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从北方来》江夜雨

33、忆起

　　人间，早已满天星辰。迟暮在梦中，看见一位女子在对着一片空地自言自语，她尽力想要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却始终无法靠近。随着周围迷雾渐渐浓郁，场景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空地上，居然长出了并蒂彼岸花。迟暮渐渐反应过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居然是鬼界的宫殿，那她看见的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她在鬼界见到的明明只有一朵，那另一朵彼岸花呢？带着疑惑，迟暮继续观察。
　　那位女子在修剪花枝时，一不小心划伤了手，血滴落在彼岸花上，彼岸花似乎起了感应，花苞突然绽放。血红的曼珠沙华，出现在她们面前。迟暮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隐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慢慢在苏醒。
　　“哦，我倒是忘了我的血也是很好的养料。这偌大的宫殿，也只有你陪我了。墨玉也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曼珠沙华晃了晃身子，似乎在说还有它。
　　“与天同寿，也是一种孤寂，总有一天，你也会凋落，最终还是只有我一个。”
　　此后，那位女子每日来用血来灌溉曼珠沙华，曼珠沙华渐渐有了灵识，成了人形。当看到他的那一刻，迟暮有些惊讶，因为那张脸，跟凌寒一模一样，但迟暮却始终看不到女子的正脸。
　　女子看着他站在仅剩一朵的花旁，有些惊讶。
　　“我来陪你了，是你给了我生命，今后有我，你不会孤单。”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强行修炼人形是需要经历天雷劫，你现在根基尚弱，根本承受不起三十六道天雷，只是第一道，便足矣灰飞烟灭。”说完，鬼界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
　　墨玉此时刚踏入鬼界，他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归来。“天雷劫？是谁要渡劫？看着乌云，应当是三十六道，莫非她的第二次渡劫提前了？”墨玉加快脚步，朝宫殿去。
　　“那至少，我陪伴了你一刻。”天雷此刻落下，女子挡在了她面前，然后吐了一口血。
　　“你做什么？”他大喊，“我看你才是疯了。”
　　女子捏了一个诀，把他困在阵法里，自己去扛剩余的三十五道天雷。墨玉到达宫殿，看到的是满身伤痕的她。他最终拼尽全力，冲出了阵法，却没拦住最后一道天雷落在她身上。墨玉走上前，抱着她，“墨玉，把往生门打开，送他进去。”
　　“楚离，你要做什么？”墨玉面无表情看着楚离，他很生气，因为楚离居然为了别人而承受天雷，她本来就修为大损，怎能扛得住。
　　“墨玉长老，我现在以鬼王的身份命令你，打开往生门。”楚离取出代表鬼王身份的彼岸花令牌，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墨玉放开楚离，打开了往生门，用灵力把他送了进去，他都没来得及再跟楚离说一句话。
　　楚离勉强坐了起来，“墨玉，你听着，我房间放着一个锦囊，上面写着我对自己命运的预测，我死后，你不必伤心，找个适合的人继任鬼王，传我遗训。我的神兽九尾红狐，抹去她的记忆，断去她的七尾，流放人间，她自有她的归处。很快，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