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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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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恶魂
安奕起身,拉着狗樊忠打算从村子里再寻找些其他相关消息,就瞧见头顶黑呼呼的一震阴影顿时压来,狗樊忠错愕,连连后退,他吃惊的说道:“安奕,快跑,快。”
安奕愕然回头,身后大槐树突然疯长,枝叶逐渐覆盖更广的范围,似乎要将整个小镇罩拢住。
“快走,走到有阳光的地方。”安奕咂舌,她眉头高高皱起,原本摇摆的灵已经彻底恶化。已经完全沦为一个恶魂,他想将所有在自己领地之中的外物吞噬殆尽。
安奕顺手捞起清源的胳膊,飞速的后退。她白了一眼:“还清你刚才的搭救之恩。”
“额……很是不用。”清源心中暗暗念叨,神情有些古怪。
“现在恐怕有些棘手,我第一次遇见恶魂,想要完整的将恶魂与无数村民的灵都剥离开,需要我们合作。”安奕反倒是淡定下来,她似乎在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是无比真实的生存着。
除却疯狂生长的大槐,无数乳白色的果实挂在树干上,结成一个个白色的蚕蛹,随着阵阵微风,果实以为难以预料的速度膨大,一个个没有灵魂的白色的“人形怪物”反生出来。
他们迅速聚拢,朝着他们一步步逼近。
狗樊忠飞速跑出去很远,他站在村镇门口,默默使用念力,灵魂也随之一并分离出来,有些事情他做起来更加方便些。
安奕与清源尽量控制手上力道,这些人性虽然并不完全包含的村民三魂七魄,但是却是他们的生命精元凝聚而成,如果轻易斩杀,会改变每个人的命格。
“你刚才瞧见没?”安奕飞速观察着身边的异样,在母亲笔记之中说过,越是庞大的阵仗越有明显的操控者,通过枝丫,他似乎瞧见大槐的顶端挂着两枚赤红色果实,果实内似乎孕育磅礴的力量。
“去,去攻击树顶管的红色果实。”安奕看着周围的人形怪物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陷入无止境的乱斗中。
“行啊,还会会抽出灵魂,起码不算太混子。”清源靠在村子搭建的石壁上,轻巧的挥动道袍的一角,将人形怪物掸出去很远,与其说之战斗,更像是在戏弄。
狗樊忠逼近红色果实,在捏动果实的片刻,顿时一股庞大的力量漫了出来,空中隐约两个人形,一个孩子状的人端坐大人的肩头。
大槐显然被激怒,凶猛的灵浪喷涌而来,连带着狗樊忠被击落回本体,此事的人形怪物高大数十倍,连带着移动速度也变得异常敏锐。
“走。”清源谙熟再这样下去是并无意义的。
已经退无可退,两人一狗已经濒临村镇口,刹那间庞大槐树枝子覆盖下来,像是凝聚而成的一个宽厚巴掌,将整个村镇门口整个堵死。
狗樊忠被气浪推出去很远,结结实实的跌落在一个湿乎乎水沟里,它滚着满身泥巴满脸衰气。
“得,挺好的机会,休息片刻吧。”安奕挺会随遇而安,仰身一侧的斜坡上。
“我就纳闷了,这瘪犊子怎么这么大的怨气。”狗樊忠呜咽着,含泪舔着自己的狗爪子。
“同问!”安奕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若无其事扫了清源一眼:“我瞧见你的黑灵钻进了大榕树,说说吧。”
清源无奈叹息一声,他捻动手指,一枚灵珠落在掌间:“自己看吧。”
安奕接过灵珠抵在眉心,轻轻捏碎顿时一大股的力量冲至额头,她似乎又陷入了沉沉的梦中,拨过层层迷雾,似乎能看到村镇本来的面貌。
村中灯火通明,深夜反倒异常热闹,一个略显的痴憨的汉子侧躺在城镇中央,这位置似乎正是后来长出大槐树下,他笑呵呵的看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给你,我妈妈做的饭。”八九岁的孩子手中捧着大锅菜摇摇晃晃给汉子送了过去。
“你,你吃。”汉子略显结巴,脏兮兮手掌在馒头上捏出一个巴掌印,他将饭菜的搁在板凳上,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紧紧挨着。
孩子并不嫌弃汉子捏过手指印,差大大方方咬了一口。汉子捏着馒头皮,用孩子的筷子的抠出馒头温热透软的内芯送了过去,自己一个人吃发凉干硬的馒头皮。
“等我上学了,我教你知识,往后就不会有人说你是傻子了,阿无。”小孩蹭蹭自己的鼻涕,满眼得意的样子。
