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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如烟,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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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快准备一下,世子爷马上就要来了。”急促的女声穿过房门,房间里躺着一个犹睡半醒的女子,娇娇的应到:“知道了妈妈。“
如烟磨磨蹭蹭的起床,抬手将滑落半肩的红色轻薄纱衣拉起,一双因没睡醒尚含怒气的秀眸不由自主的向窗外望去,公子早已经走了,如烟忍不住想到清晨公子的话,“唉,那世子爷就会花言巧语,不知公子怎地把他放在眼里。“如烟嘴里嘀咕,却还是开始挑选今日的衣裳。
“世子爷,您再喝一杯嘛。“如烟举起酒杯,贴在一个青衫男子身上,娇嫩的红唇沾着酒渍,身体软若无骨,不盈一握的腰肢紧紧挨着男子,说不出的勾引意味。再看那青衫男子,剑眉明目,高挺的鼻梁下长着一对薄唇,都说男子薄唇寡情,现下那薄唇却是说着最动听的情话:“如烟,你怎的这般好看,我的魂都被你勾走了。”“世子爷,你就会哄人家,你才说月底就不来找如烟了,怕不是要被其他什么人勾了走?”如烟白嫩如葱的手指在李公子的脸上轻轻画着圈,一双眼却在不住的滴溜,一看就是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可惜沉迷酒色的世子爷没看见,他一只手抱着如烟,一只手拿着白瓷酒杯,嬉笑道“我的魂都在如烟这,还能被谁勾走。“说着便举起酒杯将酒含入嘴中,向怀里的如烟凑过来,如烟还待开口,已被世子爷的红唇堵住,注入一口白酒。
“酒囊饭袋,只会在姑娘堆里打混,浪费本姑娘时间。”又是次日,醒来便不见那世子爷的人影,如烟想着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世子爷表现的深情款款,几乎隔日便来一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一颗心都落在了如烟身上,但是知道的嘛,那李公子是什么人?是京城出了名的多情,他那魂,怕是只在如烟这留了半宿,至于那后半宿,自是飞到迎春楼的柳絮姑娘床上了,如烟和这世子爷缠绵数月,只觉这人早晚怕是要死在哪个楼里,想到自己的任务,如烟不禁头疼,“什么玩意儿。”
“世子爷回来了。”门口小厮远远就瞧见自家公子身影,忙凑上去迎接,这正是昨夜沉迷在如烟房里的世子爷,只见他手持白扇,轻轻一摇,那白扇便被打开,上面是四个飘逸潇洒的大字,隽永风流。真真是好一派潇潇公子。这李世子名泊雍,字子安,乃是溪陵王李任治独子,在这京城里,无人不知李任治是当今圣上仅存的弟弟,说是王爷,却从未替自家哥哥打理半点家族事业,每日不是游山便是玩水,可偏偏圣上就只剩这一个弟弟,虽无甚才智,却也是恩宠万分,什么好的赏赐都送进这王府里,这李泊雍既是李任治独子,那便是圣上唯一的侄子,那自然也是深得圣心,只可惜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比起老子来,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整个京城都知道,这当今圣上有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弟弟,而这弟弟更是有个无法无天的儿子。现下,这名满京城的李世子悠悠漫步,笑面如花,朝着迎面赶来的自家小厮道:“小六子,你瞧瞧本世子今天如何?”小六子不叫小六子,他自小跟在李泊雍身边伺候,王府下人进府都有赐名,这小六子就被赐名为培琉,可是李少爷觉得培琉这名字不顺口,于是培琉就成了小六子,当然,名字嘛,只要是主子取的,那便是好的,这小六子知道自家公子爷最是在乎自己的形象,于是夸到:“爷今日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话倒是实话,当今圣上就是天人之姿,那李任治年轻时也是仪表堂堂,貌似潘安,这李泊雍的母亲在世时那也是有名的美人,生下这李泊雍,那自然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李泊雍拿着手中的扇子敲了下小六子的头,“惯会夸人,没瞧见本世子今日有何不同?”小六子这才发现世子爷腰上多了一块白玉,这白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通体莹润,不见一丝纹理,配在李泊雍的身上,更是衬得李泊雍雍容华贵,奇到:“世子爷,你这玉是从何处所得,看着真好看。”李泊雍刚刚才从京城赫赫有名的明月楼出来,这玉自然便是从那楼里所得,这明玉楼的主子很是神秘,楼里的物件也很是精良,就比如这玉,就是宫里也找不出几块来,当然这也才配入李泊雍的眼,至于钱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李泊雍晃了晃腰上的白玉,”哈哈,我的眼光,那能有错?“说着便入了府。
