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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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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二十。”
“凑个整数,一人十两,二十个人的束修由我奉上,请夫子自行填上吧。”
后面的学子,除了梁山伯、祝英台和漆雕辞,皆高兴的无与伦比。
陈子俊起身,冲马文才谨慎的开口道:“公子,这可是整整二百两黄金啊!”
马文才在陈子俊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淡淡点了点头。
“马公子恩泽同窗,只是便宜了后面这些人了。”
马文才讥讽的勾了勾唇,转身便走人。
漆雕辞听到陈子俊的话,再看看他脸上讨好似的笑容,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什么叫做便宜他们了?不过……马文才确实财大气粗……土豪!
“收案吧!”
“等等!”认真想了想,漆雕辞还是决定不接受马文才的‘恩泽’,她又不是没银子,更何况马文才可是大反派……接受了他的‘恩泽’,将来岂不是还要还他一个人情。
走到陈子俊面前,漆雕辞弯腰递上了折子:“先生,给。”
陈子俊打开折子,“上虞漆雕辞,束修黄金一百两,请坐上等座位。”
漆雕辞弯腰再次作揖,看了眼身后的梁祝二人,转身也离开了。
只走了几步,她就听见身后传来梁山伯的声音:“先生,无亲不领情,无功不受禄,我们自奉束修。”
祝英台也应和了一声。
听此,漆雕辞无奈的摇了摇头,梁山伯善良是善良,就是太过迂腐死板,家里本来就贫穷,母亲辛苦成那样,还坚持自奉束修,这恐怕就是读书人的傲骨吧,要是她,就绝不会守着死理,说她爱占便宜也无所谓,总之,如果是她母亲……她就绝不会为了傲骨而让母亲过着那样的苦日子,毕竟那八两金是母亲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啊!拿回去孝顺母亲也好。
……
‘当——’书院的大钟被撞响,漆雕辞知道,这意味着祭孔大典就要开始了,而人群中,却还没有梁山伯的身影。
果然……梁山伯被刁难了吧。
众位学子穿着整齐划一的服装,排着队走上大成殿的阶梯,阶梯底下有一鼎巨大的香炉,大成殿的两边还挂着红艳艳的灯笼,整个场面看起来既肃穆又庄重。
上了阶梯后站定,漆雕辞多少有些别扭,因为她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座移动金山——马文才。
等他们全部站定,陈子俊才大声喊道:“尼山书院开学!祭孔大典开始!”
随后,就有人敲起了大鼓。
“学子上香!薪火相传!”
发完了香,陈子俊继续道:“吉时已至,有请尼山书院山长!”
待王世玉接过香后,“山长主祭!举香!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收香!”
“尼山书院,谨遵圣人之精神,有教无类,诲人不倦。”
待陈子俊刚说完,祝英台就站了出来,走到前面,不屑道:“什么有教无类!根本就是骗人!”
“祝英台!下去!”见祝英台不听劝,依旧站在原地不动,陈子俊连忙走到她身边,低声威胁道:“否则将你立刻逐出书院!”
“出去就出去!没想到,声名远播的尼山书院,也会骗人。”
陈子俊慌了:“你说什么啊你?”
“英台说的对!”远远的传来了梁山伯的声音,只见他身后还跟着山长夫人、王兰和王蕙,“他说得没错!”
漆雕辞诧异的转头,却正好瞥见马文才那俊美的侧脸,在眩目的阳光下,如瓷般的肌肤几乎看不到毛孔,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粉唇,轮廓分明,整个人就像是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似是感觉到有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马文才倏地转头,却看见了漆雕辞手足无措的模样。
俊眉几不可微的轻皱起,马文才略感不适,在这书院里,居然还有这么娇小的男子,真是女气!
“尼山书院向有清名,本是教化人心,培养人才的圣地,没想到夫子,夫子你居然违背圣人之道,重利轻人,嫌贫爱富,就连排个座位都看束修多少!”
陈子俊脸色难看的跑了过去,“你、你、你……来人!把这两个人从书院赶出去!”
“慢着!”王世玉背着身,威严的声音制止住了陈子俊。
“梁山伯,你胆子够大的。”
梁山伯惊奇看着他的背影:“山长……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尼山阶载履,踏踏实实,莫寻页中颜如玉。书院槛及腰,曲曲折折,须得束修十两金。”说罢,王世玉便慢慢转过了身。
……
之后,梁山伯和祝英台便被山长叫去了,而其他学子则到处走动,熟悉环境。
‘嘭——’
“唔……疼!”
