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从北方来》江夜雨

23、九尾往事1

　　一直在落日楼附近徘徊的那位女子，第一个踏入了忘川。楼内到处都挂着白纱，还有几个风铃。台上，隐约可见坐着一位女子，从她的动作来看，似乎在煮茶。她的对面，摆放着一几案，南栀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沸水入壶，空气中洋溢着茶香。入鼻，南栀只觉得一股清香，使人心平气和。迟暮透过白纱，瞧了一眼南栀。只一眼，迟暮就已看出南栀为何会来这里，大概是为了平自己心中的遗憾吧。
　　白瓷茶杯，迟暮将茶缓缓倒入，不多不少，上面还飘着几片茶叶，“姑娘，你时间不多了，故事，你要说出来吗？”迟暮一挥手，那杯茶落在了南栀面前。南栀面不改色，她知道眼前的人来历不简单，所以她才要试一试，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能够再见他最后一面。南栀拿起茶杯，品了一口。第一口，是苦涩；南栀再品，是清冽；继续品第三口，是甘香。三种不同的味道，融入了一杯茶中，南栀放下杯子，“我命不久矣，只想完成最后的心愿，除此之外，别无遗憾。”
　　“请。”风铃响了，南栀感觉到灵力波动，自己面前的茶杯里，茶水依旧。南栀深吸一口气，在迟暮面前露出了真身。她是世上最后一只九尾红狐了，可现在她只剩下了一条尾巴，若隐若现，她已经快要等不下去了。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在凡世独自飘零了好久，看遍了人世间的喜悲，一个人，真的好孤独。
　　迟暮想起来古书上对九尾红狐的一段描述：红狐，千年生一尾。九尾红狐，乃神兽，可庇佑一方水土。九尾红狐每一尾，可完成一次心愿，但断尾之痛也会随着尾巴减少而加剧，因此，九尾消失之际，死不复生。
　　南栀释放出来的灵力，让迟暮心生一种熟悉感，很亲切。她掀开白纱，逐渐走进南栀，当她看到南栀的那一瞬间，她发现南栀就是自己在踏进长安时，眼前闪过的画面里的女子。
　　“你，跳过城楼？”迟暮走到南栀面前，询问南栀。南栀一愣，灵力涣散，尾巴渐渐消失，她起身，“你又是如何得知？也对，你本就不是常人，知道这些倒也不算什么。”
　　迟暮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接下来，就是听这位姑娘讲述她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故事了，“坐吧，该听你的故事了。”迟暮坐了下来，南栀坐到了她对面。
　　“故事有些长，姑娘你可要耐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