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翌日下午,机场高速。
两辆商务车一前一后缓缓向国际机场驶去。
车里此时正英文播报着实时新闻:当地时间9点32分,位于伦敦东部莱顿斯通地铁站发生□□持刀伤人事件。与此同时,伦敦多地发生驾车冲撞持刀行凶等恐怖袭击事件…
开车的司机是位白人,嘴里不停地说着:“Blimey!Blimey!”
许言尘坐在车后座,正闭目养神。
对新闻说的事件无动于衷,显然一点没有影响到他。
车子没开多久,就被堵在了高速公路上。
许言尘对面坐着一个男生,看上去年龄不大,低着头在翻看着手机。
“言尘哥,首都时光机二店接了个翻糖甜品台的订单,店长问您这个月有没有时间?”
许言尘闻言睁开眼,嗓音透着疲倦:“什么时候要?”
“下个月8号,离现在还剩半个月不到。”
“嗯,”许言尘揉了下太阳穴,说:“你通知陈醒、郭崎,让他们几个明天去二店。”
许言尘是个蛋糕师,主要做一些高端的翻糖蛋糕甜品台。随着时代发展、科技进步,大众对美食的要求越发高了不少,不仅要健康还要新颖时尚。翻糖这类艺术类蛋糕也逐渐走进大家视野,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是制作翻糖蛋糕并不像普通的奶油水果蛋糕那么简单,它是一个耗时耗力又要手艺的一种活。一个简单的翻糖甜品台也需要一个六七个人的团队,耗时四五天的时间去完成它。难度系数高点的翻糖人偶甜品台,那耗时的时间甚至需要一个月或者更久。
“文乐,”许言尘不紧不慢擦着镜片,问:“客户指定什么款?”
“还没确定。”
路上的车停了几分钟终于缓缓开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辆宾利SUV同样往机场方向开过来。
“你昨天怎么回事?”余延手握方向盘问道。
沈柏舟坐在副驾驶,左手臂抵着车窗,右手翻看着手机。
“什么怎么回事?”他说着从相册里翻出了一张个人照片,然后把微信用了七八年的木雕头像替换了下来。
“知行那小子鬼鬼祟祟地跟思皓说你给他找了个师母。”余延扫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这位大师兄。
也就一个晚上而已,怎么沈柏舟这位大师兄就冒出来个媳妇了呢?
沈柏舟出柜那年,余延还在沈见贤门下学雕刻,有一段时间余延都战战兢兢绕着他这位大师兄走。后来还是沈柏舟跟他直言,他长的安全且声音也不是他的菜,没必要躲着他。
回想起十几年前的情景,他轻哂。
他十年前就结婚生子了,沈柏舟这位扬言喜欢男人的大师兄却一直独身一人,这些年也没见他找个对象。
今天早上从思皓那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惊讶了数秒。
沈柏舟神定自若地给许言尘上周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才一本正经道:“嗯,正在追求中。”
余延:“……。”
要是让余延知道他这位师兄昨天才认识那人,就跟自个儿徒弟说那是你师娘,不知道该如何作想?
“你确定他跟你一样吗?”余延神情复杂地道。毕竟这个群体还是少数,他并不希望自己这位小他数岁的师兄一头热。
“呵~”沈柏舟轻呵一声,没回答余延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句:“我丑吗?”
余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整得一头雾水,硬邦邦地道:“不丑。”
何止不丑,简直是帅的代名词。沈柏舟从小帅到大,少年时期还带着些许稚嫩,随着岁月洗礼,这人身上散发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就我这张脸,是个人都会情不自禁,我有那个必要确定吗?”沈柏舟大言不惭道。
余延一噎。
余延不想在讨论此话题,他怕绷不住,会对沈柏舟这位师兄动手。
“怎么突然要飞北京?”
按原定计划沈柏舟今天上午飞上海的航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改签了。
“回趟家,沈微澜那小子不是快过生日了?”
余延:“微澜不是还有两个月才过生日?”
沈柏舟面不改色地道:“提前准备。”
余延:“……。”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这位喜欢坑弟的师兄什么时候对弟弟这么好了?
沈微澜是沈柏舟同父异母的弟弟,兄弟俩整整相差23岁。沈微澜从小被沈柏舟坑到大,就这样也不影响沈微澜对大哥的亲近。
师兄弟二人又闲扯了几句,余延终于转到正题上:“前两天伯纳德伯爵过来看展,订了两件三联花架跟一件根画。他对老爷子的那件山海情特别感兴趣,想让我问问你60万英镑能不能交易?”
