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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心神医——悬壶济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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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景玉相当震惊:“什么?我明明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
武功深厚的人可以察觉身边气息,而且功力越高对周围环境越敏感。所以话本里经常出现高手的第六感——那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事实上,许多武功第一流高手都会有,而且还是很多高手生死一刻的救命绝技。
景玉记得有一剑法练到最后返璞归真,其实凭借的是这种直觉。
当武功练到极致,只是淬炼自己的身体开发身体的潜能,最后所有的招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此之谓大宗师之境地,外力不可及。
传说中的大宗师,世已不存一,只听说皇室那边那位神秘老者可能就是最后一个大宗师了。
而景玉及冠不久便已达宗师之境地,已经是百年难得绝世天才!
而地下那个汉子竟能瞒过他的六感,着实不能让人小看。
景玉觉得此中必有隐情,怕是有什么不能为人知的东西。
江仲明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那是春水冰花似的人物。
明明是极温润的长相,却带着寒霜逼人的气质,最奇特的是他两边眼角都有一小粒红痣,平添了几分艳色,这却让他看起来却更加高高在上不是凡间人物。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神仙人物,不禁为此愣神。
“回神。”身边人夹带内力的厉喝缩音成线入耳,才让他从春来霜雪的梦里惊醒。
“这是玲珑神医玉无心,他最不喜欢有人关注他的容貌,你刚刚此举多半是冒犯他了。”景玉偷偷告诉江仲明小情报。
“啊,他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关注他的容颜,明明生的那样好看,我还以为他是什么神仙下凡了。”江仲明忍不住说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好看的人,浑身冒着仙气,好像下一秒就腾风而去,像一个在云巅上无喜无悲的仙君。
“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哪怕他现在看向我们,眼里也没有你我。就哪怕他身为医者救治病人时,眼里也什么都没有。”
“这样不好吗?”江仲明问道。
“好,也是不好。”景王看着他迷茫的脸色,“所有人他都看不见,他也都看不进眼里。那么你无论是贫穷与富有,丑陋与美貌,在他眼里都一视平等。那你会愿意吗?无论如何都在他眼里留不下痕迹。”
“简直就像没有一尊没有一丝人气味的玉像!”
“那又如何?”
景玉看着脸上都是反问的江仲明:“你不懂,玉无心他的容貌如此出色,一身医术又可以起死回骸。不知多少大人物欠他人情,也不知惹了多少痴男怨女。”
“无论为了他的医术和容貌,多少人想要与他结交,有多少人爱慕着他?这些人不希望他眼里有东西,又希望他眼里只有自己。”
他又恢复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样子:“正因为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才是玲珑公子玉无心啊。”
“我现在能理解他们了,谁也不想自己想要结交的朋友眼里没有自己,谁也不想自己爱慕对象对自己与乞丐一视平等。”江仲明这样说道,“但我还是想和他交朋友,我想成为他重要的朋友。”
景玉笑了拍了他肩:“瞧这还是大白天,江少侠就开始做梦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连连摇头,在江仲明的“你不想和他做朋友吗?”中回应:“我当然想跟他做朋友,这世上谁不想和玉无心做朋友?那个人绝对是世上最愚蠢没有眼睛的大笨蛋才会不想跟玉无心交朋友!”
景玉说完后停步,回首看着被自己这段话镇住的江仲明。
“怎么还不跟上?他们都去后院了。”
“啊?诶。”江仲明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
“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所以我们两个都不是世界上最愚蠢没有眼睛的大笨蛋。”
他们二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大汉躺在不知在哪搬来的木板上,而那清冷出尘的人手下垫着一方白巾为他看脉,远远望去,分不清谁更白晳,只觉得如羊脂玉一样温润光泽。
见他们二人进来,护在他身边的几个做药仆打扮的护卫飞快扫了他们一眼
。
拱卫得更紧了一些。
江仲明对这位玲珑公子喜欢的紧,身形一转插了进去,“让让,让让,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硬是挤散了药仆们的包围圈,把一个药仆挤开了。
那挤开了的药仆低头看了眼玉无心,他面容不变没有任何表示,药仆失望地退后几步,看紧了乱插进来的年轻人。
“怎么样怎么样?”他把自己过于灼热的目光从玉无心手上收回,但还是对这位玉无心所说的还有留有一口气的大汉心有疑虑。
自己的武功只能说勉强不错,在师父的口中自己可以勉强出师可以自保。
但景玉不同,他的武功绝对可以跟小师叔一比,绝对在一流。他都没有感觉到不对,认定此人已经无救了。
难道那汉子是半步宗师?
