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回王府 沈溪云赶往 ...
-
沈溪云赶到四王府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这一路她东躲西藏,生怕被人盯上。王府换了守门家丁,不认得她,直接将她拒之门外,她只得选择翻墙而入,岂料四王府戒备森严,她闯了几次都闯不进去。只好上街买了把笛子。十岁那年听了褚芝白吹的《落梅曲》,她觉得很是悦耳,便偷了他的笛子学了一阵,那时她不太懂乐理,被褚芝白冷嘲热讽了一阵,就去找李庭请教,李庭教了她几回,她才马马虎虎会了。
此刻沈溪云一脸黑线地吹着《落梅曲》,民间售卖的笛子自是比不过皇家笛子,音质相差甚远,好不容易一曲终了,还未见人,她便又吹了两遍,正主没见着,却见王府的看门家丁怒气冲冲地操着家伙来赶她“你这丫头,都说了王爷不在府上了,吹得什么鬼?快走,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沈溪云叉腰,拿着笛子指着家丁的鼻子,喝道“王爷不在,卓然呢?他也不在?”
那家丁听她直呼卓然的姓名,心里更是觉得不敬“卓侍卫也不在府上。哎,你们这些姑娘,能不能矜持点?我这三天两头就要赶一批,我们殿下都要立正妃了,就算有侧妃,也轮不到你头上”
沈溪云捡错了重点,惊诧“你们殿下要立侧妃?”
“那可不?席月郡主常常来府上坐,我们王爷待她非同一般。”那家丁见沈溪云一脸失落样,心下了然,摆了摆手,很熟练地打发道“快走吧。”
沈溪云恨恨地将笛子往地上一丢,回首看了一眼王府,“走就走,老娘还不稀罕。”
“你这姑娘怎么这样酸,郡主与王爷天作之合,虽然王爷被赐了婚”那家丁似是要将席月郡主捧上了天,沈溪云没空理他,转身风风火火地往前走,却意外撞见迎面而来的轿子。
一只好看的手适时地掀起了帘子,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眉眼了,他嘴角噙着笑,定定地看着她,方才的话语尽数落入他耳中。沈溪云也不知为何,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褚芝白在夕阳下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街边的桃花树开得灿烂,一阵清风吹来,片片花瓣落下,暮春三月桃花雨,落在沈溪云的眼里,褚芝白的眼眸里不知何时有了一种几乎让人不敢逼视的光亮,清澈而深邃,沈溪云心里惊悸一动。
“回来了?”听不出一丝波澜的问句。
“嗯。”
他微微一笑,自然地拢了她的手,脱了外袍披在她身上,笑道“走吧,回府。”
“不,我……就过来看看而已,我要去司徒府找师父了。”
赶来的家丁见被自己赶跑的那怪女子竟是识得王爷,且看那关系,比郡主还亲,赶忙扑倒在地“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姑娘,罪该万死。”
褚芝白没有发话,只看着沈溪云。许久,沈溪云估摸着他跪得差不多了,便劝道“殿下,他倒是个护主的奴才,就留着吧。”
“那就依你的意思吧”褚芝白拉着沈溪云跨步向王府走去。
褚芝白吩咐一个绿衣丫鬟带她到从前住的院子。她的院里一切如初,仿佛主人没离开过一般,只有墙角盛放的花朵在提醒她,久违了。
绿衣丫鬟是王总管的女儿,小名妍妍,是个懂事伶俐的丫头“姑娘不在的时候,殿下每日都来。殿下吩咐奴婢每日打扫。”
“每日?”
“嗯,殿下每日都来,说睡不着,来这儿睡得安稳”妍妍边麻利地整理床铺,边道。
“哦”竟然不知他什么时候有失眠的毛病。
“奴婢刚来的第一日,看到殿下一人在这院里坐了好久,便拿了件外袍与殿下。那是奴婢第一次见到他,殿下人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根本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冷面冰霜。”妍妍想起那日殿下转头的刹那,他眼里仿佛装满了星星,柔和光亮,但在见她的那刻便陨落了。她后来才知道殿下定是以为住这院里的姑娘回来了。再到后来她听说原来院里的姑娘就是未来的王妃,但殿下明言,不让他们这么唤她。
“我听说姑娘是个大夫,姑娘替殿下瞧瞧吧,奴婢时常听到殿下咳嗽”
于是沈溪云在褚芝白院里找到了卓然“殿下他……这段时间可是病情严重了?”
卓然看了看沈溪云消瘦的脸,欲言又止,虽然他家殿下有意隐瞒,但他自是知道瞒不过眼前这位大夫,“姑娘好好劝劝殿下吧。他没日没夜地忙于宫中事务,又要与太子,二皇子,还有……郡主周旋。”卓然见沈溪云似是微微愣了,忙解释道“郡主隔三差五地来,简直把这当自己家了,殿下,他,又不能赶人,实在难”
沈溪云倒是不在意席月“这段时日没看过大夫吗?”
