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从北方来》江夜雨

14、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休息了片刻，迟暮觉得自己恢复不少，便走到前厅，登楼远眺。白日的微雨楼不同于夜晚的莺歌燕舞，甚至还有些凄凉。妩媚找来了工匠，照着迟暮给的设计图赶工，她则在一旁监督。
　　微雨楼朝南而建，迎着太阳。迟暮倚着栏杆，闭上双眼，听风从耳旁吹过。凌寒站在落日楼，恰好看见对面站着的迟暮，觉得她跟画像上的迟暮有些相似，但因为隔得太远，看到的又是侧脸，倒也没在意。
　　微雨楼前竖起了牌子，昭告大家三日后会有一场轰动长安的视觉盛宴，这三日，准备宴会事宜。一群人聚集在在牌子前议论纷纷，摸不清微雨楼此举何意，但是碍于微雨楼的名声，很多人有些好奇这究竟是一场什么宴会，竟让日进斗金的微雨楼停业三日。
　　一上午的时间，长安城内人尽皆知。但是大多数人还是秉持怀疑的态度，他们根本无从得知这场宴会的好坏，因为大多数人根本消费不起。
　　迟暮听着妩媚的汇报，心里顿生一计，“他们不是怀疑吗？妩媚派些人去散布消息，说明日上午微雨楼前会有宴会部分内容呈现，我要利用此举营造声势，把微雨楼这三日亏的钱以及装修的花费加倍的赚回来。”
　　“可是您要亲自露面吗？”妩媚觉得迟暮最好当天出现，迟暮看着妩媚，嘴角上扬，“谁说我要去？这不是还有你在么。”妩媚看着迟暮的笑意，就知道她喊自己来没有什么好事。
　　“我教你一些舞步，你明日上午只需在帷幔上跳动即可，然后再让椿生配合你的舞步，弹奏一段，先让他们开开眼，这样才能让那些富人主动掏钱。”迟暮打好了如意算盘，便开始教妩媚一些简单的舞步。妩媚倒也没有令迟暮失望，很快便学会了，并且在迟暮面前展示了一番，得到了迟暮的赞扬。
　　“我即将呈现的可是比你在帷幔上跳的难上数倍的掌中舞，那可是难得一见的，我只跳这一次，所以我们得赚至少万两黄金。”迟暮和妩媚相视一笑，“把椿生叫进来，没有他的配合，我自己可完成不了。”
　　妩媚觉得还是女人之间有共同的语言，或许迟暮才是那个适合做自己主人的人。妩媚走出房间，朝未名湖走去，因为她知道没有比未名湖更适合的地方练琴。
　　越靠近未名，琴声越明显。琴声婉转，似与人诉说。海棠花瓣轻轻落在琴弦，但却无法打断琴师的弹奏，他已经进入乐理的世界。妩媚慢慢走向椿生，安静聆听着，如痴如醉。
　　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椿生停止了弹奏。此时他才发现不远处的妩媚，椿生点头致意，妩媚告诉他迟暮找他，椿生站起来便离开了。妩媚看着椿生离开的身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发生了一丝变化。
　　迟暮早已备好茶，等着椿生到来。迟暮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此时椿生刚好进来，对迟暮行了个礼。“坐下吧，尝尝这茶。”迟暮放下茶杯，示意椿生坐下。
　　椿生有些犹豫，但最终但是坐在迟暮对面，端起茶杯饮完这杯茶。
　　“小姐找椿生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椿生放下茶杯，询问。
　　“过几日我跳的掌中舞，还需你的配合。到时我向上跳跃，你需要将灵力全部集中于右掌掌心，这样才能保证舞蹈的顺利进行。”迟暮细细给椿生解释，这件事不容出现任何差错。
　　“还有，在人间，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名字。我的名字取自'江晚正愁余'中的江晚余，而你则是‘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中的江夜雨。”
　　“名字很好听，谢小姐赐名。”椿生跪下，朝迟暮叩头。“以后不用行礼，明日你同妩媚合作，下去继续练习曲谱吧。”迟暮说完摆摆手，让椿生退下了。
　　落日楼大堂挂着这么两句诗，“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凌寒坐在桌子前，品尝着焕之亲自下厨为自己做的美味佳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错，厨艺见长。”凌寒夸赞焕之，“星移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吗？”
　　焕之刚展开的笑容瞬间就凝固，“星移那家伙，成天在魔界闲逛，也就是吃茶、练字、画画，我们的人观察许久，愣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想来也是这样，他那样的人，和我一样，是不容许自己出一点差错的，把人撤了吧，那边应该得不到他妹妹的消息。”凌寒放下了筷子，“对面微雨楼是什么情况？”
