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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你是特别的 ...

  •   雪,一夜纷飞,染白了整个城市。

      竹戋酒吧里

      单潋缓缓睁开了双眼,手撑着头揉了揉太阳穴。

      啊~头好痛。

      一大波记忆涌进脑中。

      ——“那我也要睡觉,和你睡觉,我想和你睡一辈子的觉。”
      ——“简碎,我......我......我喜......呕~”

      “天呀!我TM都干了什么糟心事啊!”

      坐简碎的腿搂简碎的脖子暂且不说,就当是趁着酒劲干了一直以来想干又不敢干的事。

      可往简碎身上呕吐......

      “单潋啊单潋,你就算是咽下去,也不能吐到简碎身上啊!”

      这不是找死吗?

      “我还口出污言秽语,虽然我当时脑海里想的真的就只是单纯的睡觉,可谁知道简碎会不会想歪。”

      “呸,简碎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会想歪,他应该最多当我是喝醉了胡言乱语吧!”

      “他该不会生气了吧啊~”

      果然喝酒需谨慎,不然就算没把自己喝死,清醒后想起醉了时干的好事,懊也能把自己懊死。

      单潋烦闷的掀开毯子,热水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热水袋,那些被忽略了的后半段记忆浮现在眼前。

      ——“含嘴里,不要吞。”
      ——“嗯嗯。”
      ——“真乖”

      “单潋啊单潋,别人喝了酒最多大脑挂机,你喝了酒大脑直接离家出走,”他甚感无奈,“他那样耐心的照顾我,应该没有生我的气吧?”

      他盯着热水袋看了良久,嘴角一抖,噗嗤一声笑了。

      “简碎那副哄小孩的样子,还真是,温柔得让人贪恋。”他看向阳台,“昨晚下雪了?”

      单潋起身走到阳台前,门一推开,一片白雪皑皑映入眼帘。

      雪落了一晚,阳台的栏杆上,周围的高楼上,街道上,积雪遍布,处处皆白,一望无际的白使单潋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白色世界。

      “好美啊!”

      单潋喜欢雪,喜欢白色,却不喜欢冬天,不喜欢寒冷。

      因为一到冬天,他的手脚就会非常冰冷,戴手套,穿多双袜子都没有任何用。

      晚上裹在被子里,无论盖得多厚,也无法撼动改变那不舒服的冰冷丝毫,以至于一整个冬天,常常半夜被冷醒,整宿整宿的睡不安稳。

      “奇怪,”单潋看向手中早已冷却了的热水袋,喃喃自语, “明明以前也试过用热水袋暖啊!明明没用,可昨天手脚居然暖和了。”

      “站在外面不冷吗?”顾野九不知何时进入了屋内。

      “冷,不过还好。”单潋走了进去,“我这个人向来是最畏惧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没觉着多冷。”

      “我看你是因为喝了酒,酒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冬天喝,特暖身子,”顾野九把手中的蓝色毛衣朝单潋一扔,“但似乎不怎么适合你。”

      单潋接住毛衣。“这衣服?”

      “阿碎洗的,还特意找我烘干方便你醒了后穿,”顾野九笑了笑,“他对你,还挺上心的嘛。”

      “有吗?”

      “没有吗?”顾野九拿起沙发上的另一个热水袋,放手里掂了掂,“我就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你招惹了他,他非但没生气还这么细心的照顾你,又是洗衣服,又是热水袋的,还不够说明吗?”

      “说明什么?”

      “说明你是特别的啊!”

      “特别,”单潋叹了口气,“我看是特别的烦人,特别的蠢吧!”

      “烦人倒不至于,不过蠢是真的蠢,酒量不好还硬喝。”

      单潋微微苦笑。“我以后可不敢随便喝酒了。”

      “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顾野九暖心提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高中应该是八点四十上课吧现在八点半,你离迟到还有十分钟了哦。”

      “哦。”单潋不慌不急的套上毛衣。

      “这么冷静?”

      “你都说了,离迟到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从这儿到学校根本就不可能,反正都是要迟到的,迟到一分钟和迟到十分钟,迟到十分钟和迟到一节课,有什么区别?”

      “呃,好像挺有道理的。”

      “不是好像挺有道理,是本来就是这么个理。”单潋非常老道自信,“你想,迟到一分钟和迟到十分钟,被抓到了处罚不都一样,火急火燎的跑去,把自己累得半死,就为了早点接受处罚犯贱呢!还不如多迟到会儿。”

      “再说现在抓迟到的领导就守在大门口,去的话不就相当于主动送人头嘛!傻子才会去。我晚点去,趁上课没人,找个墙角翻进去不香吗?”

      “你这是没少迟到吧!都积累出经验来了。”

      “哈哈哈,”单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基本的生存之道而已。”

      “你呀!还是少迟到,墙翻多了小心哪天就摔了。”

      “野九哥你不用担心,”单潋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我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不可能会受伤的。”

      “是吗?我以前也像你这么自信,可结果......反正你听着就好了,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经验之谈?野九哥,你以前也经常迟到翻_墙进学校吗?”