“前些日子来了个老先生,给殿下瞧了,殿下支开了我……后来殿下的头疾好了,但殿下担心姑娘,每日休息时间也短”
“嗯。”她思索了一番,道“殿下今日这么早下朝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今日陛下召各皇子商谈南部叛乱之事,下朝后殿下不像从前那样逗留在宫里,而是说要直接回府等姑娘。还好回来得早,不然就碰不到姑娘了。姑娘回来也不通知一声,卑职手下那群没用的人都把姑娘跟丢了。”卓然没想到她能轻易甩开他派去的人,想必武功已是上乘。
“不怪他们,我这一路为了躲避,又是乔装又是频频跟换路子”
卓然见识过她的乔装,自是明白,对她又生出了几分敬佩。
“我现在去给殿下瞧瞧病吧”
“殿下眼下正会客,等处理完事,我去唤姑娘”卓然有点心虚地朝屋里看了一下。
沈溪云远远地看了一眼印在纱窗上的剪影,点了点头“也好,我先告退”
卓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将手心的汗擦干,松了一口气,屋里的访客不是别人,正是国舅爷和席月郡主。殿下近来有意接近国舅爷,卓然叹了一口气,每日这么周旋,何时是个尽头。
借着烛光,沈溪云将方才试用的药效记录了下来,刚用过药,她有点犯困,于是趴在桌上。
褚芝白一进院便问到一股浓浓的药味,皱了眉,再看向趴在桌上的女子,方才在门口见她之时,喜不自胜,尽管将情绪隐藏了起来,听到《落梅曲》之时他笑了,那笛声穿透人群,街上有些人驻足旁听,摇了摇头。他将她丢弃的长笛捡了回来,轻放在案上,轻轻走到她身旁,细细端详。沈溪云睡得极其浅,朦胧中感觉有人来了,她条件反射地提笔做剑,朝来人处丢去,褚芝白轻松接下。
“小白?”
褚芝白方才看过她桌上的药方,将笔放回了笔架“不得了,风尘仆仆回来就开始练字,好歹给那些摇头换脑的书生一条活路吧”
沈溪云揉了揉眼,将他的手拿起,静静把脉“咦,我瞧着好像比两个月前好了许多。”
“嗯。洛师父来瞧过了。”
“难怪。”她麻利地从包袱里将这段时间抽空研究出来的解药拿了出来,递给了他“这个药方或许有点用处。明日拿给师父看看”
“好,明日我们一起去司徒府看看他”褚芝白笑道。
沈溪云起身将包袱放了回去,今日的药效还未过,她仍觉得头晕“今日有些乏了,要不然你先回去,我先歇会”
“不好,等了两个月才见着美人,还未解相思之苦”褚芝白嬉皮笑脸道。
“再不走,我要赶人了”沈溪云将他推到门口之时,药效却真真起了效,她眼前一黑,一双手及时地接住了她,抬眼看他,朦胧中似是瞧见他眼里藏着惊恐和不明的情绪,他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我这就找洛师父来给你瞧瞧。”沈溪云听不清后面的话,昏睡了过去。
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妍妍正顶着黑眼圈看着她“姑娘终于醒了,王爷方才过来,刚好来了客人,他刚走。我这就去禀报。”
沈溪云拉住她“不用。”
“王爷一整晚守着姑娘”妍妍将药端来给她“老先生说姑娘不可再私自用药了。这药是老先生开的,王爷嘱咐一定要亲眼看姑娘喝下去。”
沈溪云端起药,一口饮尽“老先生还在府上?”
“说是有要紧事,离开京师了。”妍妍见沈溪云一脸后悔,便道“姑娘放心。老先生交给殿下一张方子,说姑娘服用十天后就能恢复了”
“谢谢”
“姑娘这是什么话,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姑娘要谢还是谢王爷吧,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歇着”妍妍受宠若惊道。
沈溪云微微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思索着该如何跟他解释。
褚芝白回来的时候沈溪云已经睡了过去,洛师父昨日的话清清楚楚在他脑海里回荡了一个晚上。
“这丫头半年来好的没学,净学了些旁门左道。亏她能想出以身试药这招。好在没伤及根本,否则我将来有何脸面去沈放。”洛长安叹气道“看样子,老夫只能再奔波一趟了。这孩子性子犟,认准的事一条道走到黑。不把你的毒解开,她恐怕也会跟着没命。”
“是我害了她”褚芝白握着她冰冷的手“若是将来出了事,还请师父清掉她的记忆,让她重新开始吧”
“殿下放心,走不到那一步,否则我岂不是浪得虚名。再说了,你就舍得放开她?我听远儿说,有不少人惦记着她”
是啊,褚芝白默默地想,他又怎么会舍得放手。见沈溪云醒来,他焦急道“怎么样?可有不适?”