“对不起,你……你没事吧?”
漆雕辞捂着头被撞疼的地方低呼:“没事,没事……”
“真是对不起,在下荀巨伯,若兄台不介意,我还是带兄台你去王兰姑娘那里看看吧。”
“不用……不用,我真没事。”
“那好吧。”见漆雕辞一再说自己没事,荀巨伯也不好强拉人家去医舍,只好悻悻的目送她走远。
不久,梁山伯和祝英台便从山长那儿出来了,正好遇上小厮叫学子们去公告牌那儿看宿舍分配情况。
众学子都是一路狂奔到公告牌那儿,而马文才这位大爷却走的不急不慢的,可即使他走的再慢,到了公告牌那儿,也照样有人恭敬的给他让开。
见学子们都到齐了,山长夫人这才和蔼的开口:“孩子们,你们都看好了,住房要做统一调配,两个人一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可以来找我。”
梁山伯看着公告牌,惊喜的开口道:“我和英台同房。”
“山伯,两人同房,那会有几张床啊?”
“听说是一张床吧,两人同房,自然就睡同床喽。”
祝英台吓得立马冲山长夫人喊道:“师母,师母,我要一人一房!”
闻言,马文才意味深长的看了祝英台一眼。
“一人一房?你看,你跟梁山伯处的那么要好,住在一起不是挺好吗?”
祝英台立马摇头:“当然不好!”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伤人,于是立即改口:“不,是我想一人一间房。”
倏地,马文才淡淡的嗓音从人群中传出:“师母,我也要一人一房。”
“你也要一人一房?”
“嗯。”
“为什么呢?”
“第一,我交钱最多;第二,这里的房间比我家的卧房小那么多,怎么住得下两个人?”
山长夫人无奈,转头又问祝英台:“英台,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我是因为,哎呀,跟马文才一样的理由好了!”
“你看看你们两个,师母好不容易才把房间分配好,总不能只为了你们两个吧?你们说是吧?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突然,有人大喊道:“师母!我不想跟他一块住!”
这一起哄,学子们全都闹起来了:
“师母,我能换的跟他一块住吗?”
“为什么我不能分一人一个房啊?”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你们吵了半天,究竟想跟谁住啊?”
有人起哄道:“跟马文才一间!”
“对,马文才!”
“我也要跟马文才!”
马文才嗤笑着望向周围的人,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和高傲:“跟我同房,你们配吗?”
全场顿时静默。
王蓝田之前被马文才的一箭吓破了胆,所以自然对马文才很是忌惮,“我不想跟马文才同房!”
秦京生转了转眼珠,立马出声道:“师母,我也不要跟漆雕辞同房!”
闻言,漆雕辞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想跟你同房吗?
山长夫人谨慎的想了想,觉得把马文才和王蓝田两个二世祖放在一起确实不妥,于是道:“那王蓝田和漆雕辞换个房吧!好了,其他人都按照最初的安排!回房去吧!”
说罢,山长夫人便在王兰、王蕙的搀扶下渐渐远去。
学子们渐渐散了,漆雕辞却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跟马文才?!为什么不是跟王蓝田?!
夜晚,宿舍里。
漆雕辞一回房就见马文才只着单衣,坐在床边仔细的擦拭着弓臂,模样认真,仿佛没注意到她进来一样。
擦拭好弓臂,他又随手拿起一支箭,搭上弓弦,试了试弓弦的韧劲。
做完这一切后,马文才便起身,放好弓箭,爬上床就钻进了被窝。
看到这一幕,漆雕辞微皱起眉,虽然床上舒服……可马文才又不像梁山伯那样白痴……看来,她只能睡地下了。
铺好地铺,漆雕辞也不敢脱太多的衣服,随便脱了件罩衣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漆雕辞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却发现马文才也才起床,他眸光锐利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起身穿衣。
漆雕辞无视他,自顾自的穿好罩衣,梳好头发便朝学堂走去。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忽地,陈子俊走到梁山伯桌子旁,用力敲了敲桌子,“梁山伯,祝英台,你们二位,梦见周公了没有啊?”
梁山伯立马清醒,然后低头道歉:“是学生的不是!”
而陈子俊却不接受他的道歉,故意刁难他道:“我问你梦见周公没有,回话呀!”
“没有。”
“哼,梁山伯,你还在山长面前,自比勤学的颜回呢!我看你根本就是昼睡的宰予!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
见陈子俊居然这样说梁山伯,祝英台忍不住帮他说话:“夫子我们是因为昨夜一直不得安眠,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