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花-开,落,拾.》挽卿

1、「一.谁美」上 在我堕入地

　　在我堕入地狱之前。

　　曾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

　　那是我的家境还算优裕。

　　父亲是一个立过功的将领。在这片地方还算吃得开。

　　彼时早已过去这么久了。追忆起来，还是那么令人愉悦。

　　那时的生活，那时的你，那时的我，那时的他和她。全部鲜活的活在我脑海中的那片最最美好的记忆里面。

　　而那时，

　　青梅竹马，绕膝而行。

　　我和御的感情，是自小培养起来的。我们互相喜欢，也似乎是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 慕荨雪

　　「谁美」

　　“今天，我又和御出去了。”

　　晚上，我靠着母亲的腿，同她闲聊。

　　“哦？”母亲惊讶地挑起眉。柳叶眉细细的，挑起来固是很好看。“你不是和你父亲说是去了小渝家？”

　　小渝是我自打儿时起的玩伴。家住城西郊的别墅。家境虽不及我家，但也还算富裕了。

　　“嘿！”我调皮的笑笑。嘴唇真的是咧开的很大。“还不是在骗他嘛。”

　　“呵。”母亲温和的笑一笑。

　　她素来是温婉到极致的。那时的我毕竟还是小。尚不懂何谓：倾城，何以：倾国。只觉得她一张小小的瓜子脸，配上万分精致的五官，特别是在钱钱一笑时，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真是很漂亮。

　　“对了！母亲，”我眨眨眼睛，看着她“昨天，我问了父亲，我们母女谁长得好看一些。”

　　“是么？”母亲的笑浅了许多。有些漫不经心的问我“那他又是怎么说的？”

　　“父亲他啊……”我扬起笑得愈发灿烂的脸“父亲说，‘都好看得不得了！’”

　　“他倒是谁也不得罪。”母亲似是一笑，失神许久。直到我问她：“母亲，那您说呢？我和您谁漂亮些？”

　　“……”母亲还是置若罔闻。我又问了一遍之后，她在、才重新展给我一个笑来：“自是：青出于蓝。”

　　晚上，加上暴雨的缘故，我睡得很不好。

　　母亲的回答我似懂非懂。文诌诌的。而我偏不是念书的料子。于是一直没太懂。朦胧着。

　　不过母亲说的大都是中我听的，这句必然是极好的形容了。

　　第二天早上，还是很早的时候，浑浑噩噩的就被红姨叫了起来。

　　所谓的红姨其实是名叫‘小红’的家佣。她的母亲是我母亲的乳母。我则是称她为‘红姨’。

　　“什么？瞿叔叔来啦？”我惊讶的瞪大着眼。随即又不禁歪着脑袋问她“我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扑哧。”她笑，眉间是少女才有的顽气。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多大吧。

　　“小姐自己多久没见过瞿先生了，自己还不清楚？怎么反倒问起小红来了？”她眼波微转，掩嘴说笑。

　　“红姨不是爱慕瞿叔叔么？自是记得比我这么一个事事不上心的小孩子清楚啊！”我随口答。这是事实。我坚信。因为那个时代的我还未学会说谎。

　　“小姐！”红姨怔了一下，急急地叫了我一声。“这活可不能胡乱说！如若是叫夫人听去了，小红这命就算是没了。”

　　话虽如此。她颊上的薄红却骗不了人。

　　是了。我茅塞顿开的暗自点头：她一定是极喜欢瞿叔叔的，只是急于辩解，羞于承认罢了。只不过，这话说的也忒重了些。

　　我一皱眉“红姨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夫人听去’的？‘命是没了’的？听去又如何了？我母亲一向温婉的性子，又怎么会要你的命？”

　　“这……”红姨欲说些什么，却又‘适可而止’了下来“小红失言了。小姐，这话可以不与夫人提起吗？”

　　“嗯。”我点点头。

　　“小姐，我们过去吧。老爷和瞿先生在等您呢。”

　　“嗯。”我又点头。三步并作两步的，飞似的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