要知道一流高手已经说是罕见。
总不会随随便便在一家茶馆里喝酒,就会遇到一位一流高手吧?
呃,还真有那几分可能。自己不就是随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反陷危机?
最后就遇见景玉这一流高手帮忙。
难道现在行情这样了吗?
一流高手都烂大街了?
这就是一个半步宗师吗?
还是他是真的中了毒吗?
“他是真的中了毒。”玉无心浅浅扫了他一眼,否定了他的想法。
我刚刚是不小心说出来了吗?
“不要露出那样惊讶的表情,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心里想的所有。”玉无心侧着头,不知道是江仲明的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他总觉得玉无心的气息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但玉无心的白衣依旧是那么一尘不染,墨发依旧被玉冠一丝不缕束起,他的眼里也依旧没有江仲明这个人。
就算江仲明这个大傻瓜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了好无礼的话,后面还挤开了保护他的药仆,玉无心的眼里依旧没有江仲明这个大傻瓜。
就像可爱热情的大狗向你摇尾巴给你扑扑,你却完全无视了他。
所以江湖上说和玉无心做朋友是很难的,无论你是颇有名声的大侠,一散千金的富豪,美若天仙的美人,他却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无情,温和又坚绝地拒绝所有人,所有人都说玉无心没有朋友。
如果是真的,江仲明想做玉无心第一个朋友。
可是,玉无心看起来并不想做他的朋友。
热情的狗狗垂下了尾巴。
门外又来了几个穿着墨青色的药仆,正拖着一摊在地上耍懒的人,那人还叫嚷着:“发生了何事?不是我下的毒!”
显然此地无银三百两。
药仆把他拖到汉子前,江仲明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之前与大汉争执的人,他脸上正有些青紫痕迹,显然是遭过一顿打,但因为言语而下毒谋害他人,江仲明只觉得他活该。
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小人!
他看着周围人敌视的目光,半瘫坐在地上,“我是被冤枉的!”
景玉走了过来:“是怎么冤枉法?”
“是你没下药?是你没想要下药?还是你下药的时候不想要他死。?”
那人生有一双三角眼,现在却被打成了熊猫眼,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我,我……”
“怎么了,是我说的不对吗?”景玉咄咄逼人。
熊猫眼有些急了:“我下的药没什么毒,只是让他心角痛而已!就算当时他让我丢了脸,我是真的想杀了他,但我也没有那条件弄来什么毒药毒死他!”
熊猫眼破罐子破摔了:“我就一不入流的混混,街坊邻居都知道,平日里我就靠偷鸡摸狗作活。这药是那我在街头混,偷听到有一个人买了一瓶可以使人心痛不已的药,每次只痛半刻,我见他放的随意,又没见过这种奇药,便给摸走了。”
“那大汉气人的紧,我就想给他一个教训,你们都说他死了,那可不关我事。”熊猫眼揉了揉肿起的眼睛,“我可只给他下了让心口疼的药!”
药仆拿出从他身上搜出带药的瓷瓶,“仔细检查过了是喋鹤。”
“喋鹤?”景玉也有一些疑惑,这不是最常见的见效极快的毒药吗?
“怎么可能是喋鹤?”显然他也知道这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那个人他是要下毒!”
“你又怎么知道不可能?”景玉冷笑。
“因为我仔细嗅过,绝对不是喋鹤!”熊猫眼挺直了腰:“是有人故意换了我的药,这是一个阴谋,绝对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呵,谁知道是不是你的狡辩?”
本来有些动摇的众人也坚定了。
“你还敢狡辩?平日里小偷小摸小肚鸡肠,你这样的小人做出什么事也不出奇。”
“不是他还是谁?之前我瞧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竟然敢下药,就怎么敢做不敢当?”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硬从熊猫眼方方面面看出了他的罪行。
江仲明并没有参与,他的心里对景玉之前质问熊猫眼心里有些异样,景玉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冲动冒失的人。
但他也没有贸然插嘴。
“这药不是他下的,”白衣公子不顾众人惊诧到僵硬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个药也不是喋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