“你快去休息吧,我很好”沈溪云见褚芝白眼里布满血丝,不忍道。
“在下虽然以身相许,你也不必投桃报李,以身试药吧”褚芝白看向她眼里。
沈溪云知道瞒不过“我想早点解毒。”
褚芝白握住了她的手“欲速则不达,况且你若是出了事,给我解药又有什么意思”
沈溪云看着褚芝白眼里的星星点点,笑道“我百毒不清,出不了事的,不是还有师父在么”
褚芝白见她要起身,便帮她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答应我,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不顾自己的身体。”
她点了点头,复又想起一件事来“你的毒还未全解,我得去寻千雪。”
“洛师父去寻了。你病还没好,况且师父说你的方子还是有点作用的。我可以一试。”
“真的?哎,他老人家都不多留一会,我好跟他请教”沈溪云埋怨道。
褚芝白笑道“他老人家会把时间让给我的。”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如鸿毛。
她将手环住他的腰“你用什么办法让陛下答应重新审理沈家案子?”
“六弟的事令父皇不再相信任何人,当年沈家案子出自谁的手,父皇心里大概有数,只是当时想借力打力,所以听之任之。那日六弟原是被判死刑,大哥没有半点求情之意,应是寒了父皇的心,毕竟从前他与六弟走得挺近的。”
“所以在你们寻得诹善和许满川之后,便向皇上奏请重审?”
“嗯。上元节那日,父皇其实已经认出你了,他今生最对不起的是你娘。我听洛师父说,当年,你娘救过父皇一命。所以那日你说倾心于我,父皇便直接将你许配与我。”褚芝白笑笑地看着沈溪云,彼时她信口胡诌,没想到正中自己的下怀。“至于三皇兄为何会答应,我想你应该清楚了”
沈溪云轻轻在他脸上一啄“嗯,一清二楚。他是只狐狸”
褚芝白满意地轻轻刮了她的鼻子,笑道“要说狐狸,你也是当仁不让。当初你从洛城逃到堰城,那线路,跟丢了不知多少人”
“如今我这只狐狸要赖在王府了。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沈溪云揶揄道。
“生生世世,也就我这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能配的了你这只狐狸了”褚芝白笑道。
“对了,还有个事,我想问问。”她斟酌了一番,褚芝白便道“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
“你打算怎么处理席月?毕竟当日她对你又抱又献吻的。”
“原来那日你看到了。难怪后来吃醋……”褚芝白开心道。
沈溪云耳边突然被温热的气息包围,赶忙用手将他的脸别开,褚芝白满意地笑了,轻轻拉着她的手“她会远嫁北疆,这回该放心了吧。”
“啊?皇上的主意?难怪了,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你这位父皇实在深谋远虑。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褚芝白笑道“你平常只顾自己的事,没有揣摩过他人,自是看不出。不过,你若是用心,这天下怕是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
“殿下这么高看我?说,我离开这么久,她这么频繁来访,你们有没有旧情复燃?”
褚芝白笑了笑“王妃放心,本王早出晚归,都绕着她走。本王心心念念的从始至终就青云山上的那姑娘”
沈溪云巧笑“姑且相信你吧。穆拉帝后宫无人,她过去了,岂不是直接当皇后?”
“不甚清楚,但以他的心机,该不会立席月为后。”
“是啊,他的后位原是为兰茵公主留的”
褚芝白诧异地看向她“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他不是倾心于眼前人?褚芝白自然不会让她知道“他离开京师的前一日,曾与我对酌,他原本是想来褚国带你回北疆,说你的性子适合在北疆。那时你不在京师,况且他已经知道你是我未过门的王妃”
“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你可别误会。”沈溪云赶忙为自己辩白。
褚芝白笑道“我知道。你把他当朋友。他那妹子玉柯还嚷嚷着要找你”
沈溪云忽然想到重要的事情“玉柯倾慕于你。老实说,她跟你投怀送抱了没?毕竟是个天真浪漫的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我作为一个女子,都有点动心。”
褚芝白凑近她身上,邪魅一笑“她喜欢我这事我是不知道的,但王妃喜欢一个女子,却是不行的,玉柯临走前说她还会再来的。后来我听贤奕说,她似是看上了白轸。”
沈溪云表示不信“阿轸?他怎么想?”
褚芝白看了她一眼“他避之不及。天天绕道走,就怕碰到玉柯。有一阵子躲在兵部不出门。”
沈溪云咯咯笑道“哟,他终于碰到克星了。”
褚芝白笑了笑“后来本王稍加周旋,玉柯如今是非他不嫁了。”
“你……你们这些皇子们,个个都是狐狸转世么?”