      “以前......”提到这两个字,顾野九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他嘴唇微抿,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记不清了。”

      “哦哦。”这种事还能记不清,单潋完全不信,既然顾野九不想说,他也不会去追问,“那啥,野九哥,我就不在这逗留了。我呢!现在出去吃个早餐,去学校时间就差不多了。”

      “好。”

      “嗯嗯,那我走了,下次有空一定来找你玩。”

      “好,下次来我们继续不醉不归。”顾野九使坏的调笑。

      “免了免了,”单潋汗颜,“我也就来找你聊聊天,酒是不敢乱碰了,否则又得添乱,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

      “好好好,走,我送你到门口去。”

      出了酒吧,走在路上,天空中风雪交加,飘扬挥洒,竟比预想中要冷上许多。

      街道上的积雪刚被环卫工人扫开,露出地面颜色,很快又盖上了一层白,雪势之大,足以见得。

      路上行人都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戴好手套围巾抵御寒冷,却还是被冻得畏畏缩缩。

      要说这世上最喜怒无常的,单潋觉得,和天气相比,连自己那让他捉摸不透的妈妈单允心都得屈居第二。

      昨天的天气,一件T恤,一件厚毛衣,足矣御寒。今天的天气,羽绒服围巾手套齐上阵,都还暖意甚微。

      服装店里,冲进了一个身着蓝色毛衣的少年,与其他人相比他穿的非常单薄,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呼~”单潋边走边抖了抖肩上的雪,又拍了拍头上的雪,双手捧于嘴前呼了一口热气在掌心,不停摩擦掌心以获取温暖。

      女店员热情的走到他身旁。

      “这两件,”他拿起一件白色羽绒服,对一旁的女店员询问,“多少钱?”

      “先生眼光真好,”女店员笑脸相迎,“这是我们冬季最新款,价格二千三。”

      “扫码。”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先生,请扫这个二维码。”女店员将吊在胸前的工作牌翻转,拿了起来。

      由于冷,单潋的手一直打抖,扫了好几次才扫起。付款后他连吊牌都来不及剪,就立刻穿上了羽绒服。

      “先生,我去拿把剪刀帮你把吊牌剪了吧!”女店员贴心的说。

      “谢谢。”单潋说。

      “好的,请稍等片刻,随便看看。说不定有看得上的给你的爱人买一件啊!”

      说随便看看单潋就真的随便看看,他搓着手信步闲逛,想热热身子。

      “这店里的衣服都还挺好看的,不过怎么全是男装,男装专卖店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店里全是男顾客,一对一对的在挑衣服。

      一对一对?一对!

      说不定有看得上的给你的爱人买一件啊!女店员的话回荡在脑中。

      爱人,男装店。

      他进的居然是一家同志服装店!

      单潋虽然喜欢男的,可从来没有去过任何同志有关的地方,gay吧都没去过的他,居然阴差阳错的进了一家同志服装店,这是一种什么神奇的缘分。

      “居然真的会有人开这种店,”单潋惊讶不已,新奇的四处扫视。

      “那是......”他的目光被一白一黑的两个身影吸引住了。

      他走了过去。

      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橱窗里,两个塑胶男模特分别身着一黑一白的同款高定西装站在橱窗里。

      白西装模特的头上盖着一层拖地白纱,白纱的拖地处用金丝线绣有精致的藤蔓花纹,黑西装模特手中捧着一束红色玫瑰花。

      两个模特的手呈十指相扣状,紧紧相连,无法分开。

      这身西装,穿上,就轻易脱不下。

      若要硬脱,要么衣毁,要么人残,注定不能圆满。

      爱情中,不正如此吗?若能携手相伴余生共渡,自当美满令人艳羡。

      若不能,难逃两败俱伤,落得痛彻心扉。

      “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的承诺,西装与西装的婚礼,在这份超脱世俗的爱情中,美好本身恰似你。”单潋自言自语道。

      “先生说得可真好。”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单潋身边响起。

      他看去,是一个成熟美艳的女人,齐肩卷发,冷飒红唇,看上去约摸三十岁。

      女人皮肤白皙紧致,满脸胶原蛋白,或许实际年龄并没有看上去这么大。

      但她那成熟稳重的强大气场让人看了为之一怵,下意识的认为她阅历不浅,年龄自当小不到哪里去。

      “哪有,”单潋笑了笑,“随便说说而已。”

      女店员拿了剪刀,一来就看到了站在单潋身边的女人,她快速上前,九十度鞠躬道,“老板。”

      这人居然是老板,怪不得气场这么强,单潋心中惊讶道。

      他从女店员手中接过剪刀,剪掉吊牌,递还给她。

      “随便说说却能说得这么准确,”女老板温柔一笑,“先生有所不知,这两套西装是本店镇店之宝,是本店创始人为了他的爱人所设计的婚服,取名正是先生刚刚口中所说的美好本身恰似你。”

      “是吗?这么巧。”

      “你去把我办公桌左边第二格抽屉里那个绿色文件夹拿来,”女老板一脸严肃的对女店员吩咐到,转头却对单潋笑脸相待,“这可不是巧,这是缘分。”

      “可能真的是缘分吧!”他进入这里不也是一种缘分。

      “您好,”女老板伸出手,“我姓亓,全名亓清人,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我姓单,单潋,水光潋滟的潋。”单潋礼貌性的握住亓清人伸出的手,“不过既然是婚服,为什么会放在店里呢?”

      两人松开了手,他疑惑的问:“他们没在一起吗?”

      “在一起了,”亓清人眼眸微垂,“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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