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从北方来》江夜雨

25、九尾往事2

　　“我叫南栀，如你所见，是九尾红狐。九尾中的每一尾，可完成一个愿望，我现在，不能说拥有完整的一条尾巴。这也就意味着，我存活的日子不多了。可是，就在不久前，我遇见他了，确切的来说，是他的转世。我以为我再见到他不会再动容，因为前世，他负了我。可‘自以为心若磐石，却终究我非草木’。”南栀说这话脸上虽然表现的很平静，可迟暮却察觉到她灵力的一丝波动，这说明她情绪有些失控。南栀深吸一口气，一口饮尽面前的茶，继续她的故事。
　　南栀不记得自己七条尾巴是怎么消失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好像有人特地消去她那段痛苦的时光。但是第八条尾巴的消失，却刻骨铭心。
　　“他骗了我，利用我的一尾，幻化的法器，逼迫长安的守城将领，不打开城门，就屠城。你知道吗？那一日是我们承诺成亲的日子，可是我看到的却是兵临城下，他在最前方。我穿着嫁衣站在城墙上，劝说他退，可他没有。”说到这里，南栀停顿了一下，她似乎不愿意提及，因为太过伤痛。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迟暮阐述自己的观点，世间有太多太多的情殇之人。
　　“是啊，可情是一种毒药，我甘之如饴。”
　　“他不退，我逼他。你知道当他用幻化的法器与我敌对时的心情吗？我在那一刻告诉自己，那不是他。我终究没能骗过自己，我没有出手伤他。最终，我从城墙上跳了下来，我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他会来救我。可是我错了，除了他出手，他站在那里，再也没有动过。”说到这里，南栀眼角落下了一滴泪，“可是怎么办，我还是没能忘记他，我前几天看见他，还是会心痛。”南栀说话有些颤抖，“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你是很傻，可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不是吗？”迟暮端起茶壶，给南栀续了一杯茶，“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八苦之一，你品的如何？我这茶，是否给了你新的启发？”
　　南栀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抬头对着迟暮笑，“只要他平安无虞，足矣。此生，不悔。我这一生，太漫长了，或许归于虚无，是我最终的归宿。”
　　迟暮端起茶杯，吹了吹杯中的茶，“你似乎好像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
　　“你大可不必安慰我，我了解自己。我来这里，只不过是想有人能够知道我的过去，有求于你罢了。”南栀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自己倒也看开了。
　　“但你遇见了我。”迟暮伸手给南栀把脉，但却眉头紧皱，“看来你真的耗空了自己的身体。”迟暮觉得问题很棘手，但是南栀的灵力，似乎跟自己的同源，可是她们却并没有任何交集，自己并没有任何有关南栀的记忆。
　　“刚刚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南栀颇有些无奈说。
　　“但也并不是没救，只是希望很渺茫。”迟暮告诉南栀事实，但也算是给她渺茫的希望，活着，总还会有机会去问问那个人，为何当初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在她背后捅一刀。
　　“是吗？”南栀的灵力止不住外泄，落日楼的凌寒感受到微雨楼的灵力波动，但却不是那位琴师。青山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灵力似乎有些熟悉，但是自己却想不起来在何处遇到过。
　　“这灵力？好像是属于九尾一族的。”焕之身为妖族，对妖的灵力还是很敏感的，“不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有趣，九尾红狐南栀，世上最后一只九尾。行将就木，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办法帮助九尾活下去呢？”凌寒笑着看着焕之，青山对这灵力感觉不适，便跟凌寒告知一声就退下了。
　　落日楼览尽天下事，自然不会错过世上最后一只九尾红狐的消息，也自然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只是，落日楼却没有她的画像，所以那日凌寒并未认出那女子就是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