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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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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接活
安奕买了炸麻叶和新出锅的粘豆包,配着老豆浆,这绝对堪称暖心又暖胃的早餐,她边走边琢磨这事,猛然回过味觉得不大对劲,转头疯狂往家里头跑。
安老爸已经在屋里捣鼓了很久,安奕回家时,他正蹲在笼子口焊接着新搭配的锁子,独家搭配八位密码锁,这是铁了心跟樊忠斗智斗勇,绝对不能让狗樊忠再祸害家里的任何东西。
“老爸,先吃饭。”安奕在餐桌前摆好了两份早餐,樊忠那份也搁置在独属于他的碗里。
“要不我说这小公狗淘气呢,你瞧,就是这不省心的。”安爸爸咂舌,弓着身子十分疲累,他捏着个酥脆的炸麻叶塞进嘴里,故意对着狗樊忠咬的嘎吱作响。
显然安爸爸的行为对于狗樊忠而言并没有任何恐吓效果。安奕垂眉扫了他们一眼:“等买上新沙发你再敢啃一口,我觉得立马把你送回酆都。”
狗樊忠从喉咙里挤出些呜咽的声音,张皇失措急忙解释道:“你别看我长得像狗,实则内心很温柔,只要提出你的诉求,我一定让自己更善一层楼,skr,skr……”
这一对很尬的rap让安奕的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她用极其标准的朗诵腔调说道:“安安分分把钱赚,再敢惹事一锅端,酆都在朝你招手,不信你就试试看。”
狗樊忠一激灵,这天生的一物降一物,他飞速吃完狗盆里的早餐,自己趴在洗漱台上将狗盆子擦得干干净净,转头又叼回了狗窝简直大变样。
安老爸叫苦,哭丧着脸:“所以,这是欺负老实人?”
狗樊忠白了一眼:“你不仅不老实,而且蔫坏!”
安奕掩着嘴角轻笑:“老爸,今天你的小发明不是要验收?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哦。”安老爸这才猛然想起今天的邀约,急忙收拢着自己预备好的资料,带着设计好的发明成品匆匆离去。
等候安爸爸离去之后,安奕反锁了家门,她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樊忠你卧底这么多年,知道感冒药可以炼制bing毒嘛 !”
樊忠一怔,蹲在安奕面前十分认真的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很轻松可以完成的,而且在我还健在的时候,组织里已经开始了类似的尝试。”
安奕摸索着下巴,随手翻看着带来的百十封信,语重心长的说:“石市的“感冒停”胶囊基本面临供给不够的情形,这样庞大的产出量迅速消耗殆尽显然不合情理。”
石市又被称之为药都,多家国家级别的制药厂林立,占据地理位置优势,药厂产出的“感冒停”都能迅速供给各大药房,怎么还会人高价去收这种感冒药。
狗樊忠认真思考的样子略微有些滑稽,他凝重的说道:“大量□□的交易很容易留下信息,且公斤货物价格并不便宜,从感冒药进行提纯反倒便利一些,还能规避风险。”
“可以留意些。”安奕梗了片刻,甚至有些赞成:“那可以调查下,能够财力铺这么大的门路,绝对不是什么小混混,没准还真是你心心念念的小愿望。”
“那个组织的顶级头目我并没接触过,到我能够触及到是石市的老大,叫甄大。”狗樊忠说这名字的时候还略觉得难以启齿,毕竟这名字过分狂妄,大不大的肯定没他自己大,即便是有他也不会承认……
安奕口中的水喷了樊忠合一脸:“愿望很好,祝他梦想成真。”
话音未落,满脸惊诧凝聚在安奕脸上:“甄大的信。”狗樊忠凑了过去,两人共读书一信件,信件写的极标准:
“安小姐能力出众,马老板的事情颇见您的手艺,我有恶灵缠身,还请您施以援手。”这是最后厚实的袋子,里头附带五打毛爷爷,应该是用作定金。
安奕蹙眉:“现在干你们那行的都这么有文化了?”
狗樊忠碎牙咧嘴:“干,老子跟他们不是一行,我是人民的好大儿,卧底一枝花,你看到措辞没有漏洞,行文流畅八成也是四眼书生那b代*笔撰写,多常见的事情。”
安奕:“这么留电话不怕信息暴露?”
樊忠见怪不怪:“都是黑卡,没有什么相关信息。”
安奕垂眸,挑起狗樊忠的下巴,柔柔的问了一句:“所以,你想我帮你调查吗?”
