一塌糊涂、不知所云的直接给了不及格。等他翻到一张字体工整的试卷时，不需要看名字，这肯定是赫奇帕奇学院的简·方。她的字体很有特点——极少会出现连写，在习惯了连体字的人看来是有点奇怪，但在斯内普的眼中，比那已经四年级了还会出现错别字的披着人皮的巨怪们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斯内普想起了那天在医疗翼听到她问的问题，实在不明白现在的小巨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愚蠢的傻獾！！！
在绝大多数的学生都选择回家过节的圣诞假期里，往日喧闹非常的礼堂总算是安静了不少，这也是斯内普比较满意和享受的一点。
鲜嫩的牛肉被他塞进口中，配上赫尔加·赫奇帕奇遗留下来的特制黑椒酱汁配方，微辣的口感在口腔中爆发，顺着他的咽喉滑进了因错过了早餐而叫嚣了一上午的胃。
教授们在相互交流着，话题自然是学生们上学期的学习情况，那几个颇为优秀的学生的名字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教授们的下饭菜。
午餐时间过半，斯内普听到了一向温和的斯普劳特教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惋惜和心疼。
“我总觉得那孩子过于早熟了，不过想到她的家庭背景，也就能理解。”
坐在她旁边的麦格教授眉头轻皱，用回忆的语气说道：“你是说简·方吗？我记得刚入学那年还和她一起处理过她的教育保险的事，她父母都去世了，国内也没有能照顾她的长辈。”
在场的教授都有些意外，虽然这事在学生群体中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大部分教职工们还是现在才知道，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对简·方的印象。
“她的魔咒学进步很快，课后也喜欢问问题，我听说雷克斯·格林在教她学习拉丁语。”弗立维教授第一时间搭话，麦格教授表示了赞同，她也提到课后简·方和雷克斯·格林经常会找她询问与变形术相关的问题。
斯普劳特教授与有荣焉的笑了，接过了话题，“她每周都会抽空到温室帮我照顾那些花花草草，让我轻松了不少，她能静下心来做那些枯燥繁杂的琐事，完全都不像同龄的孩子。”
“确实，这个孩子不是最聪明的，但决斗练习时，她念咒时很果断。”入职不满四个月的怀特教授也加入了话题，说起了简·方在课堂上的表现。
在场的其他任课老师纷纷发言，最为心塞的就是教天文学的辛尼斯塔教授，她头疼地记起了这位总是把线条分明、严谨的星象图画出了致敬毕加索的抽象派画作的二年级学生，她可以向梅林起誓——即使她百年后也会记得这位学生！
这时，斯内普注意到了斯普劳特教授落到他身上的视线，对方眼中闪烁着“你也来说说吧”的含义，大有一副“不罢甘休”的姿态。
常年只听但不轻易发表意见的斯内普有点头疼，对于别的学院的学生私事他知道的不多，他也是刚刚才得知简·方是孤儿。作为霍格沃茨里最为恐怖的存在——赫奇帕奇口中半夜会摇身变成吸血鬼捉住那些夜游学生吸血、格兰芬多眼中的偏心毒舌的教授，少有流言蜚语能传到他的耳中，也没人敢跑到他的办公室里和他闲聊八卦。不，即使真有那不怕死的也会被他轰出地窖办公室，有那时间聊八卦，不如多熬制两坩埚的魔药，好应付那些在魁地奇联赛中被游走球击中继而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砸在地上而骨折的小巨怪们。
脸上挂着和蔼笑容、双眼亮晶晶的波莫娜还在等着斯内普的评价，于是他听到自己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处理魔药原材料的手法还不错。”
他说的是实话，这一点还是他最近才留意到的。一年级时学生们使用的魔药原材料几乎都是事先处理好的，让他们动刀子的机会并不多。等到了二年级，有些魔药原材料必须当场切割才能确保最佳的药效，几次下来他便留意到了简·方用刀的流畅程度比同年级的学生高出了不少。在其他人还切得七零八落时，她的刀下是厚薄几乎一致的成品。
“我想简一定会很高兴听到你对她的赞美。”斯普劳特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斯内普完全可以肯定，对方在听到了他对她的评价时，绝对会是一副活见鬼、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惊恐表情。
斯内普扯了一下嘴角作为回应，平心而论，在别的学生看来斯内普更像冷笑。君不见那些坐在底下的学生都抖了抖身体，不敢再偷听教授们的谈话了。
在午餐的后半段时间，话题又转到了其他方面，怀特教授提起了最近半个月英国和法国的魔法部似乎在围捕一批在逃的黑巫师，有个黑巫师偷走了法国某纯血家族的宝物，然后偷渡到了英国，据她以前的同事说——那位黑巫师很有可能躲到了北部某森林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圣诞假期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