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见》饭团小子

38、心死

　　昏睡中，心头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一夜间，消瘦的脸庞带着苍白的颜色，陈净瞳睁开死寂般的眼，看着头顶破旧的屋顶，原本鲜活的眸子没有一丝的光芒，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隐隐的听到陈敬启微弱而平和的声音：“净瞳，活的快乐一点。”嘴角想迁出一丝幅度——他是想看见自己快乐的。却僵硬的动不了半分。

　　她做不到，这样剩下自己一个人，还是死了的好吧！

　　忽然，浑身一僵，浑身泛起阵阵冷意，片刻之后又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在一起。难受的要死了一般。陈净瞳的心中释然“自己要死了吗——真好？”

　　混沌之中，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却清晰的听见身边响起的声音“净瞳，忍忍就好，再忍忍马上就不疼了。”

　　那被撕裂般疼痛折磨的人，面上却露出释然的表情。看着少年死寂的眼，童颜知道她的绝望。他知道她的求死之心，但是他不能。作为朋友，他答应了他要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作为下属，他不能让敬颜楼失去唯一的继承人。刚才的她几乎已经没有了心跳，他不允许这样，他要她活着。可是十六年的药龄已让陈净瞳的身体对大多数药产生抗性，他只得兵行险着。他把‘食心草’打入她的体内。‘食心草’一般人食之，片刻之间就会因心脏骤停而死。但所谓物极必反，食心草同时也是救心奇药。食心草药性吉凶，所幸长期食药，陈净瞳的身体应该受得了它的药性。食心草，用量的多少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只要刚才他有一丝疏忽，陈净瞳就无力回天。

　　“净瞳，你坚持一下！”说着童颜将银针刺入少年的百会穴。

　　“我还活着？”低低的声音没有生的希翼却透着悲凉的痛，她以为自己也会死的呢！目光缓慢的移动，看着跪坐在身前的童颜，花尽力气，愤怒的声音中带着决绝“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死。”不顾疼痛拔掉百会穴的银针“我恨你——”

　　啪——

　　一个结实的巴掌狠狠的打在陈净瞳的脸上。

　　童颜冷冷的看着少年“你想死——这很容易，可是你爹呢——他拼掉性命让你活了下来，从刚才开始你的命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你没有权利说这样的话。他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活着。”

　　“我的命——不是我的——”陈净瞳的神色一阵，看着童颜说不出话来。

　　她的命是陈敬启用命换来的！用命换来的！不——她不要用他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她要把他的命讨回来。讨回来——

　　见陈净瞳不再说话，童颜放缓语气说道“而且敬颜楼需要你。”却再看清少年眼中的狠绝后，心中一股不安蔓延开来。

　　阳光下，一片阴影洒在少年的脸庞，明净的眸子黑沉无比。“对——我要活着，直到做完我该做的——”

　　看着她，童颜仿佛坠入冰窖般，心打起抖来。

　　仇恨，已把她推入地狱。

　　“你要——要——干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要让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尝到同样的滋味——

　　将手中的银针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腿腹，强迫自己清醒。

　　“世上有多少人知道惊魂泣？”

　　童颜的脸有害怕转为惊恐“你要干什么——”

　　神智有一丝的模糊，用力将手中的针扎的更深，“告诉我——”

　　一把抓住陈净瞳的手，那悲恸、决绝、鲜活的脸却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仇恨——今后将是她活着的意义。

　　“惊魂泣——无药可解，是二十年前，你祖父制的药。除了敬颜‘五颜’还有你爹和——”

　　“陈敬凡——”少年冷不丁的接道

　　仇恨的火焰在眼底点燃‘这么快——人都除掉了吗？’‘一个不留，严绪都处理干净了。’

　　童颜猛的抬头，看着少年眸中的暗色，阵痛的喉咙吐不出半个字。

　　陈敬凡、宇辉靖——你们给我的，我会如数的全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