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和浙大总要上一个吧》将雨

4、Chapter 4

　　周末两天池凛安稀里糊涂的过了，张迟有溜出来到他家打游戏。他也很老实没有犯什么事儿，过的格外详和。
　　除了周日。
　　期间他那远在国外的母亲来了个电话。当时正是晚上，大半夜的，他睡眠浅，眼睛勉强睁开了。也正因为他那母亲换了个新号码，他朦胧的睡眼看错了，才按下了接听健。
　　熟悉又陌生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还没有说完一句话，就被池凛安给挂了，态度不耐烦至极。
　　当然这道声音让也他清醒了不少。他有些不情愿的坐起身来，骂了一声，随后双脚着地，踩在灼热的地板上。
　　床头的地方有一包烟和打火机，旁边就是一个开灯按钮。池凛安没有开灯，突然来的强光会让眼睛不适，他从小就懂的道理。
　　他熟练的摸索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就在烟盒旁边，他很容易拿到。
　　火苗跳动着，点燃了他手中的烟，照亮了他显着疲惫的脸庞。他松开手，打火机被丢在床头柜上，发出醒目的声音。
　　黑暗中只有那一点猩红，白色的浓烟散在了空气里，再也看不清什么。
　　夜在悄悄流逝，黎明已至。
　　光线透过云层，越过一座座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最终穿过蒙尘的玻璃，进入屋内。
　　床上的少年被镀上了一层金辉。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刺目的光线。
　　池凛安不知道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应该很晚很晚。他现在还是很困，尽管墙上那台老旧的闹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九。
　　九点半了，今天他再怎么也迟到了。池凛安慢悠悠的下床，心说太好了，已经开始上课了。
　　反正左右都是迟到，他不着急，而且动作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倍。刷牙洗脸就耗费了他将近二十分钟，然后各种磨蹭，他十一点半才到的校。
　　门卫大爷已经把他的脸认熟了，很平静日常的问他小兄弟检讨写好了吗，便打开门等着池凛安慢悠的走进去。
　　因为是老相识了，池凛安也平静的回答了一声写好了，打了声招呼就朝教学楼走去。
　　不早了，除去早读他迟了差不多两节课，也不知道杨真现在是什么表情，估计想跟他动手了吧。
　　高二十四班的教室离学校大门不远，很快就到了。
　　走廊上，池凛安看到了校长离去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偏头的时候，透过窗子的透明玻璃，又似乎看到了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小白脸。
　　这是睡眠不足，导致幻视了？
　　池凛安疑惑，想想还是决定以后早点睡了，手机调静音，谁也打扰不了他。
　　但是教室里传出的那道声音告诉了池凛安，这不是幻视。
　　“池凛安，你还愣着干嘛？是要多晒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
　　光合作用…植物，人？
　　这明显是初中的知识，而池凛安的彻底叛逆，是从高一开始的。他进七中凭的是自己的实力，自然听得懂杨真在明着嘲讽他。
　　不过听来，杨真的语气并不算差，没有意向中的怒不可遏…只不过，坐在他位置上的那个小白脸，是怎么回事？
　　窗台上的灰像是被飓风吹散，消失的了无踪迹。黑板上也不再有粉笔留下的深刻印记，桌子很分明的被人移动了位置。
　　杨真手指夹起一根粉笔，粉尘组成顾谪两个大字，眷恋留在了新旧的黑板上。
　　今天依旧如此，外面的温度并不低，教室里的目光，似乎也同样灼热。池凛安表现的很自然，迟到是家常便饭，日子久了，他也就俞渐熟练。姗姗来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成了他的作风。
　　他停顿了一下，他清楚的看着，他口中的小白脸，规矩的穿着蓝白色校服坐的端正，薄唇轻抿着，鼻梁高挺，深邃的眸子注视着笔下。
　　顾谪的笔下，是一沓的理科卷子。难度系数倒是不难解释，因为池凛安看不懂题。
　　池凛安在等他抬头。
　　他没有，等来的是杨真却把目光投向自己。池凛安有所注意，明白了自己不合理的举动，心说了声没趣，麻溜的坐到了最后一排。
　　墙角的位置，那里在原来，是他堆积“杂物”的地方。蓝白的校服一改常态，叠好了移动到另一个空间。桌面上的书被摆的齐整，常用的书本都摆在了顶端。
　　胆大，心细。
　　池凛安默默的在心里打出了这四个字，把手机随手扔在了抽屉里。杨真这才停止了对他的关注，把注意重心放在了课堂上。
　　池凛安瞅了眼黑板，目光又转而移动到了书本上，继续走他的神。
　　他没有刻意留意自己的前桌，他低着头，肯定是还在做那些让人头疼的理科卷子。不过时时投来的目光，让池凛安细细的看了看前桌的…背影。