褚芝白不以为然“不然怎么配得上你这只小狐狸?听着,以后不能再与李庭、白轸、夏清和他们走得太近,他们是男人,难免会有其他想法。”
“原是醋了”沈溪云哈哈大笑。
第二日,卓然便吩咐妍妍将王爷屋里的折子都搬来沈溪云屋里,于是褚芝白一下朝就来陪沈溪云用膳,卓然喜上眉梢,他家王爷终于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了。沈溪云送给褚芝白一个香囊,褚芝白也不再失眠。二人一个看折子,一个研究药理,直到沈溪云完全康复。
自从沈溪云病好之后,褚芝白便将办公地点搬回书房,她每天早睡晚起,褚芝白晚归早起,所以几日都碰不上面,席月倒是常来,但自从有次见到沈溪云之后便不再来了。
记得那日,席月刚好碰见沈溪云,她看向沈溪云的眼里带了羡慕“你很幸运,能与他相守。他对你很好。”
沈溪云淡淡道“我对他也很好”
席月脸色微变“放心,我不会再来了。”
“好走不送。”
这日沈溪云调整了作息时间,将自己煲好的汤端到灯火通明的书房,见褚芝白低头批阅文件,轻手轻脚地将汤放在桌上,正打算轻轻地走,却对上了褚芝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多日不见,乖了不少。都能自觉等本王下朝了,平日这时候不都入梦了?”
沈溪云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这几日不知为何,每日都困。”说着便把汤端到他跟前“殿下若是不嫌弃,把这碗汤干了吧。”
褚芝白接过,慢条斯理地喝着,沈溪云坐在他对面,仔细盯着他。“看够了吗”褚芝白文质彬彬地喝完了汤,笑看着她。
“不够。”沈溪云托着腮,继续盯着他,看着他起身,走到自己跟前,俯下头来,将她的脸抬起,指腹轻轻地描摹这她的眉眼,而后闭上了眼,唇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褚芝白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鼻尖似是闻到了冷梅香,他闭着双眼,却仍是英气逼人,他的唇轻轻地描摹着她的,沈溪云觉得心跳动地异常快,脸似乎要烧起来了。褚芝白的舌与她的缠在了一起,缠绵缱绻,却又意犹未尽。过了许久,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榻前。
“你……干嘛?”沈溪云自被他抱起的那刻,心里打了退堂鼓,看见褚芝白双眼如墨。
“本王情难自禁,王妃此刻知道怕了?”褚芝白轻轻将她放在榻上,将额头抵住她的“等这阵子过了,真得早点将你娶进来,免得夜长梦多”
沈溪云笑道“哟,这个春天,确实不好过。”
褚芝白替她盖了被子,笑着转身回到书桌前“你先睡着吧。”
沈溪云却掀开被子,跑到他身边“我给殿下红袖添香。”
褚芝白看向她“该不会是想知道案子进展吧?”
“殿下英明。”沈溪云自觉地帮他研墨。“快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交给我来办。对了,李庭与弘毅已经回京了。明日会过来一叙。”
“他恢复地如此之快”沈溪云随口说道。
“其实他的伤并不是很重,你不必担心”
“所以是故意放出消息让对方误以为三哥无法继续查案?”沈溪云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正在埋头写字的褚芝白,他一直都刻意隐瞒自己的谋略。
褚芝白答道“聪明”
褚芝白见她不语,抬头看她,“溪云,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是青芜这个人留不得。如今我们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必须要走到最后。”
其实不用褚芝白说她也知道,青芜定是用她做局骗了顾弘毅,顾弘毅将计就计,“嗯,殿下放心。等到朝局稳定之后,我们能全身而退吗?”
褚芝白握住了她的手“信我,一定能,我还要陪你走遍千山万水”
“殿下若是想要那皇位,我便陪殿下一起赌上身家性命。”
褚芝白深深看向她“我稀罕的是你,要皇位做什么?”
沈溪云笑了笑“我从前以为殿下爱江山不爱美人,如今看来我成了那个让殿下放弃江山的美人了。罪过啊”看向褚芝白,他眼里有灼灼火光,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要不,王妃先回房休息吧。”
“这是降火药,殿下若是觉得口干舌燥便吃一颗”说完赶紧撒腿跑,褚芝白长手一捞,将她捞回怀里“降火药?”
沈溪云眼疾手快,点住了他的穴位“今日终于让我掰回一局。”
“你想干嘛?”褚芝白好笑地看着沈溪云一副诡计得逞的小人样。
沈溪云拍了拍手,开心道“殿下早些歇息,不要再看这些折子了。”说着吃力地褚芝白扶到榻上,点了他的睡穴。直到褚芝白呼吸均匀,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