　　“说也奇怪，在你把落日楼交给我没多久，对面就被一个神秘人盘下开了青楼，但是起的名字却跟烟花之地没有半点关联。而且生意居然出奇的好，搞得我都想把落日楼的生意给换了。”焕之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气氛不对，一看原来是凌寒把桌子上的饭菜冻住了，焕之赶紧话锋一转，“但是落日楼可是远近闻名的食肆，好多人都是慕名而来，千金求一味。”成竹在旁边目睹这一切，差点把自己的剑架在焕之的脖子上。
　　凌寒撤去了灵力，“成竹坐下吧，不要浪费焕之的一番心意。”凌寒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
　　成竹早已习惯，坐下来默默吃饭，他可不想参与两人之间的话语。“哎呀，我想起来了。”焕之一激动，拍了一下桌子，把刚端碗吃饭的成竹吓了一跳。
　　“微雨楼三日后要举行一场轰动全城的宴会，说是明日上午会有机会让全城的人先睹为快，。要我说这就是一个噱头，肯定是微雨楼为了让价格水涨船高的策略。怎么样？要不要明日去一探究竟，你刚来，看一眼不吃亏。”焕之怂恿凌寒，心想着他要是感兴趣了，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微雨楼了。
　　“行，让我看看对面的微雨楼究竟能有多大能耐。”凌寒早就看出来焕之的小心思，想着他也照看落日楼这么久，自己就当陪他看一眼，说不定自己就感兴趣了。
　　焕之听见这话，心里暗自开心。“你们继续吃，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吃完让伙计收拾。”焕之一溜烟就跑了，弄得凌寒哭笑不得。
　　椿生回到了琴旁，想着继续练琴，却发现妩媚坐在那里，此时椿生想起刚刚迟暮的嘱托，便上前和妩媚商量。“姑娘，事态紧急，我们俩先磨合一下，以免明早出错，打乱小姐计划。”椿生的话，一下子让发愣的妩媚清醒过来，连忙站起来给椿生让座。
　　椿生坐下，手指拨弄琴弦，妩媚迅速进入状态，踩着曲调翩翩起舞。海棠花瓣落了满地，充当帷幔。两人虽说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却天衣无缝，堪称完美。随着琴音的停止，妩媚刚好调完最后一个舞步。
　　“状态不错，明日按这种状态，小姐的计划一定会成功。还有，我的新名字是江夜雨，小姐的名字是江晚余，你记好了。好了，你忙去吧。我练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椿生说完，注意力就集中在琴身上。
　　妩媚离开去了前厅，监督工程进展。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日上午，迟暮、椿生、妩媚三人聚在前厅。“你们二人登楼，我会在你们身后的那扇门观察，其他诸多事宜我已安排好，今日就看你们的了。”迟暮拍拍二人肩膀，和他们一起登楼。
　　椿生和妩媚站在栏杆旁，俯瞰楼下的人群。百姓们都是怀着好奇的心态聚集在微雨楼前，他们都想知道微雨楼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对面落日楼，两个身影出现在与椿生妩媚相对的位置。
　　“诸位请安静一下，听我说，”妩媚安抚着躁动的人群，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今日由我为大家展示一段宴会舞蹈，但在下只是略学到皮毛，但若是皮毛都能让诸位惊叹，那日后的宴会只会比今日更甚，今日的伴奏就是宴会的琴师，江公子。”妩媚说完，给椿生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出手将帷幔缠在了楼前的石狮子上。
　　妩媚在向下跳的同时，椿生立刻摆好琴。妩媚稳稳当当落在帷幔上，琴声起，舞步随之飞舞。百姓们被自己亲眼所言震撼到，他们没想到在空中居然还能起舞，承载物居然是帷幔，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琴声起承转合，舞步也随之变幻，两者恰到好处。
　　“不同凡响，我有些期待那场宴会了。”焕之显然对这支舞蹈赞不绝口，“凌寒你觉得呢？”焕之转身问凌寒的感受。
　　“刚来长安，该让自己见见世面了，那就去吧，你去搞定。”凌寒打开随身的扇子，扇起风来。
　　焕之一脸惊讶，赶紧附和，生怕凌寒改变主意。脚步轻盈欢快，妩媚又临时添了些舞步配合椿生的曲子，曲终人未散。妩媚停在帷幔上，纵身一跳收回帷幔并且回到椿生身边。
　　迟暮戴上面纱，从门内走出来。楼下议论纷纷，都期待着自己能亲眼目睹完整的舞蹈。“相必大家心里对这个宴会都有了自己的见解，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将阐述进入规则。”
　　微雨楼大门打开，两人抬着木桶走了出来。“这个木桶里有一千根竹签，为保证公平，我们将采取盲抽。一千根中只有三十六根竹签刻有我们微雨楼的标志海棠花，海棠花的背面则是这根竹签的价格，从一两到万两黄金不等。如果抽到的人付不起这个价格，可以转让，一人有且仅有一次机会。抽到此签，可以带一人进入。”迟暮芳华，“现在抽签开始。”迟暮说完这句话便和椿生妩媚进入楼中，继续准备即将到来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