另一边,如烟的房里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短衫站在窗前,如烟看着那人的背影,他的袖口被黑色布条缠绕了好几圈,绑扎的十分紧实,干脆利落,垂着的双手比之如烟还要白润,指甲被修剪的整整齐齐,透着鲜嫩的犹如桃花的艳色,长若流水的墨发也被高高绾起,由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玉冠约束起来,那玉冠分明不是什么好成色的玉,可是戴在那人的头上,被那黑发和白皙修长的脖颈衬着,竟也如脱世独品,如烟只看着那人这般挺直如青松的背影,就忍不住替他分忧解难,于是更加恼恨起那酒囊饭袋。
“公子,那李泊雍到底何德何能,让您这般顾虑。”如烟问道,一直看着窗外的那人便回过头来,那是一张教人看了第一眼就无法忘记的脸,若是李泊雍在此,就会知道如烟和这人相比,实在只是普通,他明明只是一个男人,可是却比女人还艳,眼角有一点点向上勾起,无情也被带出多情,肤如凝脂用来形容一个男人未免不当,可是用在这人身上,却只觉远远不够,白璧无疵,实在是教人忍不住爱怜,
“如烟,有些人,就像是蛰伏的猛兽,你看着像是无害,但这猛兽一旦发力,就是致命的威胁。”这男子便是如烟的主人,许长渊。
如烟是被许长渊从大街上买来的,那会子如烟才六七岁,她只是一个小乞丐,被一个地痞无赖控制着,那无赖手里有十几个像如烟这样的孩子,他要这群孩子在大街上帮他乞讨偷窃,他们被安排一天的任务,若是完不成,便会被那无赖绑起来打,如烟是这群孩子里最好看的一个,也是手最巧的一个,她在大街上顺走路人的钱财就像从自己兜里掏走一样简单,所以她很少挨打,那会许长渊才十二岁,可是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穿着看上去材质很好的黑色绸袍,白白嫩嫩,一眼就被那无赖瞧中,那无赖便指使如烟去偷他的钱包,可是等如烟顺了他的钱袋要走,却被许长渊抓住,如烟一脸惊慌的看向他,就把自己的心丢了。后来如烟就被许长渊从那无赖手里买下,带到了明月楼,到了明月楼如烟才知道,那抓住自己的手,比自己的手还要快百倍,几乎能偷到任何人的钱袋,当然,许长渊不偷钱袋,他把这本事教给了如烟,如烟叫他公子,楼里的人都叫他公子,如烟在许长渊身边慢慢长大,她不止学会了更高超的偷盗技巧,还学会了一套剑法,这剑法是公子身边一个叫易奴的人教的,如烟不是一个学武的好料子,可是那剑法让她足以自保,也让她有能力杀了那个无赖。
如烟有些不懂,就他?“罢了,左右你留在这也是无用,回楼里帮忙去吧”许长渊拿起桌上的面具,那是一个银质面具,做工精巧,许长渊带上它,便只剩下一双清水似的凤眼,“我先走了。”“是。”如烟低头,许长渊往窗外飞去,一晃便不见了身影。
如烟便开始收拾东西,她有个盒子,里面全是在醉话楼里客人赏的,她知道自家公子最爱钱财,这钱财肯定是一个也不能少的带回去的。至于醉花楼的妈妈,管她呢,反正卖身契这种东西,她都签过几十个了,实在是做不得数。于是如烟打了个包裹,还顺走了房间里唯一之前的那套茶具,手感不错,带回楼里赏给下人,做公子的人,那就得为公子赚每一分能赚的钱。
许长渊从如烟那里出来,便往城南去,城南有一家当铺,虽不在城中心,但离城门近,于是门口来来往往也是热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靠在当铺门口的柱子上,他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眼睛圆圆亮亮,虽有些稚气,却也称得上英俊。
“公子。” 一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那少年立即站直,双眼放光,许长渊拍了拍少年的肩,眼前这人竟然已经比自己高了,许长渊不经有些气闷,“易奴,长个了啊。” 这个被叫做易奴的少年脸一红,他已经半年未见公子了,实在是想念,“昨日得了公子消息,知道公子要来,我早早就让李掌柜把账本准备好了。”像是邀功似的,易奴忍不住表现起来,“恩,去瞧瞧。”许长渊进了当铺便取下面具,随手扔给了易奴,易奴小心地拿着那枚面具,手忍不住摸了一下,又心虚的止住,对公子万不可有觊觎之心,易奴在心里再一次警告自己,虽然这话他已经不知重复多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