“不能。”沈柏舟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冷笑:“我不差那点钱,那是我爷爷的心血。”
余延点了点头,继续道:“伯爵有一孙子,想让你收为徒,你要是同意,他安排孙子回国拜师学艺。”
“学艺不精,不收。”沈柏舟想也没想,再次拒绝。
余延叹了口气,再次点头。他心里也有数,本来也就随口一问。
车子缓缓驶进机场停车场。
余延停好车,准备打开车门送沈柏舟。
“就这一点路,别下车了,你回吧!”沈柏舟拎着行李箱下车。
“……。”余延原本打算把人送进航站楼,此时却冒出了一股被沈柏舟嫌弃的多余感。
“我送你进去,再走。”
“订的货我回去安排,你回吧!”沈柏舟车门一关,对余延摆了摆手,示意余延可以走了。
余延探出车窗,扬声对已经转身的沈柏舟道:“师兄下飞机,报个平安,代我向师叔问好!”
余延开车走后,沈柏舟拉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往航站楼走。
航站楼两旁到处摆放着盆栽的大丽花,花团锦簇、艳丽芬芳。
沈柏舟办理登机牌,往候机楼走。
与此同时,几辆运输车往机场方向极速驶来。
…
从希思罗飞首都的航班下午只有这一班,航班基本上都在上午飞走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会跟许言尘乘同一航班回首都。
想到此,沈柏舟神情微动。
等下见面,该如何打招呼呢?
助理给沈柏舟订的是头等舱的机票,沈柏舟过了海关安检,找到登机口,看了一圈,没找到要找的那个人,拉着行李箱进了VIP候机室。
刚把手里的机票递给前台的地勤人员登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抹清润温和的声音。
“文乐,我去趟洗手间。”
许言尘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往里走的沈柏舟。两人四目相对,许言尘神情一愣。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许先生。”沈柏舟一本正经地说:“看来我们挺有缘的。”
许言尘点了下头,笑道:“嗯,是挺有缘的,沈老师今天也回国吗?
沈柏舟心里念道,有缘个屁,那是因为我改了签。嘴上却说:“嗯,回北京。”
“这么巧?”
沈柏舟佯装惊讶:“怎么了?”
“我也是回北京,我们应该是同一个航班。”
“哦,”沈柏舟不动声色地道:“那确实挺巧!”
许言尘见门口有旅客过来,指了指外面说:“沈老师,我先去趟洗手间,稍后在找你畅谈。”
“嗯。”
…
沈柏舟进了VIP候机室里面,环视了一圈,见到左前方有几个亚洲面孔,就往附近走去。
他刚坐下来,手机响了起来。
余延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嘛?
他蹙着眉接听,“有事?”
“忘了跟你说,下个月我要回去祭拜师父,准备把工作重心转回国内。”
沈柏舟眉梢一挑:“然后?”
“打算跟北京的几个同行合伙开了展,到时麻烦师兄帮寸一二。”余延继续说:“照拂一下师弟。”
“等你回来再说,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没给余延开口的机会,沈柏舟直接掐断了手机。
因为,许言尘回来了。
“沈老师…”
话刚开口,就听见外面“嘭”地一声巨响。随即而来的爆破声,撞击声,警笛声,还有惊恐的尖叫声。
机场广播正在播报的航班信息突然中断,变成了:Dear passengers, due to an emergency incident in the terminal building……
同一时间,VIP候机室的服务台电话也响了起来。
听到广播里的播报,许言尘皱了下眉。
沈柏舟眉头轻拧,他没想到机场会发生暴乱。刚刚那声巨响应该是爆炸声。
没一会儿,广播里播报着航班取消的信息。
外面候机通道响起一阵紧密地脚步声。
VIP的前台服务走了过来,用着英文说着,机场出现了一些紧急情况,为了安全起见,请各位旅客不要到处走动,我们会保证大家安全。
这并没有安抚到惊慌失措的游客,反而引起新一轮的恐慌。
VIP休息室里面有两个欧洲人操着不知道是哪里的语言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还试图对机场服务人员动手。
整个机场陷入了慌乱中,没一会,机场响起了一条广播,铿锵有力的男声用着中文说道:“我是驻英国大使馆的国防武官,经过协商,请持有中国护照的公民联系就近的服务人员,他们会安排你们优先登机及必要的帮助。”
播报结束,女播音员又用英文播报了一遍。
VIP休息室里那两个欧洲人又骚动了起来,嘴里呱呱个没完。
有机场服务人员走进了休息室,说了几句话。
沈柏舟跟许言尘几个人手里拿着护照跟登机牌跟着那名服务人员走了出去。
不远处有个登机口,一群被滞留在此的旅客,脸上的恐慌还没散去,掺着艳羡。嘴里用英文说着:他们是中国人吗?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许言尘感受到祖国伟大。
手里的那本护照也不单单是国与国之间的通行证,更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力量象征,它无声的告诉它的子民不管身处何处,你们的背后是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家,我们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