樊忠舔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当然想,但是这种事情太危险……”
他话音未落,就见安奕拿着一份合同,马不停蹄将樊忠的狗爪子沾了印泥按了下去:“我这就帮你打电话,以后你不占股份,事务所所有盈利都归我,你是自动放弃的哦。”
狗樊忠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深处,你以为她是好一朵娇艳的富贵花,其实他就想把你兜里的钱扒到自己家。
安奕拨通电话,狗樊忠也依靠在一侧听得十分认真,辗转了好几手,她才与甄大对上话。
甄大丝毫不遮掩对马尼事件的了解程度,相反对于安奕言语之中颇有些警示的意味,约定好地点后,直接了当说出的酬金也是马尼那单的一倍以上。但安奕确实有些斟酌,挣钱没有尽头,有钱证也要有命花才行,这次与上次仍有不同,驱灵的地点并不属于石市,而是比邻的海滨城市疝尾。
狗樊忠犹豫了,毒**贩的手段阴狠,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他不想安奕把命也搭进去,安奕看了看狗樊忠,干脆的应下了这单生意。
安奕事务所较为特殊,她将事务所的备份消息发给了姜纯一份,好给自己留个退路。
深夜,安爸爸已经沉沉的睡去,狗樊忠在门口听着他呼噜声逐渐平稳,才扒拉开安奕的门,两人做贼似得飞速离去。
安奕应约,携带着狗樊忠前往约好的地点,深夜的长街寂静,白雪覆盖着地面远远看去有种诡异的光泽,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的尽头,
是有一只手伸出车窗外,不时掸落些烟灰。
安奕站在车门前,说话时飘起了一阵白雾:“南宫北路?走吗?”
驾驶座位上的男人围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兜帽,带着口罩,扫了一眼打开车门,塞过来一双黑色的眼罩冷冰冰的说道:“规矩你应该懂得?”
“狗子也需要?”安奕遮住双眸,这是要藏得多隐蔽?
男人从后视镜扫了一眼,看见二哈真容后松动:“算了,你这傻狗大可不必。”樊忠急的咬着尾巴打转转,是不是看不起人?是不是玩不起?
沿着南宫路出城直接赶到开发城区,连车声都逐渐寂寥,狗樊忠枕在安奕肩膀,这条路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只是收集的资料没有完整的传出,自己就轻松嗝屁了。
黑衣男冷冰冰的,刻板道出任务后开车离去:“到地方下车,直接进写字楼就行。”安奕都没缓过神清,便和狗樊忠一起被赶下车,在风中独自凌乱。
眼前是一个还没竣工的写字楼,周围圈着铁皮墙,安奕牵着狗樊忠,濒临门口时候忍不住惊诧,看门老者似乎就是当初停尸房的老人。
身形诡异的弯曲,带着枯槁、病种的姿态,他阴森森的朝着安奕蹭了过来,像是一直兽类闻着安奕气息。狗樊忠的诧异,这老人露出皮肤已经霉变,每走一步都会从裤管里抖落出蛆虫,浑身遍布的死亡气息已经十分明显。
狗樊忠从心理上有些恐惧,下意识的躲在安奕身后,那老者双目空洞,佝偻的身子一步步咔嚓作响,他逐渐站起身,低头闻这安奕的味道:“这样鲜美的灵,不吃掉绝对可惜。”
安奕背手,从腰间抽出一柄桃木笏,她反手排在老者的头顶,一声类似撞击铜钟的嗡鸣声,在半空中震荡出一个巨大的法阵,老者的口中逐渐漫散出一团团黑色的灵。
他与狗樊忠有些相似,应该也是借灵往生,只是略有不同的是,狗樊忠是酆都正符,与常人无异,只是寿命较短。而这个老者身上寄居的灵更像阴符,但是酆都自然有酆都的规矩,他灵会迅速老化,始终都要备受引行人围追堵截。
这黑灵双目呈现诡异的红色发散这暗光,是极凶煞的恶灵才有标志。安奕掐诀,口中默念散魂咒,这样极端的恶灵都不必报给重八,只要能够驱散就是大功一件。
从半空的符咒之中突然迸发无数的许金锁链,将黑色灵捆绑,金锁链逐渐抽紧,黑色的魂灵逐渐挣扎,像是要整个被切断一般,黑灵逐渐显露十分痛苦的模样,在濒临破碎之际,突然一抹更强盛黑雾冲击而来。
金锁链被冲碎,黑灵顿时四散奔逃。安奕惊诧,这需要极强的魂术才能做到,那个人功力也在自己之上。
从黑暗中远远走过来一个男人,刚才黑灵盘踞在他四周,扛过金锁链之后显得虚弱不堪,那人满脸绘制这符咒,看着狗樊忠阴森一笑,手上同样聚集散魂咒朝着樊忠击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