　　教室里的女生无心听课，总是偷偷的朝顾谪看。池凛安极其简单的从神游状态被拉回现实，他注意到了，那些形色的目光。整整一节课，投向此处的目光，未有间断。
　　虽然对于池凛安来说，这节课只上了十分钟不到。
　　下课铃声一响，杨真没有丝毫的拖堂，叫了顾谪一声，把人带去了办公室。
　　池凛安看着人走了，自己也准备起身去找张迟。如果不是旁边的女同学，他还真去了。
　　他和于佳佳的座位挨的很近，于佳佳的神色不如往常，言语中透露着难以忽略的激动兴奋，“啊啊啊！我没看错吧？”
　　看错什么？池凛安看着于佳佳，的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佳佳你没看错，这个颜值和分数，是顾谪没错啊！”
　　池凛安这下彻底懵了。
　　顾谪？关那个小白脸什么事？
　　林玲一同样很及时的解答了他的疑惑，她坐在于佳佳的右边，扑了扑自己的脸蛋，一手勾住于佳佳的手臂。
　　“就是他，成原市的学神，中考成绩接近满分，上次还有上上次的两市竞赛，就是因为他我们佐空的学霸才输的，本来要拿第一的…不过他人长的帅啊，输了也没多大事…”林玲一讲的眉飞色舞，脸从开始的崇拜变到惋惜，最后变成了一脸的花痴。
　　“可别吹了吧，谁知道他是不是作弊的。”两个人聊的正火热，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像是突然的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吴悦转过身来，明目张胆的翻了个白眼，以示不屑。顾谪的家世很好，产业巨大，至于哪个巨大法，他不知道。不过他爸口中有提到过顾谪提到过顾家，语气还很尊重，这样一来，顾谪绝对不简单。
　　富二代的分数，让人很难信服呢，就像他那中考分数，假的彻彻底底。一切都是他爸送钱给市长和监考老师，与其说是他考试，还不如说是别人帮他考，中考那几天，他自始至终都没到过考场。
　　于佳佳闻言，也不管吴悦的身份了，直接对着他拍了一巴掌，留下了个红印子。
　　“给老娘闭嘴，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不就是嫉妒人家吗。”
　　“佳佳，别生气，我错了，媳妇儿，你原谅人家吗。”吴悦脸上一改往前的不屑，转眼间变成了讨好。
　　“滚一边去，看到你就烦。”
　　吴悦连忙点头答应，转身前还不忘眼神安抚于佳佳一波。于佳佳对此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又继续投入到与林玲一热火朝天的谈话中。
　　池凛安在一旁看着有些想笑，近看他嘴角上扬着，当事人不在，就已经把认说道天上去了。也得多亏了当事人不在，不然她们哪敢这么放肆。
　　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过去九分钟了，正当池凛安准备起身出教室时，顾谪和一个老头进了教室。
　　老头是十四班的数学老师，姓刘，和其他的理科老师一样，他没能逃离地中海的命运。
　　人到中年的数学老师，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局部性秃头。
　　想到这，顾谪已经走到自己桌前，规规矩矩的坐下。池凛安看着，也不好再出教室了，老师都来了，现在出去就是被抓下课去办公室然后被说教警告一番。
　　他不喜被人叨扰说教，一来嫌弃烦，二来不愿被人管教束缚。脱缰的马和长空的鹰，哪个都不愿待在笼子里，哪个都不愿屈服于他人。
　　数学课是池凛安从小讨厌到大的。也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数学常年混迹于三十分这个分段，不管是一百分还是一百二满分也好，他的分数始终在三十分的边缘徘徊，很乖巧地愣是没越过界，从来没上去过四十分。
　　左右也不想听这个数学课，池凛安眼睛微眯着，盯着顾谪的背影出了神。
　　眼前少年的脊背挺直，手臂时时有轻微的移动，池凛安知道，他又是在做题。
　　想到这池凛安也就没了兴趣。
　　正好桌上堆叠的书本勾引住了他的视线。最顶端的是一本数学书，很崭新，它没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很干净，拿来涂鸦不错。数学书翻开来，里面的内容一点不落的，尽数收入池凛安眼中。
　　他看不懂，也不想头疼，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一个个框架，准备下笔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池凛安有些扫兴，他默默的把书放回它原来的位置。百无聊赖，昨晚大半夜被电话弄醒，精神的很，现在困意像水波纹一般，一波一波的袭了上来。
　　桌子上空出来的位置勉勉强强，够人休息了。池凛安的眼角隐约有了些氤氲，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靠下。
　　很合时宜，老刘不偏不倚的叫住了他，“池凛安，你来告诉我这题的答案。”
　　老刘盯着他也有一阵子了，上课动作没停下，就是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选C。”
　　池凛安很不情愿的站起身来，胡乱说了个答案，语气不友好。
　　“…坐下。”