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观察实录》阁楼e黑杰

6、山海5 他逆着光跑

　　“陆哥！陆衍文！”程晨大喊着朝前方的男人奔去。
　　“程......晨？是你？”陆衍文明显愣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程晨身旁的女生，之后收回了目光。
　　陆衍文瘦了。他又瘦了很多，头发也没有了光泽，但这一切的改变都无法阻挡程晨奔来的身影，他逆着光跑过来，肆意又青春。
　　携同而来的女生叫做薛暇，是陆衍文的高中校友，计算机系的理工女，班里的优生，笑起来很好看。
　　薛暇笑着跑过去拉住陆衍文的胳膊，把他拽到程晨身边。程晨看着薛暇和他亲密无间的样子暗暗吃醋，但同时心里很感激她、很崇拜她。三人行使得这场不期而遇变得平凡寻常，一路上没有投过来什么异样的目光，这给足了程晨安全感。
　　薛暇是很贴心的女孩子，她会在冬天给每人准备一份热牛奶，她会在手包里备好纸巾、创可贴、酒精棉，她还会在大家都很累很热的情况下变戏法似的变出矿泉水。
　　她那份大姐姐般的温柔逐渐让程晨展露出心扉，程晨会向她询问很多很多关于陆衍文的事。问陆衍文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跟她处对象，平常都会做什么，最爱吃什么......
　　末了，程晨总会再提起一句：哥他为什么还是这么瘦啊？
　　程晨19岁的除夕夜被薛暇拉到了游乐场旁边的公园，秋千上还坐着一个人，他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
　　“嘿！陆衍文！这里这里！”薛暇兴奋地朝远处挥舞双臂。临近，程晨才看清楚黑色塑料袋里装着的是大把大把的烟花。
　　“在这里放吗？”陆衍文问。
　　“嗯，在这里能离摩天轮近一点，我们可以一起看着它。”
　　凌晨时刻，天空献给了璀璨的尘埃，遍地围绕着浓重的烟火气息，豆大的一点光亮带动起了四面由近及远的炮仗声。一整个夜都不是漆黑的，那些转瞬即逝的斑斑星点仿佛触手可及，接连不暇的光映红了摩天轮。
　　他们三人拿着仙女棒向摩天轮挥舞，向天空挥舞，向新年挥舞。
　　在程晨的印象中，是没有一个除夕夜，可以把一切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