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秦汝

9、河城1

　　早上的飞机航班上格外安静，绝大多数人都在飞行途中补眠以此来缓解一早出行的疲乏。肖战坐在王一博旁边的座位上仔细阅读这次活动的细则，作为新手助理，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学习，逐字逐句检查自己是否有遗漏的地方，认认真真做好笔记，确保活动能够顺利完成。突然，一道咬碎薯片的清脆响声在纸张翻动的声音中突兀响起，显得格外刺耳，引得机舱内其他同在工作的人转过头来看他，肖战露出歉意的微笑，将手边的薯片拿远，示意方才是自己不小心压到了薯片才发出声音打扰到了大家，很快人们又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以便赶在下飞机前多完成一些。
　　可这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慌乱的演技却没逃过斜前方丘比特的眼睛，他侧目看向肖战，指了指自己的手指无声的询问，得到肖战无奈表情回应后，强忍着自己不要笑出来，可最终那一耸一耸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让人一眼便看出他憋笑的是多么的辛苦。肖战真是有苦也说不出，谁能想到纸张掩盖之下，他的红线和那麋猴在打架。原来在他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化身戒指戴在他小拇指上的麋猴露出马脚，偷偷变幻出爪子拆开了放在简易桌上的薯片，那嘎嘣脆的咬合声就是它发出来的，红线见它如此胆大妄为立刻从肖战的袖子中跑了出来，两物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这可苦了肖战，他小声劝解，可情况却愈演愈烈，当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准备制止时，一只手越过座位一把抓住缠斗不休的两物，肖战大吃一惊，更神奇的是，两物竟然乖乖就范，红线懂事的退回到袖中，麋猴则是听话的缩回爪子重新圈回在肖战小拇指上。手的主人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轻轻点了那戒指一下，这一下警告意味十足，肖战明显感觉到手上的戒指震动了一下。
　　肖战顺着手的方向看向王一博，此时王一博也很快捕捉到肖战的视线回看肖战，两人对视几分钟，肖战看见王一博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被吵醒后没有睡饱的迷离，用来补眠的眼罩被他推到头顶，弄乱了今早刚做的发型，他的表情呆呆的，反应有些迟钝，手半天没有收回去的意思，依旧挨着肖战的手，肖战先败下阵来，他猜想也许王一博还在挣扎是要醒着还是接着睡，等他反应过来黄花菜都要凉了，肖战将空乘人员早先为两人准备的装有水的水杯放进他手里，让他喝完接着睡，王一博这才闭上眼睛接着休息。
　　又过了一小时，期间再无其他事情发生，飞机也终于平安降落。肖战和王一博刚从机场出来就被主办方派来接他们的司机接上商务车，而丘比特因为不方便与他们同行，便先行离开到他们预定的酒店等他们。路上，肖战趴在商务车的车窗上向外看去，道路两旁的青葱树木与他们的车擦肩而过，不停的向后掠过。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河城市中心，肖战想起笔记上一带而过的关于河城的记录：这是一座被千年的母河环绕着的城市，正因如此它总是有恃无恐的散发着青春，热闹却不闹腾，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恣意，他也是一座被时间眷顾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你做什么都可以慢慢来不必着急。肖战收起思绪，他想，慢慢来欣赏这座城市看来要延后了，看主办方接人的速度，应该需要自己适应这快节奏的行程。
　　到了地点，肖战和王一博在与活动负责人打了招呼后，果然立刻就被安排去往化妆室，让化妆师给王一博化妆。情况没有最紧张只有更紧张，在活动举办的三个小时内，肖战全程处于紧张状态，他要和现场负责人跟进每一步流程，要现场再次核实主办方提问的问题是否合适，还要时刻盯着台上的情况和台下观众的动向，避免出现意外。“此小儿甚是乖巧。”这是三小时内肖战无数次发出的赞叹，他非常感谢王一博的配合，让他在出现问题时不至于慌了手脚。当主办方与肖战他们俩握手，说道：“非常谢谢你们，这次活动很顺利。”之后，当他们真正离开活动现场之后，肖战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回到酒店的肖战倒头就把自己扔进床铺里，一动也不动，吓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丘比特连忙跑来问：“怎么了，之前出发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回来就疲惫的像打了场硬仗？”肖战筋疲力尽，他艰难的摆摆手，根本无力回答他的问题，王一博拍打肖战的后背肌肉，试图缓解他的疲惫也腾不出空说话，只有观看了全程的麋猴回答道：“可不就是一场硬仗嘛。”肖战手上的戒指发出银白色的光亮，之后麋猴现身，它站在原处先是左右抖动了下身体，让身上的毛发恢复原先的柔顺，随后用爪子细细梳理依旧翘起来的部分。在看到酒店桌子上放置的零食后，两眼放光，亮的好像黄鼠狼看到鸡，“嗷”的一声，飞扑过去。
　　“你快说怎么了？”丘比特催促道。
　　“你不知道，现场有好多人，来的明星不只有王一博一个人还有其他人，而且大家都好忙，每个人都在抢分夺秒，肖战全程不敢离开王一博，寸步不离的跟着，台上台下关注着，你别看肖战表面好像特别镇定，其实心跳都快一百八。最夸张的是，他们离开的时候遇到一个疯狂示爱的人，扒拉着王一博不让走，更离谱的是看到王一博身边的肖战还想吃肖战的豆腐，也是没谁了。”麋猴一把将零食放进嘴里。
　　“这么夸张吗？那之后呢？”丘比特听得目瞪口呆，他急迫地问道。
　　“之后王一博直接挡开了，才没被得逞。”丘比特听后同情的看向肖战，他说道：“可怜的月老，差点晚节不保。”就被缓过劲来的肖战一个枕头飞过来，丘比特手疾眼快，接住枕头，继续说道：“我让公司秘书订了晚餐，你们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吃饭，晚一点的时候，我们去楼上，这家酒店楼上有个露天温泉，泡泡温泉，让泉水洗去那些不开心。”
　　当然丘比特的想法是好的，但操作过程存在无法抵抗的现实因素，第一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安排最大的阻碍居然来自于王一博，就好比上一秒肖战准备脱掉浴巾下水，下一秒王一博就帮他重新拉好，并以“君子正其衣冠。”为由，也不管这句话是不是这么用的，就拉着肖战去了旁边的小水池里泡脚，但这些是已经欢腾下水的丘比特所不知道的，而聪明的麋猴早已变成手环圈在丘比特手上跟着泡温泉去了。好在这样的郁闷没有持续几个小时，第二天一大早，早起的王一博就叫醒肖战去空无一人的温泉池补上了前一晚的遗憾。
　　“我就说你这老人家规矩多，泡个温泉还要避开人。”丘比特对于月老的老生做派嗤之以鼻，肖战气恼驳斥。眼瞅着两人又要翻几百年前的旧账争吵起来，跟在丘比特身后的秘书适时插入，阻止了可能发生的大争吵“丘总，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丘比特兴致高昂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