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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过马路要看车 现在是上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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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香归香,现在这个姿势属实是有点奇怪。许若男感觉自己被浑身上下箍了个紧,庄景逸的手臂正牢牢地钳着自己,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咳咳……”许若男听见身下传来两声身受重伤的低咳,赶紧挣扎着爬起来。
“庄……庄老师,你没事吧?”
许若男看见庄景逸正躺在地上,脸上挂着痛苦面具,眉头紧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若男手像抽筋了似的慌忙无措,想扶也不知道扶哪里,只能眼巴巴的说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
“庄老师你没事吧?”
“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啊?”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你又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庄景逸终于缓和了一点,喉咙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你……你安静一点。”
许若男:…………
巷道尽头斗酒的声音陆陆续续传了进来,许若男抬起头,眉头又皱了起来。
庄景逸支着上半身坐了起来,正好撞见她忧心忡忡的看见马路对面的夜宵档口,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那么不受控制,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许若男。”庄景逸低声喊她。
“啊?”许若男收回视线,对庄景逸又一次直呼其名还是很不习惯。
庄景逸酝酿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过马路,要看车。”
……
……
……
头顶上老旧的路灯嘎吱晃了好几下,十分贴合许若男现在的心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许若男嘴角一抽,微眯着一只眼发问:“就……这……?”
现在是上安全交通课的时候嘛!
火都燎到眉毛了啊喂!
谁知庄景逸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噌的一下就站起身,冷冷道:“车撞的又不是我,我好心提醒你,爱听不听。”
许若男:???
什么车?什么撞?这人嘴里有没有一句好话?
亏得自己平时对他这么好,真是莫名其妙!
许主任一片丹心喂了狗,正愤懑着,突然想起了他们摔倒之前,庄景逸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话。
若……男……?
他刚才是这么喊的?
没听错吧?
许若男回想了一下,刚才庄景逸声音很大,那声“若男”在巷道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消散。
然后,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兴师问罪的许主任……
脸红了……
庄景逸脸也红着,被气的。
……
“咳咳……我们快过去吧!”许若男转了个身,顶着张大红脸就奔着马路对面去了。
这次是走过去的,过马路的时候还像小学生一样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车了这才走过去。
***
许庄两人到达警局的时候,正在做记录的陈少为蹭的一下就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其他的学生都在一旁的长椅上坐着,脸上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夜宵摊老板告诉他们,半小时以前门口有两拨人一言不合就互殴,夹在两桌人中间的几个学生娃儿眼疾手快的报了警。
警车来了以后,把他们卷包都带回去了。
许若男气的眼睛红红的,陈少为这么嘴硬的人这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你们没事吧?”许若男赶紧过去关心三个女孩子。她们做了亏心事,都低着头不敢看许主任,只轻轻点了点头。
跟警察又说明了情况,庄景逸先带着学生们回去了。
陈少为这个重点观察对象被许若男留下来谈话。他烦躁地踢了踢警局门口的烟屁股,把手背在身后,做好挨骂的准备。
许若男叉着手站在他面前,许久没有说话。
“你要骂就骂吧。”陈少为瘪着嘴咕哝。
“我不骂你。”许若男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最爱的人,此刻内心无比悲凉。
有些人在年少时的眼睛里是太阳一样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看陈少为的。
可真的长大了,才发现不过是个出头逞能,办事不讲后果的小屁孩而已。
“你今天把她们带出来,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事吗?”
陈少为内心愤愤,心说鬼知道会摊上这么个事儿,本来只是想膈应一下那三个女生就回去的,没想在外面呆这么久。
陈少为不说话,就继续踢已经散开的烟屁股。
“陈少为,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你到底懂不懂?”
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终于把头抬起来了。
“什么伤害?她们一根头发都没少,你别信口雌黄。”
……
无药可救!
许若男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穿到了原主人的身体上,而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耐心去有教无类,陈少为这种累教不改的尤其如此!