“嘿嘿……嘿……好啊,萍萍。”这个叫阿无的汉子略显羞涩,低着头娇羞的笑了笑。
安奕逐步接近,她猝然想起那个大槐化恶魂后,肩膀上坐着的那个男孩儿,或许就是萍萍。
安奕疾步跟了过去,她拉过萍萍的一角,蹭的一瞬间,眼见的黑雾再次弥漫,周围环境恶劣而冰冷。
阿无仍旧躺在村子中心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绘本图书,他听村里人说萍萍上学了,这或许是最好的礼物。
夕阳下,阿无一个人显得异常孤独,直到深夜来临,他始终没等到阿无。
只是令安奕感到惊讶的是,对于这样一个痴憨的人,村里的态度并没进行驱逐,反倒是挨家挨户轮流供养,这倒是十分罕有的。
阿无并没翻动饭菜,萍萍每天都回来,每天都会,他得等着。
直到临近子夜十分,阿无才听闻萍萍家一震凄惨的哀嚎声,他闻讯急忙赶了过去,就看见街坊四邻已经闻声赶到,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快,赶紧送医院,赶紧啊。”萍萍的妈妈哀求着。
他父亲看了看门口的乡亲们,又低身覆在萍萍胸口,心跳声已经渺茫,呼吸细弱到难以察觉,这人指定是就不回来了。
萍萍的父亲抱着孩子朝着里屋走,他不能为了仅有一丝丝的生机去出卖的整个村子里的人。
“救人,救萍萍。”阿无好像看懂了时态发展,她是唯一一个死死拖着的萍萍父亲的人。
“把守村人拉走。”萍萍父亲眼圈通红,后槽牙要的嘎吱作响。
安奕掩藏在人群中,“守村人”三个字引得她头皮发麻,现在的守村人多是给村里红白喜事会主动去帮忙,只要给口吃的就行,许多民俗已经失传。
在一般来说,“守村人”天性善良,大多都都是确实的命格,在人间来说多为“五弊三缺”,五弊即“鳏、寡、孤、独、残。”,三缺即“缺钱、命、权”。来到人间苦修的,他能为村子消灾挡难,把所有的噩运挡在自己身上,他们更是这一个村子的镇灵人。
现在想想,敢明目张胆的敢这样的生意的,也一定是请大师算过的。
但如果当真是“守村人”堕魂,这事情反倒更难办了,他们多与天地灵气紧紧相连,这与一般的灵、魂还有所不同,换句话这一世亏欠的必然会有等量的弥补,如果强行调动相关道力,也就是难啃的硬骨头。
“萍萍,萍萍,她怎么了。”阿无张皇,整个身子都是颤抖。村子人也大多见萍萍与阿无常常在一起,有人便叹道:“他们将提炼的高级货存在那瓶子里,孩子一个人照吃的,以为那是糖粉,吃了好大一口,那个级别的毒量,还是个娃娃,他受不住的。”
阿无脑子嗡鸣,他看着跌落在厨房门口的蛋糕,胸口一阵阵的锐痛。
“我明天的上学了,到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好蛋糕。”
“我听说明天是你的生日,我一定给你买个最甜的蛋糕,好不好?”
昨天夜里萍萍的话就在耳边,阿无身上止不住的颤抖,一头栽倒在萍家门口。
“啊……萍萍。”直到夜里一震声嘶力竭的痛哭,萍萍的尸体被裹着白布报了出来,阿无两行清泪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胸中恨意见长。
“老王头,药粉呢?快给我拿来,设备我搭好了。”、
“老李头,联系上家什么时候来,已经足够出货量了,别再拖着了。”
村里子里殁人了,这样一个花异样的孩子没人惦记,反倒是仍旧被练··毒挣得那些臭钱搞昏了头,生意链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阿无捡起萍萍掉落的蛋糕,在两人常见的座椅上一口口吃尽。遥望天,无星无月,阴风凉飕飕的。
这个村子已经并无什么留恋,萍萍胆子小,去陌生的地方应该会很害怕的,他揣着一个明晃晃的小刀,直挺挺的插进心脏。安奕远远的看着,直到她越走越远,被深深的梦境所隔离。
“看到了?”清源看着安奕失落的状态,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别扭的扭过头。
“这魂别伤了,我有用。”安奕起身,掸落衣裳上的浮土,折身再次往村镇里走去。现在她大概可以理解的为何大槐攻击力如此强烈,他想拘萍萍的灵魂,为他搭建一个乌托邦
“我们联手的话,一个个灵魂的剥离,即便困难也能完成,走吧。”安奕手中桃木笏化为长剑,她附手背于身后,回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清源自信一笑,浑身的符咒渐渐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