……
陈少为回到宾馆的时候,洪主任恨铁不成钢的念叨了他好久,这才回了房间。
黄杨林鬼鬼祟祟的从被子里探出头,小声问:“怎么样啦?她们的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先睡了。”
陈少为把外套一脱,被子一捂就没动静了。
黄杨林问了个空,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也只能缩回被子里继续睡觉去了。
陈少为瞪着一双空洞洞的眼睛,回想起许若男刚刚说过的话。
“如果再让我看见你靠近风昌高中的女生,我一定上你家家访。”
“闫静阿姨工作繁忙,我不妨约她出来吃个饭,看看她的好儿子是怎么惊动了别的学校的教导主任请她吃饭的。”
陈少为用力的把眼睛闭了起来,想起了之前在麦当劳里那个男老师也这样气势凌人的威胁过自己。
同一个威胁理由用着不腻吗!
就不能换一个!
妈的!
陈少为气的神经疼,连带着觉得脑袋下的枕头也不舒服,一把将它抽了出来,恶狠狠的砸了出去。
“磅——!”
黄杨林吓得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脑袋,只看到了电视柜上瑟瑟发抖的塑料花瓶晃了几下,然后原地走位了几下,又回归了原位。
黄杨林:大少爷发脾气,小跟班遭殃!自己做错什么了这是……
***
今天是返程的日子了,老天爷还算给力,赏了一个天朗气清的凉爽。
许若男今天再次看见庄景逸,脸又不自觉的红了。
红个球啊!许若男在心里直骂自己不争气。
不就是喊了句名字吗!不就是意外摔了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鼓起勇气继续直视。
庄景逸今天穿了件黑色针织毛衣,裹得他看上去暖暖的,很舒服。
暖暖的……
香香的……
“咳咳!”许若男赶紧把脑海里的东西清理掉,赶紧继续整队出发。
庄景逸:?
陆东月一如既往的给力,把所有的东西都协助着弄完了,返程的大巴车才终于往风昌市开去。
车程漫漫,许若男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膝盖。
身旁的陆东月专心致志的看着书,只有偶尔有书本翻动的声音。
许若男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陆东月和喻安宁坐同桌,现在正盘算着呢。
谁知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旁边的庄景逸的视线也在她身上。
回程的庄景逸早早的吃了晕车药,此刻眸光熠熠,丝毫没有晕车的迹象。
似乎是看出了许若男内心的小九九,庄景逸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该说的已经说过了,自己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选择。
庄景逸的那个眼神一闪而过,可许若男读懂了他的意思。
“你觉得你一味的插手安宁的事,她会一直对你感恩戴德吗?”
……
感恩戴德……
自己又何曾希望过当年的自己感恩戴德?
没有谁会比自己更希望喻安宁过得好,因为没有人知道喻安宁和自己的关系,他们也根本无法理解。
许若男收回眼神,开始望向车窗外急匆匆闪过的景色。
时间很急迫,没有一天是浪费的起的。
就这一次,试试看,兴许安宁就不用再受苦了。
***
喻朝阳又要出差了,这次估计走的时间挺久,换洗的衣服都准备了好几套。
楼下叮叮棒棒的响个不停,楼上的喻安宁早已习惯了这一切,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上学去了。
本来想等喻朝阳走了之后再下楼,可他磨磨蹭蹭弄了好久,一点要出门的意思也没有。
眼看快迟到了,喻安宁抓起书包就往楼下走。
每次下楼的时候都会路过一架白色钢琴。
这是妈妈生前的遗物,妈妈去世以后喻朝阳就一直不让自己弹了。后来和黄阿姨结了婚,喻朝阳又用黑布把钢琴严严实实的盖住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这个钢琴很惹眼,喻安宁很想把黑布掀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弹一首曲子。
“姐,你要上学去吗?”
黄子豪也从楼上下来了,校服穿的一丝不苟,乖巧的看着她。
喻安宁躁动的心又渐渐平稳下来了,冲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起吧,还能顺一段路。”黄子豪颠了颠书包,露出了一颗可爱的虎牙。
两姐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喻朝阳还是愣了一下,这种场景可不怎么常见。
苗阿姨已经把两姐弟的早饭准备好了,娴熟的塞进了他们手里,笑着把两位送出了门。
“喻安宁。”喻朝阳突然叫住了她。
喻安宁不耐烦的回过头:“干什么?”
苗阿姨拉着门,准备随时随地劝架。
谁知喻朝阳语气突然缓了下来:“爸爸要出差去了,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知道了吗?”
喻安宁愣了愣,脚下顿了顿,嘴唇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
苗阿姨悬着一颗心,就看见喻安宁张了张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